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步离人只觉后颈一凉。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镜流?
什么镜流?
不是说镜流被押送去其他仙舟了,不在罗浮吗?
直到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们依旧没想明白。
看着两颗狼头滚落至脚边,寒鸦也被整糊涂了。
见镜流提着冰晶长剑从阴影中现身,更是如临大敌:“镜流?你们你们”
乱了。
全乱了!
步离人劫狱、镜流和鹰司太郎越狱、幽府武弁与金人勾魂使全都失去联系。
此时此刻,饶是在十王司沉淀了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寒鸦都有种天塌下来的无力感
好在姬子及时向她解释:“寒鸦小姐,别误会,他们是自己人。”
寒鸦:“?”
“嘿嘿,自己人自己人。”鹰司太郎苍蝇搓手,刚才那股反派气场消散一空。
见寒鸦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正经道:“咳咳,正式介绍一下——鹰司太郎,游戈将军麾下金牌卧底,奉将军之命潜入幽囚狱。”
“我的任务是取得步离人细作的信任,诱导呼雷越狱,配合将军完成‘引狼出洞’计划。
寒鸦沉默了。
如果说鹰司太郎不是因为叛逃而入的狱,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十王司都被景渊给耍了?
而且涉及这件事的肯定不止景渊一位将军。
因为针对鹰司太郎和镜流的通缉令是景元以罗浮的名义发出去的
还有镜流
没记错的话,她仍顶着“仙舟重犯”这层身份吧?
也是景渊的卧底??
寒鸦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道出心中疑惑:“可是将军为何要让呼雷越狱?”
明天就是演习的日子,坐视呼雷越狱,不担心这恶兽出去后大开杀戒,给罗浮制造麻烦吗?
“对不起,无可奉告。”太郎公事公办。
甚至态度强硬,警告起寒鸦:“我家将军布局良久,奉劝十王司莫要干涉。”
寒鸦皱眉:“难道游戈将军不在乎十王司的人员损伤?”
“呼雷一旦离开囚笼,必定会在幽囚狱内大肆屠戮”
“寒鸦小姐,”太郎打断,“幽囚狱内的判官与冥差不都被调去绥园镇压岁阳了吗?”
“那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寒鸦依旧无法接受。
太郎笑了:“除了金人勾魂使,剩下的这些都是步离人假扮的。”
“怎么可能?”寒鸦难以置信。
因岁阳出逃的缘故,十王司的确从幽囚狱调走了不少判官、冥差。
但也留下了足够幽囚狱运作的狱卒。
倘若真如鹰司太郎所说,那幽囚狱岂不是被步离人渗透成了筛子?
自己这些天也都在与狼为伍?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幽囚狱,仙舟罗浮绝对的腹地!
“怎么不可能?”太郎笑容依旧,“寒鸦小姐应该已经发送了请求支援的信号吧?有人回应吗?我是说除了金人外的‘人’?”
寒鸦再次沉默。
他又掏出一支小瓷瓶,向寒鸦展示道:“寒鸦小姐可识得此丹药?”
“这”寒鸦语塞。
她当然认识。
太郎手里拿着的正是十王司炼制,专门用作抵抗狼毒的丹药,只给需要接触呼雷的判官和武弁配给。
太郎又道:“这丹药我有足足上百枚,都是那些步离人细作弄到的。”
寒鸦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丹药最近产量吃紧,她和姐姐都分不到几枚,鹰司太郎却能拿出这么多,足以说明问题
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瓦尔特关心询问:“太郎,杀了这两个步离人,你们的卧底身份会暴露吗?”
“不会,”太郎一脸轻松,“末度那家伙防着我,只给我两头步离人用作操控机甲,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道我要来与几位接头,要是再多给我点人手,恐怕还真有暴露的风险。”
“那就好,接下来怎么做?”姬子也问道。
太郎是卧底,又熟悉幽囚狱内的步离人,来接头的他们自然要听对方指挥。
“太郎酱也是好起来了,能对列车组发号施令了(狗头)”
“太郎:为老大服务!(忠诚)”
“也就是说除了寒鸦和雪衣,幽囚狱内十王司所属就没有活“人”了?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这对吗?有种特意腾出场地给景渊他们演戏的感觉十王司高层怕不是早已知晓吧?”
“我反正是没看到景渊和十王司的人接触,难道是景元提前打过招呼了?(好奇)”
蓝星观众议论纷纷。
“老大给我带了什么指示吗?”太郎反问。
姬子取出冲泡好的特制浓缩咖啡:“指示没有,只让我给你带杯咖啡,加浓款。”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咖啡?
一旁寒鸦看不懂他们的行为。
太郎却是眼前一亮:“这就够了!”
从姬子手中接过咖啡后才对几人道:“劳烦各位将这些铁疙瘩清理干净,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说罢又向身旁恭敬道:“镜流大人,咱们走吧!”
与此同时。
在雪衣的带领下,椒丘与貊泽已经来到狱底。
“判官大人,这便到了吗?”椒丘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有些好奇道,“可这里也没什么囚笼啊?”
雪衣淡然解释:“犯尽十恶,大逆不道的罪人都被镇于幽狱之底,以单独洞天囚禁。若无谕令,等闲不会开启。”
她说着行至一只机巧鸟前。
稍作操作后继续道:“青鸟开道,冥灯照路。”
“待我点亮这些灯座,通往幽狱之底的前路自会显现。”
在雪衣的操作下,那只机巧鸟按照特定路径飞行
不多久,仿佛激活某处机关似得,三人头顶上方有一根石柱缓缓落下。
那石柱上有不少沟壑凸起,像是根巨大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周围平台缓缓下沉,果真浮现出一条通往下方的阶梯!
椒丘啧啧称奇。
雪衣则再次提醒:“两位,路已开启。一旦下到幽狱之底,绝不可轻举妄动。”
待椒丘与貊泽先后点头答应,她才领着二人向阶梯下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