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的话若是不了解的人来听的话，那肯定是很矛盾。
但霁雨霞和靳芷柔都知晓，姜文哲说的箭是弓箭的箭。
而依偎在姜文哲怀里的霁雨霞和靳芷柔不禁对视了一眼，在她们看来姜文哲不走剑修一道实在是太浪费天赋了。
“文哲，以你的天赋。”
霁雨霞在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涉足剑道领域。”
姜文哲没等霁雨霞把话说完就回答道：“师祖，悟道的目的是为了感悟规则之力。”
“这是炼虚期突破合体期的关键，若是没能领悟到规则之力就会被一直桎梏在炼虚期。”
“可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感悟规则之力的方法，我天生就掌握因果之道的道韵、也就是最浅显的规则之力。”
在霁雨霞剑阵中的都是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所以姜文哲并没有遮掩什么直言不讳的道：“而我主修的地皇土灵诀。”
“这是直指五行之道的功法，在你帮助我成功布置下逆五行本源阵后。”
“我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五行规则的门槛，等我修炼到化神期巅峰就能完全跨进去。”
“此外我们修炼的《阴合阳和气诀》，这是一门直指阴阳之道的顶级功法。”
“我们家有这么多人修炼，领悟阴阳规则对我来说也是指日可待。”
霁雨霞和靳芷柔多多少少听姜文哲说过类似的事情，但此刻听了姜文哲的盘点后发现。
原来姜文哲已经走得了这么远，而她们还在元婴、化神期的修炼道路上艰难跋涉。
姜文哲说到这里还没停下，继续讲述道：“还有我这次在地渊中闭关觉醒的大力灵体。”
“这可是力之规则载体体，只要我愿意修炼到炼虚期巅峰后。”
“马上就可以与力之规则融合，突破至传闻中的合体期修士。”
“啊？!”
“啊！？”
霁雨霞和靳芷柔听到这里，惊得险些从姜文哲怀里蹦起来。
若非是对姜文哲有充足的了解，她们百分之百的认为姜文哲是在开玩笑。
明明大家都是人界的修士，为什么姜文哲就能如此优秀。
合体期修士！
无论是霁雨霞还是靳芷柔，她们都只是听姜文哲说过有这个修炼境界在。
可现在姜文哲却告诉她们，他已经拿到了突破合体期的门票。
姜文哲伸出手在霁雨霞和靳芷柔的后背上轻轻拍着道：“没关系的师祖、芷柔，你们一定会寻得自己的道的。”
霁雨霞忽然明白过来姜文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剑魂中可是融入了破之法则本源。
法则可是比规则还要高一个等级的存在，若她完全参悟透法则是能助她飞升成仙的。
“夫君骗奴奴，奴奴怕是连化神期都无法突破。”
在沉吟了好一会儿后，靳芷柔这才无比失落的道：“都这么多年了了，琉璃法体的修炼还是毫无寸进。”
要是以前姜文哲还真不知道，靳芷柔修炼琉璃法体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次自己修炼出空间之瞳后，总算是明白了症结所在。
而且靳芷柔若想领悟到风之规则，在成功修炼出琉璃法体后就要转回音修。
“芷柔，你无法成功修炼琉璃法体不是你错！”
姜文哲伸出手在靳芷柔的头上揉了揉道：“是我把空间理解错了，空间并非是大小一致的圆球。”
“更准确的说空间没有形状、也可以是任何形状，它就像是我们面前的空气。”
“我们用手去捧它的时候，空间就是手的形状。”
“用瓶子去装它的时候，空间就是瓶子的形状。”
靳芷柔听着姜文哲的讲述，脑海中的记忆不受控制的翻动起来。
全是姜文哲、冥释大师对她讲的琉璃法体的内容，但她最在意的却是姜文哲接下来说的两句话。
“在你把空间纳入自己体内时，它就是靳芷柔的形状。”
“换句话说只要你愿意，空间就是你所追求的琉璃的形状！”
靳芷柔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绪，她就感觉是给针穿线。
线头就这样无比自然的从针眼中穿了过去一样，水到渠成般的领悟到了琉璃法体这个神通。
姜文哲和霁雨霞都能感觉到靳芷柔就坐在自己怀里，可无论是神识还是视野都感觉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身若琉璃！
霁雨霞和姜文哲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名词来。
终于靳芷柔意识到自己成功领悟到了琉璃法体，她难掩内心的喜悦欢呼道：“成功了！我我成功了！”
