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问题从欧希乐斯的脑海中冒出。
这土地的原貌究竟如何?假如是设置的缘故,那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省时省力”的做法,是单纯的认为浪费气力没必要,还是说本身就无法完全的复制,亦或是完全复制下来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如果是吗娜之癌的影响,那就证明其最大的危害是对存在这一概念的影响。
伊达那和提阿非罗都说过历史、文化的概念,再加上先前他和利拉兹聊天时提到的比预料中的还早,欧希乐斯凝视着前方,簇簇的雾气缓缓地落在睑睫间,没有那种毛茸茸的痒感,若不是看见,怕不是要怀疑真实性。
不知为何,欧希乐斯忽地生出了个新的疑问:祂们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寻找解决吗娜之癌的方法吗,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太无聊和简单了些——会不会有这么种可能呢,其实祂们的打算中有着把这段虚假的历史变得真实的打算,比如让他们某日出现在外界,无论是历史,还是此刻正发生的故事。
这样想,似乎能解释很多问题。
比如说,解释下,为什么科芙不能进来。
阿克哈特科玛温特,卡希那位叫做切俄夫的朋友也隐藏了不少有趣的答案。
罢了,总会明了的。
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把这有意思的东西保存下来带出去,欧希乐斯思考了会还是继续开着[阅读],然而,他依旧没看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线索,反倒是突然有点想吃蛋挞,一边想着正事,一边思维又跑偏到回船上做柠檬蛋挞。
按道理来说,万事万物都按照一定的方式行进存在。
欧希乐斯最擅长的便是通过解析生物的存在方式,并通过魔法把它们模仿出来,基本上他鲜有失败的时候。毕竟能看到的,就意味着能复制,就像电脑文档的复制粘贴——这也是为何加麦基那,他并不担心能不能把所罗门的魔法阵复制粘贴出来,都能看到了还用的着担心使用吗?
然而,眼下欧希乐斯久违的到点棘手。
哪怕开启阅读,他眼中的魔素也是毫无逻辑、混乱不堪的线条,并且,它们停留的时间足够的短,稍纵即逝不给任何人注视的机会。倘若是有规律的,那到能通过几次的图像进行倒推,顶多是花点时间,当做日常的消遣很有趣。
可这种没规律的倒是有点难办,这意味着它们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过,目前来说,欧希乐斯并不能确认究竟是没有规律,还是规律暂且没有被他发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论哪种都不能随便的在阿涅弥伊号上进行研究——万一出了差子,阿涅弥伊号又要经历次新的解体。
他的复原魔法都是靠修船锻炼出来的。
算了,能记多少是多少。欧希乐斯快速地调整好心态,反正能看到这么有趣的风景对于旅途来说就已然足够,不必奢求太多——这些线条还挺有美感,抄下来扔给利拉兹,叫精灵做成服装拿去卖钱也不错。
玛瑞纳感到些许的口干舌燥,她分不清是因为说得太多,还是听众的特殊令她血脉加速——如果她体内流淌的能被称作血脉。但人们常说血浓于水,从这方面来讲,她流淌的液体和加西亚房屋拥有的血管也算同源。
事实上,玛瑞纳诉说的词语并不多。
她过去的生活丰富吗?那答案理应是肯定的,亚特兰蒂斯的事情够她讲述太久太久,久到科贝尔王国覆灭,也无法令她倾述完故土的故事。那她的生活简单吗?答案依旧相同。她能说许许多多的的亚特兰蒂斯,可以把多萝瑞斯、伊娃的趣事一件又一件的从记忆深处翻出,然而故事中唯独没有她的痕迹,轻飘飘的羽毛,透明的水母。
她那时不过充当着注视者的作用,是多萝瑞斯和伊娃从枯燥乏味生活中仅有的一抹光辉。她们也确实像爱戴孩子那样耐心地、友善地、慈爱地对待着玛瑞纳——可亚特兰蒂斯总归是停滞了时间的城市,玛瑞纳整日能做的不过是和多萝瑞斯聊天,陪伊娃打牌且无奈地看着伊娃的作弊、毁牌游戏。
她当然不会对那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就算是现在,她依旧会时不时的怀念着和多萝瑞斯她们聊天的日子。
但这就出现了个重要的问题,她每日做的事情过于的枯燥,实在没什么值得提的事——她固然能说多萝瑞斯如何如何,但这些都不是加西亚想知道的。
玛瑞纳是这么认为的。
加西亚肯定更关注的是她所经历的事情,他“另外一个女儿”拥有的人生是如何的美好。
尽管她和加西亚素不相识,不知为何,玛瑞纳却并不想加西亚失望。兴许是在加西亚身上她看到多萝瑞斯、伊娃的影子,不愿让这些付出过努力的人空欢喜一场,尤其是这个才送给了她一个发卡,她理应认真的回馈对方。
所以,玛瑞纳有意的掠过了亚特兰蒂斯的生活,而是着重讲阿涅弥伊号上她所拥有的故事。
诸如赛提雅教她学习的时候总是自己先昏睡过去,她用开水浇都醒不过来,冷水也不行;赛沃德尽管口上说着石头面包是对厨艺之神、所罗门、我主的亵渎,却总是满足她特殊的口味需求;利拉兹时不时的帮她把海里钓上来的石头、鱼、珊瑚等一系列本地特产制作成各种稀奇的手镯、项链,还有卡册,她把这些礼物妥善的保管在水池中;欧希乐斯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贴心的帮她给掉水池里的首饰附加了防水魔法——虽然玛瑞纳认为掉水里物品只会越长越好——还会特意把元素结晶做成冰沙——尽管玛瑞纳推测欧希乐斯是接着想研究尼厄族的进食特征。
讲述的过程中,玛瑞纳自己都感到了几分的惊奇,没想到她的生活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这么丰富多彩,也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快的融入进船上的生活她的心脏竟然也为这件事加速跳动。
不知为何,玛瑞纳突然有点惶恐——她看到加西亚因为失去女儿所拥有的难以遗忘的痛苦。可她呢?难道她就这么的遗忘了多萝瑞斯和伊娃离去的痛苦吗?这种事怎么也不对吧!?在开展自己的人生大戏前,不对落幕的人有所感慨,是否算对他们的不敬重呢?更不用说加西亚现在不堪的模样,就她一个人过得这么好,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玛瑞纳无意识地停下了自己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