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得远,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虞向晚!
虞家的最后一个后人!
那个被他们用诅咒折磨,被他们死死监视,本该在几小时前就断气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钟家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虞歌一步步走到林砚身边,微微颔首,而后静立一旁。
那一刻,她不是千年怨鬼,而是一位气度雍容的世家贵女,正以一种睥睨的姿态,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噗——”
钟家家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心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虞歌身后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虞向晚!
他们一直派人盯着,怎么会
“陈科长那帮蠢货!他们带进丰都县的,竟然是虞向晚!”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我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钟家的几位长老阵脚大乱,哪怕隔着层层结界,那股恐慌也几乎要溢出。
虞家后人被诅咒,代代活不过二十五,这是他们钟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恶毒的手段。
虞向晚的出现,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慌什么!”
钟家家主猛地一声怒喝,声音里裹挟着冰冷的威严,强行压下了众人的躁动。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千年残魂,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失态的长老,语气里满是轻蔑。
“别忘了,虞歌的气运早就被我们钟家剥离,虞家也一样!
否则,哪有我们钟家的今天?”
“虞向晚?
他就算现在没死,也活不过这几天!
虞歌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
钟家家主踱步上前,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的林砚一行人。
“我倒是好奇,那水神师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一个油尽灯枯的废人站起来走到这里。
但这,也仅此而已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我们真正的底牌,你们忘了?”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神色一凛,瞬间会意。
钟晓满!
没错,他们还有钟晓满!
“家主说的是!只要钟晓满还在我们手上,虞歌她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吗?”
“她连自己的血脉后人都救不了,又能奈我何?
到头来,她只会乖乖献祭自己,去换钟晓满的生机!哈哈哈哈!”
“对!她不敢对钟晓满下手,她下不了那个手!”
一想到钟晓满,长老们方才还慌乱不堪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
只要捏着钟晓满,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家主”
大长老眉头紧锁,他向来心思缜密,此刻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浓重。
“我观虞歌的魂体,凝实得有些过头了。
还有那个虞向晚,他身上的诅咒虽然还在,但他的精气神和我们得到的情报完全不符。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才对。”
“水神师父这个人,我们始终看不透。
他能悄无声息地把虞向晚带到这里,会不会也能解开那个诅咒?”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热烈起来的气氛又降了几分。
“大长老,你真是越老胆子越小!”
三长老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他虞向晚就算精神再好,那副破败身子能扛得住酆都的入口吗?
我敢说,大门一开,泄露出的阴气就足以让他当场暴毙!”
“没错!”
五长老立刻附和道,“家主说得对,那水神师父就是故意把虞歌和虞向晚摆出来,试探我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