佛门神通就是这样的不可名状，如果开悟马上就能领悟。
可要是不能开悟，就是把经文注解背得再熟也悟不了。
在地渊修炼的这些年里，姜文哲一直有自己的事情在忙。
所以很少关注靳芷柔对琉璃法体的修炼状况，而霁雨霞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在靳芷柔的身上。
很清楚自己这徒孙，为了修炼琉璃法体付出了多少的心力。
她也使用瞳术神通心魂神眼，看向“消失”在自己神识感应中的靳芷柔。
在姜文哲的视野中，自己面前的空间被变成了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水晶块。
正常来说每一块水晶块中都能看到靳芷柔的身影才对，可此刻姜文哲却发现靳芷柔的身影分布在了空间裂缝上。
感觉她就像是被降维成了二维生物，自己只能看到她的存在却无法触碰到她。
而在霁雨霞的心魂神眼视野中，她发现靳芷柔缩小到了只有她小手指头大小。
但坐在自己怀里的靳芷柔也是真切存在的，可要想触摸到靳芷柔却是千难万难。
因为靳芷柔真正的身体可以随意的变大、变小在靳芷柔正常身躯范围内的空间里随意移动。
目前无论是姜文哲还是霁雨霞，都没有办法触碰到靳芷柔、自然也就无法伤到她。
但这仅限于炼虚期以下修士，若是到了合体期面对领悟了规则之力的修士。
靳芷柔的琉璃法体可就不一定有用了，比如说直接摧毁她所在的整片空间。
无论是三维空间、二维空间还是一维空间都化作虚无，相当于从概念上抹除靳芷柔的存在。
只是姜文哲让靳芷柔修炼琉璃法体，并不是想让她用这个神通来当自己的主要防御、保命手段。
而是让她的身体，能够无视风之极致神通的副作用。
至于防御、保命的手段，用自己为她提供的地皇琥珀甲就行。
姜文哲和霁雨霞都无比欣喜的站起身来，看着同样是在仔细研究、感悟琉璃法体的靳芷柔。
“琉璃法体，不愧是佛门大神通之一果然玄妙。”
霁雨霞率先发出感慨道：“我的心魂神眼虽然能看到小柔的真身在何处，但却没有什么办法触碰到她。”
“哪怕是我能感知并且稍微操控空间之力，可小柔却能轻轻松松的从我操控空间的指缝中溜走。
姜文哲啧啧称奇的道：“呵呵呵，芷柔的悟性简直逆天啊。”
“表面上看这是琉璃法体，可实际上并非是佛经中所说的那种琉璃法体。”
霁雨霞和靳芷柔齐齐转过头看向姜文哲，姜文哲也没有卖关子直言不讳的道：“佛经中的琉璃法体。”
“是把自己的身体拆分成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通过重组空间碎片达到万法不侵、诸法不染的效果。”
姜文哲感觉靳芷柔和霁雨霞都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于是改换了一种说法道：“打比方说。”
“把术法攻击看做竹篮，而佛门神通琉璃法体就是竹篮里面的水。”
“水从竹篮中流出去的时候，会被竹丝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水珠。”
“而这些大大小小的水珠，又能重新恢复成一个整体。”
霁雨霞和靳芷柔在听到这里后，大概明白了佛门神通琉璃法体规避伤害的机制。
姜文哲继续解释道：“但芷柔的琉璃法体不是这样的，她是把自己降维到了二维空间里。”
“就像是书写文字，她把空间当成宣纸、自己当成宣纸上的文字。”
“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存在，可却无法触及她所在的空间。”
关于三维空间、二维空间的论述，姜文哲在讲解化剑为丝的时候就系统、全面的讲过。
所以无论是霁雨霞还是靳芷柔，都是第一时间听懂了姜文哲想表达什么。
靳芷柔无比愕然的道：“夫君，你和师祖掌握的化剑为丝就能从三维空间滑入二维空间啊。”
“所以我的琉璃法体，并不能躲避你和师祖的攻击对吧？”
“对什么对啊！”
姜文哲伸出手想敲一敲靳芷柔的头，可此刻靳芷柔的真实身体处于二维空间中。
所以姜文哲的手从靳芷柔的头上划过的，并没有真的触碰到她。
但不妨碍姜文哲继续解释道：“我和师祖的化剑为丝，即便是能短暂滑入二维空间。”
“可我们打击伤害的地方在无垠海域，而你在地渊中怎么伤到你？”
“而且我们的攻击属于入侵的一方，你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攻击是从何处来、将落在什么地方。”
“而且速度还奇慢无比，就像是蜗牛在地上慢慢蠕动。”
“而你在二维空间中的速度，比我的元磁瞬移、冥释师祖的师祖通、红小螳的空间跳跃要快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