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灵藤缠住金属门框，金色脉络和门上金纹共振，嗡鸣声从刺耳转为平稳。那扇卡住的门开始缓缓重新开启，斜坡深处的红光依旧旋转，机械运转的震动没有停歇。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眼角忽然瞥见头顶岩壁渗出一缕黑气。他抬手一招，青铜鼎飞到头顶，鼎口朝下悬停。黑气撞在鼎底，发出“嗤”的一声，像是水滴落在热锅上。
他皱眉抬头。
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灰黑色云层压了下来。云里泛着暗红，像一块块溃烂的伤口。几滴雨落下来，砸在地上冒起白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雨有毒。”方浩低声说。
话音刚落，那些雨滴突然在半空凝住，化作细密的血丝，交织成一张网，朝着母树方向罩去。
母树主根还在裂缝边缘微微颤动，表皮已经出现大片枯斑，枝干上的纹路正在断裂。那是基因链崩解的征兆，和三天前陆小舟报告的情况一样。
方浩立刻召回破界灵藤，令它们迅速缠绕母树根部，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茧。灵藤表面金纹亮起，暂时隔绝了外界侵蚀。
他默念：“签到。”
脑海响起提示：【今日签到地点——原始文明基因中枢，奖励启用“胃袋灵雨”权限。】
他眼睛一亮，“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随即拍了下腰间乾坤袋，“出来干活了。”
一团金光从袋中飞出，在空中一扭，变成一头肥滚滚的异兽。它形似虎豹，头生独角，肚皮滚圆，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貔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口水滴在地上，冒出一阵清香。
“别装死。”方浩指着母树，“看到没？快不行了。”
貔貅眯眼看了看，尾巴轻轻甩了两下，慢悠悠走到母树正上方，趴了下来，肚皮贴着树冠。
方浩催促：“赶紧的，灵雨呢？”
貔貅不理他，反而闭上眼，像是要睡觉。
方浩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干，在它鼻子前晃了晃，“再不动工，今晚加餐取消。”
貔貅耳朵抖了一下，猛然睁开眼，张开大嘴。
一股银白色的雾气从它胃袋深处涌出，如细雨般洒落。雨丝落在母树上，顺着裂痕渗入，枯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断裂的纹路重新连接。
方浩松了口气，“有效。”
就在这时，天空那片血云猛然翻滚，一道紫黑色雷电劈下，直击灵雨区域。
轰！
两股力量相撞，蒸腾起大片灰雾。灵雨蒸发了一片，母树修复速度明显变慢。
云层中传来声音：“你们救不了它。这棵树已经被标记，所有生命编码都将归零。”
方浩抬头冷笑：“你是不是忘了带伞？”
话音未落，血云再次翻滚，密集的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都带着刺鼻的腥味。雨点撞上破界灵藤形成的防护茧，发出“滋滋”声，藤蔓表面开始发黑。
貔貅喷出的灵雨被压制，几乎快要断绝。
方浩立刻催动青铜鼎，鼎身旋转，释放出一层淡黄色光幕，将母树和貔貅罩住。血雨砸在光幕上，被弹开一部分，压力减轻。
他盯着天上那片云，对貔貅喊：“吃！全给我吞下去！系统说了，这顿管饱，不限量供应！”
貔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它猛地跃起，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吸力声。那片血云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边缘开始扭曲，雨水不再下落，反而倒流，全部涌向貔貅的嘴里。
云层快速缩小，几息之间，整片血云被吸得干干净净。
貔貅落地，肚皮鼓得像要炸开，趴在地上喘粗气，发出“咕噜咕噜”的消化声。
方浩紧张地看着它，“行不行？别半路卡住。”
貔貅没理他，过了几秒，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呼——”
一团七彩斑斓的光雾从它口中喷出，如虹霓般笼罩母树。光雾缓缓沉降，渗入树体，原本发黑的藤蔓重新泛起金光，母树主根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树干浮现出古老图腾，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契约符号。
遗迹地面微微震动，远处石柱间的尘埃簌簌落下。
方浩抬头看天，乌云散尽，露出一片澄净的夜空。
他轻出一口气，“搞定。”
可就在这时，那团彩虹光雾中，忽然有几点黑影在蠕动。它们像微小的虫子，试图钻进母树表皮。
“还没完？”方浩眼神一冷。
他立刻取出一根细绳，通体漆黑，却泛着淡淡的因果律波动。这是上次签到得来的“因果绳”。
他手腕一抖，细绳飞出，在空中划出一圈弧线，精准缠住那几粒黑点。黑点挣扎，发出细微的尖啸，但无法挣脱。
貔貅抬头看了一眼，张嘴一吸。
黑点连同因果绳一起被吞了进去。
片刻后，它又打了个嗝，这次喷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种子，落在母树基座周围，瞬间生根发芽，长出几株小型藤蔓，自动缠绕树根，形成一圈防护带。
方浩蹲下检查，伸手碰了碰新长出的叶子，叶片温润，能量稳定。
“永久净化圈成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貔貅脑袋，“干得不错，回去给你炖三条灵蛇，外加一瓶千年酒酿。”
貔貅满意地蹭了蹭他，随后蜷缩在母树投影下，闭眼假寐，肚皮一起一伏，鼻孔偶尔飘出一小团彩色气泡。
方浩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正准备调息恢复灵力，忽然袖中一物微微发烫。
他伸手摸出一枚晶石，通体灰暗，内部封着一点猩红，像是凝固的血珠。
这是刚才用因果绳捕获的残余意识，来自那个熵文明觉醒者。
他盯着晶石看了两秒，随手塞回袖中。
远处，几根触须状的东西从岩缝中探出，轻轻摆动，像是在膜拜。但方浩没理会，只当是遗迹自然反应。
他盘膝坐下，青铜鼎悬浮头顶，进入调息状态。
貔貅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彩虹色的唾液。
母树的枝干缓缓摆动，新长出的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突然，貔貅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没有睁眼，鼻孔喷出的彩色气泡忽然变成了黑色。
方浩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