话音落下,定北城头骤然响起一片金属支架的铿锵声,一把把泛着冷光的机枪,如同钢铁凶兽探出了利齿。
天狼军的队员们瞬间收起轻松神色,眼中燃起战意,个个摩拳擦掌。
“憋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上主菜了!”
然而,有人(有雕)比他们更急。
唳!唳!
两声清越高亢的雕鸣破空而来。
只见金雕与紫雕腹部绑着特制“投弹挂件”,如两道闪电从城楼飞掠而出,精准盘旋至北漠军潮上空。
砰!砰!砰!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给这片混乱的画卷,添上几笔浓烈的红。
可诡异的是,那些没有被爆炸波及的人竟连脚步都不曾慢半分,踏着同伴的残躯继续狂奔,如同没有痛觉的木偶。
夏樱疑惑:“这帮人是打了鸡血吗?!”
她查探过,这些都不是蛊人。
【主人,他们不是打了鸡血,是全部中了蛊!驭心蛊,心神被控罢了,与活死人般的蛊人不同。
凤蛊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夏樱:“你能解吗?”
【能!当然能!必须能!】凤蛊斩钉截铁道。
【只要需找到母蛊。
“或者什么?”
凤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把母蛊和它的主人,一起弄死。当然,他们一死,下面这些人,全部都得跟着陪葬。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
【触发终极“既要又要还要”式任务:请以最低的人命成本,优雅地结束本场战争!(既要赢得漂亮,又要伤亡最小,还要功德圆满)】
【任务奖励:1,000,000功德值+随机抽取特殊技能x1。附赠:数之不尽的信仰之力(凤蛊最爱的食物)】
【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彩蛋哦!
夏樱瞄了一眼任务描述,心里轻哼一声。
这也算任务?!
看不起谁?!
无论如何,那个躲在暗处放蛊的人,她都揪定了!
“小凤,能查到母蛊在哪儿吗?”
【当然!就在不远处,那股子阴湿味儿,隔老远本座就闻见了!
“走!”夏樱一声清叱,朝天空打了个响哨。
金雕应声俯冲而下。
“阿宴,我去抓个人!”
她朝正手持一挺霸气外露的加特林转管机枪的楚宴川喊道。
待楚宴川回头,就看见她已翻身骑上金雕后背,青丝飞扬,迎风而起。
“阿樱!小心一些!”
金雕载着她,如一枚利箭绕向大军后方。
【这令人作呕的味道……本座就算闭着眼,也能把它从阴沟里揪出来!
它的感知死死锁定了那个黑袍身影——阎九离。
几乎是同时,阎九离体内的驭心母蛊猛地一颤!
一股来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让它如坠冰窟。
就是在这一瞬间,下方那些狂奔的士兵,眼中也骤然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清明,很快又被混沌吞没。
阎九离猛地抬头,阴冷的目光对上天空中的金雕与夏樱。
他黑袍一振,抬手便是数道淬毒暗器,如毒蛇吐信,疾射而出!
那阵势,真如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泼洒开来。
金雕展现空中芭蕾般的绝技,左闪右避,猛地一个提拉!
夏樱伏低身子,手中一把造型精悍的沙漠之鹰已然握紧。
“金雕,稳住!”
砰!
枪声炸响。
可阎九离狡猾如狐,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随手将身旁一名士卒拽到身前!
子弹没入肉盾,他本人则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黑泥鳅,诡异地扭身滑入了混乱的人群深处。
砰!
砰!
又是接连两枪。
子弹追逐着他的残影,却总在最后一刻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或是拉过另一个倒霉鬼,堪堪避过。
就在此时。
唳!!!
一声饱含怒意的尖啸撕裂长空,如同天空投下的一道紫色闪电!
是紫雕!
它远远看见那黑袍人竟敢同时袭击它的伴侣(金雕)和长期饭票(夏樱),护妻护主之心瞬间爆表,怒气值直接拉满。
它收拢双翼,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紫色陨石俯冲而下,那双能撕开牛犊的铁钩利爪,直取阎九离的天灵盖。
阎九离眼中狠色与狡诈一闪,千钧一发之际,竟闪电般将旁边正在懵圈的朔律鸿一把拽到身前,充当了人肉盾牌!
朔律鸿:“???!!!”
噗嗤!
紫雕的利爪已深深扣入他的盾牌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唳!
发现抓错人,紫雕发出一声更愤怒的啼鸣,嫌弃地一甩爪子,将惨叫着的朔律鸿像丢破麻袋般扔向不远处的乱军之中。
朔律鸿人在空中飞,内心已将阎九离族谱问候了一万遍,并完成了“与阎贼势不两立”的誓言!
然而,他只能去黄泉路上等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夏樱于金雕背上射出的子弹,不偏不倚,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
不远处的朔律泰,远远瞥见自己二弟先是被当盾牌,再被丢沙包,最后竟被一枪毙命,顿时目眦欲裂!
他野兽般的怒吼响彻战场,几乎要呕出血来。
“啊!啊!啊!!阎——九——离——!!夏——樱——!!”
而此时,真正的罪魁祸首阎九离,已趁机翻身上马,朝着与定北城完全相反的方向,将马鞭几乎抽断,开始了疯狂的亡命逃窜。
可惜,地上四条腿的骏马,如何能快过天上带翅膀的天空霸主?
紫雕一个优雅的弧线攀升,积蓄力量,而后再度化作俯冲的雷霆!
这一次,那双铁钩般的爪子终于狠狠擒住了阎九离的双肩。
剧痛传来,他整个人像只小鸡崽般被轻易提离马背,直冲云霄!
“啊!!”
他的惊呼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撕得粉碎,宽大的黑色袍袖在猎猎风中疯狂鼓荡。
越来越高!
高到能俯瞰整个如蚁群般蠕动的战场,震天的厮杀声也变得模糊!
就在阎九离以为自己要被带去某个悬崖巢穴慢慢享用(或者谈判)时,紫雕发出一声饱含不屑与戏谑的清鸣。
然后,毫无征兆地……松开了爪子。
阎九离:“???!!!”
“啊!啊!啊!”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