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喝着酒,说道:
“她老子有江山皇位,你老子有个甚么。”
这句话把方金芝激怒了,起身拍着桌子嚷嚷道:
“我老子方腊也是做过皇帝的。”
两人就在酒店客堂坐着,方金芝这句话说得堂内的食客都看了过来。
方金芝见众人来看,心中愈发恼怒,指着周围的人骂道:
“老娘便是方金芝,那两浙路睦州称帝的方腊是老娘的老子。”
“老娘也是金枝玉叶,做过公主的,不比她赵福金差半分。”
京师早有传闻,说武松身边的方玉叶,便是方腊的女儿。
今日方金芝如此一吵闹,酒楼的食客全都晓得了。
扈三娘吓了一跳,没想到方金芝这么虎的,赶忙劝道:
“嘘声,此事休得胡说。”
“如何是胡说,老娘曾经京师刺杀那狗皇帝赵佶,只是可惜了,不等杀了他。”
扈三娘赶紧扯着方金芝往外走,方金芝撒酒疯不走,扈三娘人高马大,将方金芝扛在肩上便往外走。
酒楼内的食客面面相觑
酒楼的主人家,赶忙说道:
“那女子吃了酒,自己醉了,休要听她胡言乱语。”
“诸位好生吃喝,今日齐王大婚,这酒食都是不用银子的。”
这个主人家也是个识趣的,晓得如果方金芝在自己的酒楼撒酒疯,坏了武松的名声,那这个罪责,他是担不住的。
索性认了倒楣,白送一场酒食。
楼内食客见主人家如此,都明白是甚么缘由,都说主人家好阔气,托了武松的福。
扈三娘看着方金芝到了外头,方金芝口中依旧在叫骂,说自己也是金枝玉叶,不比赵福金差。
那些个认得的,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
扈三娘扛着方金芝到了大相国寺,进了菜园子,里头十几个道人正在采摘果蔬。
见扈三娘扛着方金芝进来,道人赶忙走了。
寻了一间屋舍,将方金芝掼在床上,扈三娘怒道:
“你跟老娘撒个甚么野,你如此闹腾,莫非就能嫁给二郎么?”
方金芝突然抱住扈三娘大哭:
“日后我们姐妹便在此住着了,那齐王府再不能归去了。”
武松和赵福金大婚,齐王府自然就成了驸马府。
扈三娘、方金芝再住在里头,肯定不合适。
扈三娘叹息道:“倒也不至于如此,我大哥还有家宅在京师。”
“你若是要宅邸,与你买了便是。”
扈成担任羽林军大统领后,也在京师置办了偌大的宅邸。
原本扈成也对扈三娘说,让她搬过去同住。
毕竟扈三娘是个女子,长久跟着武松居住不是好话。
扈三娘就想跟着武松,只是敷衍不去。
如今到了这等情状,扈三娘也只能归去了。
至于方金芝,两人已经是好姐妹了,扈三娘自然愿意带着同住的。
“我一人在京师,不想单独一个人住,便与你同去。”
两人就在菜园子里待到了晚上。
大相国寺那头晓得了,匆忙送来干净的被褥、用具。
扈三娘不理会,带着方金芝回扈家了。
此时扈成也尚未娶亲,扈成还在齐王府吃酒,扈三娘和方金芝便自己寻了房间住下。
应天府。
李瓶儿穿着披风,进了府邸。
问了李姝,说潘金莲独自在卧室里抹眼泪。
李瓶儿进了卧室,推门便看见潘金莲躺在床上哭泣。
“姐姐何必如此。”
李瓶儿坐下来,潘金莲听见李瓶儿的声音,方才爬起来,泪眼婆娑地说道:
“今日二郎迎娶那帝姬,我等连宴席也不能够去。”
“痴人,你我是甚么出身,人家是帝姬,金枝玉叶的龙种,我们能跟着二郎,已是造化了。”
李瓶儿抱着潘金莲,拿出丝绢替她擦掉眼泪,安慰道:
“你是清河县一地主的使女罢了,我是死了丈夫的遗孀。”
“若不是二郎不轻看了我们,如今你只怕已经许配给了一个奴仆,我也被人夺了家产,沉入那水塘里了。”
“二郎如此英雄人物,自然要好的人家才门当户对的,你我休要有那嫉妒的意思。”
潘金莲抱着李瓶儿哭道:
“你说的话,我如何不晓得。”
“若非二郎,我必定遭了张大户父子的毒手。”
“只是我们早早便随了二郎,不如那帝姬还自罢了,我等连那扈三娘、方金芝也不如。”
扈三娘、方金芝已经成了武松麾下的猛将,那个戏曲,唱《齐王破金救社稷》的,便有两个女将。
而且,民间总喜欢猎奇,越是女将少,他们越是喜爱看。
潘金莲、李瓶儿自然看过,也晓得两个女将。
扈三娘、方金芝陪伴武松左右,她们两个却留在应天府,甚么也不曾帮上,着实显得无用。
“你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跟随二郎征战的?”
“我便是觉着自己无用,争不过帝姬,日后定然也争不过她们两个的。”
李瓶儿也只能叹息,这个没办法,两人都不是武将,总不可能现在开始练武。
“我前几日到城外一处道观,那个女道长说我有慧根,要收我做弟子。”
“我先前想着二郎说过,三姑六婆,都不是甚么好人,便不曾理会她。”
“姐姐若是想要跟着二郎,不如我们同去如何?”
潘金莲听了,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喜道:
“若真是个有道行的,练成了法术,你我也可以帮着二郎征战。”
“待到二郎真个做了皇帝,你我也有个好出身。”
李瓶儿点头道:“既如此,明日我们便同去。”
庞春梅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两位姐姐要去,怎的不叫妹妹。”
“春梅也同去吧。”
三人商议好了,明日便同去道观。
齐王府。
武松吃酒到深夜,才回到洞房。
赵福金一直候着,等得有些心焦。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福金匆忙拿起团扇遮面。
宫女喊道:“驸马入洞房了。”
房门打开,武松走进来,走到赵福金身前,轻轻拨开团扇。
赵福金脉脉含情地看着武松。
“你我终于修成了正果。”
“日后我便是二郎的人了。”
武松抱起赵福金,放在床上,宫女伺候着脱衣,然后放下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