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指节发麻。白马书院 耕新最全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连带着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壳里敲铁盆。
他刚想低头揉把脸，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一块符纸从天而降，正贴在他鼻尖上，墨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防护挑战赛。
“谁扔的？”
话音未落，两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石柱后探出来，一左一右，眼睛亮得像偷了灵石的小贼。
黑焱双生子跳上高台，尾巴甩得欢快。
“现在开始玩‘谁最笨’！”左边那只叉腰宣布，“输的人，给观测站加个罩子！”
右边那只立刻补上：“不许装死，宗主也得参加！不然我们就把你藏在灶台底下的烤蛟龙肠全翻出来。”
方浩捏下鼻梁上的符纸，叹了口气：“你们俩就不能安分点？”
“能啊。”两只猫同时咧嘴，“只要你认输。”
周围人原本还瘫坐在地，神识未复，听见这话都愣了。有人张嘴想骂，又觉得好笑，最后憋出一声干咳。
气氛松了一线。
双生子见状更来劲，当场划出三块区域，摆上三块石板当记分牌。规则说得很简单——猜拳定胜负，三局两胜，输家负责布防。
第一轮抽签，方浩对上晶魄族代表。
他刚伸出两根手指，双生子突然蹿到中间，一人抓起他一只手往天上举。
“慢着！”左边那只喊，“我们是两个脑袋，算两个人！你们必须组队打！”
“这不合理。”晶魄族代表皱眉。
“合理。”右边那只尾巴一卷，把记分牌转了个向，“平局不算，必须有人输！”
话音刚落，全场猜拳瞬间乱套。
有人出石头，有人出布，还有人被猫尾巴扫了眼，慌忙改手势，结果三人同出剪刀，没人赢。
双生子立刻宣布：“重来！刚才没叫开始！”
第二轮开始前，它们又改规则：“输了的不仅要加罩，还得唱《小鱼干之歌》！”
“谁写的歌？”有人忍不住问。
“我们编的。”两只猫齐声答，“一共七十二段，每段五分钟。”
众人沉默。
第三轮终于开拳，眼看灵枢族长和墨鸦组合就要获胜，左边那只黑焱突然跳上记分牌，爪子一抹，把“墨鸦胜”改成“黑焱胜”。
“你改数据！”
“我没改。”它眨眨眼，“我只是让记分牌表达真实意愿。”
右边那只趁机钻到人群里，挨个耳语：“你要是赢了，下一个游戏就是‘谁最丑’。”
顿时没人敢赢了。
混乱持续升级。有人想退出，双生子就说要广播他的私藏菜谱；有人想硬闯，脚底突然滑倒，原来是地上多了层油光发亮的猫毛垫。
方浩站在原地，看着这群文明代表被两只幼猫耍得团团转，嘴角直抽。
“你们这是拿全宇宙当猫爬架？”
“别废话。”左边那只跳回高台，“你还没出最后一拳呢。”
方浩无奈抬手。
五个人同时出招。
石头、剪刀、布、蜥蜴、斯波克。
现场一静。
“这最后一个是谁？”他盯着那个比划出奇怪手势的外星代表。
“我们教的。”双生子得意扬扬。
就在这时，空中十几道灵力波动撞在一起。有人收不住劲，法诀溢出；有人被猫尾巴扫中，咒语念岔；还有人本就在恢复期，神识一颤，直接把护体罡气喷了出来。
这些杂乱无章的能量本该引发反噬，可偏偏撞上了青铜鼎残留的共鸣频率。
鼎身一震。
一圈螺旋光纹从鼎口喷出，像水波一样荡开，扫过整个大厅。
所有人本能后退一步。
等他们抬头，发现头顶多了一层半透明穹顶，边缘浮着一圈奇特符文，仔细一看，竟是无数细小的猫爪印连成的阵列。
系统提示在方浩脑中响起：
【检测到多重意志无意识协同，叠加「游戏契约」与「羞辱惩罚条款」，激活隐藏协议——「稚心护界阵」生成成功】
他仰头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你们俩啊，还真是歪打正着。”
这防护罩不仅成型快，结构也稳。表面看是临时拼凑，实则内嵌三层缓冲机制，能自动识别恶意攻击与误触干扰，甚至连情绪波动都能过滤。
原本预计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基础防护层，十分钟不到就自己长好了。
更离谱的是，罩子似乎还认得黑焱双生子。其中一只跳起来拍了一下，居然弹回来一块会发光的小鱼干当奖励。
方浩把小鱼干接住，看了看，又看看那两只得意洋洋的猫。
“行吧。”他把东西塞进怀里，“既然这么能耐，以后每周都办一次防护游戏赛。”
“奖品是什么？”双生子齐声问。
“赢家拿十年份烧烤蛟龙肉。”
话音落地，全场哄然大笑。
有人拍腿叫好，有人摇头苦笑，还有几个之前一脸肃穆的老学究，此刻也忍不住互相推搡着报名。
压抑了太久的气氛终于裂开一道口子，阳光照了进来。
方浩退回角落，靠在鼎边喘气。这场闹剧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心力。但他知道，这种轻松比任何疗伤丹药都管用。
他抬头再看那层防护罩，猫爪印还在缓缓旋转，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又像是孩童随手涂鸦。
可它确实挡在那里，结实，稳定，不容忽视。
墨鸦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
方浩摆手：“给我来碗凉白开就行。”
“没有凉白开。”
“那就清水。”
“也没有。”
“那你端的是什么？”
“姜汤。”
“我不怕冷。”
“你刚才出了一身汗。”
方浩摸了摸后颈，确实有点黏。他接过碗，刚吹了口气，就听见头顶“咔”了一声。
防护罩的正中央，一块猫爪印突然变色，由银灰转为深红。
紧接着，整个阵列开始缓慢逆向旋转。
双生子同时抬头，耳朵竖了起来。
“不是我们弄的。”左边那只说。
“我们还没开始作弊。”右边那只补充。
方浩放下碗，盯着那圈转动的符文。
他记得系统说过，这个阵法基于“游戏契约”生成。而契约成立的前提是——所有参与者都默认接受了规则。
但现在，规则正在被修改。
谁在改？
他伸手摸向青铜鼎，准备唤出签到系统查探，却发现鼎身冰凉，毫无反应。
墨鸦忽然开口：“刚才是不是有人出了第五种手势？”
“有。”
“那个外星代表。”
“他后来就没再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
方浩转身就走，几步冲到记分牌前翻找名单。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唯独缺了一个。
他记得那人戴着兜帽，声音沙哑，出手时指尖泛紫。
而现在，连他留下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通知所有人。”他沉声说，“暂停游戏，清点在场人数。”
话刚出口，头顶的防护罩猛地一缩。
猫爪印全部闭合，像是一只巨眼缓缓合上眼皮。
然后，它开始向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