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俩是骗玛瑞纳的,结果你真要在外面取证啊?”
赛沃德摸摸后脑勺,心中闪过众多忧虑,诸如你说的取证真的不是指想把这座城堡给拆得四分五裂吗?这种犯法的事,怎么利拉兹还要跟着掺和啊,要是我这么说,精灵下一秒就要露出抹刻薄的笑容说真是伟大的种族传统。
可恶的双标精灵,我主在上,耶底底亚保佑,所罗门祝福,诅咒你钓鱼空军。
阿涅弥伊号上待了许久,赛沃德早已看透欧希乐斯的拆拆乐爱好,欧希乐斯等会若是指着某个当地建筑说这是自己掉的东西,想带回家,赛沃德也毫不吃惊,只担忧船长能不能成功的得到自己的本地特产,若是得不到那多可惜。
要是船长心满意足,她还能顺道去骗点零花钱回来,揣度欧希乐斯给船上多配制几个烤箱,多弄出几个田地,她还想搭建个面包城,上演现实版格林童话之糖果屋。
“倒非是简单的取证。”
欧希乐斯想了想,却没有直接说明到底是何物,反倒是停下脚步回头把目光落在伊德身上,直白地发问:“这地方还能存在几日?”
欧希乐斯的话让赛沃德愣了几秒,紧接着,她也反应过来件这件更为重要的事,赛提雅从最开始就提示过这地方会不断地重来,再加上伊德作为提阿非罗过来的时机肯定是有所选取的,不会说天气不错,我来旅游——提阿非罗连收殓两字都说出来了,她当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此说来,赛沃德微微抿嘴,她有点不那么骐骥接下来伊德口中会说出的话。
她确实才在这地方没待多久,可按照赛沃德以前被困的生活来看,这地方又确实在她的自由生活中占据了不小的时光。更何况莉丝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就像爱莉一样,对人很好。
她喜欢这样的家伙。
走在最后的伊德本来还低着头,思考回去后该如何把波顿提阿非罗送进监狱,或者想方设法的劝诫他那好友找时间去治治脑袋,要他说当提阿非罗的都是群没良心的生物,何苦用脑袋出问题当借口来发疯,有什么意义?除了上报纸成为笑话。
哎,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要真变回以前那死板的模样他还不习惯但敢拆他可口可乐的罪行绝不能轻易饶恕,不行,友情是一回事,他的家是另回事,该死的混蛋,他房贷还没还完又添了新的贷款啊!
不行,回头继续放新的炸弹。
伊德开始佩服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这种情况下还能维持员工的笑容。他正打算继续思考如何规避提阿非罗法律收拾波顿时,就听到了欧希乐斯的声音。提阿非罗快速地整顿好心情,把脑海中的计谋全都抛之脑后,他也懒得按员工手册上的规则行事,就那么随意地开口。
“不过两三日。”
伊德想了想,吗娜之癌来临的具体时间他倒是不清楚,但是能肯定绝对不是今日,他也得灾难来临前几个小时才感知得到:“等玛瑞纳出来后,若你们打算回去我便让赛提雅阁下把通道打开,若你们打算留在这也没问题。”
“吗娜之癌并不会影响你们的健康,这点几位能放心——当然,真到那时也请你们不要乱走,我会主动找你们,呃也不一定,我们可能在不同地方。到时候,吗娜之癌将彻底淹没这个时代,一切的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伊德说这话时,特意把目光放在利拉兹身上,语气平稳:“这件事绝无例外,是这片土地赖以存在的规则,是它秩序的体现,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某些特殊的物品,善意只会成为加害他们的利器——请您们原谅我这番过重的词语。”
注意到伊德的视线,赛沃德下意识觉得伊德的担忧有点过了,尽管利拉兹表情上透露出几分不满意,但这精灵简直就把遵纪守法写个人信条上——某精灵虽然日常和她拌嘴,但赛沃德不得不承认利拉兹的个人素质确实高 不对,按道理来说伊德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真要论起来他不该更多的把关注落到欧希乐斯身上吗?而且利拉兹强是强,但这种事情能单纯用武力值解决吗?
赛沃德皱起眉头,这话听起来就像在暗示外界的人其实能插手科贝尔王国的事情,或者说就差把利拉兹身上有东西可以帮忙写脸上了。
这么说来,赛沃德看向利拉兹的眼神也古怪起来,这精灵到底什么来头?精灵确实强,但应该也不至于都像他这样离谱。
利拉兹微微挑眉,并未立马像伊德伊德提出问题难怪赛提雅那么热情的推销旅游业服务,他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面色如常一副我啥也不知道,你自己猜别问我,反正都是赛提雅的锅,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的伊德思索着可能的答案。
特殊的物品吗利拉兹的视线飘到天花板,硬要说他带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怕不是只有那个等等,利拉兹嘴角微扬,不由地在心中笑起自己的粗心来,欧希乐斯早些时日说的第一滴雨的情报不就是答案吗?
有点意思如果伊德指的物品真是这个,背后的原理是什么,又为什么不提前给他说?他又并非小气的精灵,树叶稀有但能用在有价值的地方,他也不会吝啬,反正又不是什么稀缺的物品。
“你们做事很是无聊,”欧希乐斯收回视线,听出伊德的话中之意做出评价,他拿出纸张开始记录这地方的魔法阵——如果这些不成型的符文也被当地人称作魔法阵的话——城市中的每座建筑都流淌着相同的符文,而城堡是其中最清晰、作用力度也最大的符文,他喜欢记录这些有趣的细节,“赛提雅也和你们一样,不能主动提出要求?”
“是也不是,尼厄族的守口程度比我们重要,而且我们提阿非罗还有些不怕死的蠢货。”
伊德想了想,他身边就有个二百五到给自己脑袋弄得残疾的拆家朋友。
“对了,你说是来记录这片大地上的文明,那具体形式是什么?怎么保存的啊?”
赛沃德好奇地打量着伊德,提阿非罗身上看起来也没有能保存东西的地方,总不至于是像玛瑞纳那样把东西往脑袋里面塞吧,讲真的,看多了是渗得慌,根本没有美感,还不如他们加麦基的美学——她懒惰去想利拉兹为何突然有所顿悟,欧希乐斯突然起来的询问,反正回头这两位也会有话直说。
况且,她也不是不能推测出来些答案。
“抱歉,这涉及到工作机密。”
“也就是说每次循环的历史差异明显?”
利拉兹随口问道,他走近看了看欧希乐斯正在记录的东西。船长不愧是船长,这种时候还不忘贯彻严谨的学术态度,这让利拉兹想起家中那不省心的玛格丽特,百无聊赖时某精灵若是也学得这种态度,做出些不同寻常的科研成果那该多好。
他不奢望对方成为学术大咖,但写几篇论文发表总归不是难事。二十篇论文都写不出来,真不想承认她是精灵。
“若是没有变化,那循环有什么意义?提阿非罗可不是慈善组织,更不是闲得无聊的反派。”
伊德反问道。
“说的也是。”
利拉兹懒洋洋地回复,没去计较伊德选择性无视欧希乐斯的问题:选择记忆保存的人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