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 第336章 新的布局激活,蒙大拿的访客

第336章 新的布局激活,蒙大拿的访客(1 / 1)

大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技术委员会的那帮年轻人围在一起,应该是在看某个新开发的算法演示。

严飞的目光扫过去,看见二十六岁的天才黑客米沙正手舞足蹈地讲解,周围几个人眼里闪着信徒般的光。

年轻真好,还有为技术本身兴奋的奢侈。

“自由灯塔有什么动静?”严飞突然问。

安娜的表情变了,非常细微的变化——下颌线绷紧了一毫米,右手无名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们在重组。”她说:“过去三个月,‘山姆大叔’清洗了内部十七个关键位置,所有主张与我们保持‘可控对抗’的温和派全部出局;新上任的都是极端派,其中八个有军方背景,三个在关塔那摩待过,两个参与过中东黑色行动。”

赵玮推了推眼镜说:“华盛顿的消息源说,他们准备激活‘净网计划’,针对我们控制的社交媒体矩阵”

“不是准备。”安娜打断他,沉声说:“已经开始了,上周四,我们旗下三家数据公司在犹他州的服务器被突击检查;昨天,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秘密传唤了‘回声科技’的三名高管——那家公司明面上是硅谷新贵,实际股权穿透三层后,百分之四十在我们手里。”

严飞慢慢碾灭雪茄。

“山姆大叔本人呢?”

“更危险。”安娜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平板,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六十岁左右,灰发,方脸,眼神直视镜头时有种令人不适的穿透感,严飞盯着照片看了五秒。

“幽灵最怕什么?”他突然问。

安娜怔了怔。

“怕被人看见。”严飞把平板递还给她,淡淡地说:“那就让他显形,动用‘暗房’的所有资源,我要知道他每天早上吃什么,睡前读什么,牙刷用什么牌子,内裤穿什么颜色,如果他是幽灵就给他涂上荧光粉。”

米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这个乌克兰裔的年轻人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印着“helloworld”的黑色t恤,与周围西装革履的氛围格格不入。

“老板,技术上可以做到。”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开口说:“我们去年在巴尔的摩开发的‘全境扫描’系统,理论上能渗透任何人的智能家居网络,只要他用手机、用智能电视、用联网冰箱”

“理论上?”严飞看着他。

米沙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口香糖也不嚼了:“需要本地基站支持,还需要大概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监控才能创建完整行为模型。”

“那就去做。”严飞说:“安娜给你开权限,预算从特别行动账户走,我要在四天后看到第一份报告。”

“四天——”米沙差点跳起来,惊呼道:“这需要至少二十个人三班倒”

“那就找四十个人。”严飞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整个阳台的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如果深瞳在巴库连四十个能干活的技术员都凑不齐,我们今晚就应该解散,把里海的油田送给山姆大叔当见面礼。”

米沙脸色发白,点了点头,匆匆退下。

赵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尤豫了一下,开口说:“严先生,对自由灯塔的动作是不是太直接了?他们刚刚完成内部清洗,正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我们现在全面对抗,可能会触发过度反应。”

“过度反应?”严飞笑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浅笑。

“赵玮,你还记得七年前我们在华盛顿的那次失败吗?”

赵玮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2016年总统大选,深瞳投入十七亿美元、动用三百多名说客和顾问、操控超过两千个地方媒体账号,几乎要把他们扶持的候选人送上宝座。但在最后七十二小时,自由灯塔发动了致命一击——他们曝光了候选人儿子在莫斯科的银行账户,伪造了通话录音,甚至“找到”了三个自称被候选人性侵的女人。

选举结果揭晓那晚,深瞳在华盛顿的指挥中心一片死寂,严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庆祝胜利的人群涌上宾西法尼亚大道,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深瞳开始从美国撤离,三年时间,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资产和人员转移到欧洲、亚洲和中东,那是一次战略收缩,一次屈辱的撤退。

“我记得。”赵玮低声说。

“那你就应该明白。”严飞转身面向大海,背对大厅里的灯光和人群,冷声说道:“防守永远赢不了战争,你退一步,他们进三步,你示弱,他们就会撕开你的喉咙。”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很低,缓缓说道:“被动防御时代结束了。”

安娜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等这句话等了七年。

“把战场烧到他们本土去。”严飞继续说:“不是骚扰,不是试探,是全面战争,经济、政治、舆论、技术每一条战线都点燃;既然他们喜欢玩脏的,我们就教教他们,脏这个字到底怎么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大厅里的音乐突然换了,变成一首节奏感强烈的电子乐。有人开始跳舞,庆祝胜利的派对终于摆脱了最初的拘谨,开始露出真实的样貌——这里有刚从迪拜飞来的军火商,有莫斯科来的前克格勃,有瑞士银行的高级副总裁,有菲律宾某个岛屿的实际控制者。

他们是深瞳的血管和神经,一个分布在全球阴影中的网络,七年前的失败让他们蛰伏,但从未让他们消失。

“具体从哪里开始?”安娜已经打开了备忘录。

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大厅,穿过人群;有人想上前敬酒,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自觉退开;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露台,那里站着一个一直没参与聚会的人。

“莫里森。”严飞走到他身边。

“严先生。”莫里森没有转头笑道:“庆功宴很成功,里海战略会为我们每年增加至少五百亿美元的直接收益,打通欧亚能源走廊的战略价值无法估量,恭喜。”

“但你不开心。”

莫里森终于看了他一眼,这位老人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眼角深深的皱纹里藏着华盛顿政坛三十年的风霜。

“我在想代价。”莫里森说:“为了控制里海,我们向十七个地方军阀提供了军火,推翻了两个相对温和的地方政府,默许了三起针对平民设施的袭击,我们变成了自己曾经反对的那种力量。”

“理想主义是奢侈品。”严飞说:“而你我都过了能消费奢侈品的年纪。”

“也许吧。”莫里森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但我听到风声,你准备把战火烧回美国。”

“不是准备,是已经决定了。”

一阵沉默,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铄,巴库这座古城正在变成某种后现代风格的石油都市——火焰塔在黑暗中燃烧着led的光,古老清真寺的尖塔旁耸立着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

“上一次我们输,是因为低估了对手的道德底线。”莫里森缓缓说:“这一次如果你要赢,就必须做一件事。”

“什么?”

“变得比他们更没有底线。”

严飞看着老人的侧脸,缓缓说道:“你在劝我,还是在警告我?”

“我在陈述事实。”莫里森转过来,直视他的眼睛。

“美国政治是一头需要定期献祭的野兽,如果你要把我们的人送进白宫,就要准备好祭品——可能是原则,可能是盟友,可能是一部分无辜者的生命,你准备好了吗?”

“七年前我们撤退时,在纽约港有十二个集装箱被海关扣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莫里森的表情凝固了。

“是我们欧洲实验室的所有研究数据,七年的成果。”严飞的声音很轻。

“还有负责数据转移的三名研究员,他们被带走后,再也没出现过;自由灯塔给我们的报告说是‘意外事故’;但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叫李晓雨,二十三岁,是你推荐进组织的,她父亲每个月还在等她的汇款,对吧?”

莫里森的手指收紧,酒杯微微颤斗。

“每一次战争都有代价。”严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声说道:“区别只在于,代价由谁来付;这一次,我希望是对方付。”

他转身离开露台,大厅里的派对正达到高潮,有人开了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像血。

安娜跟了上来:“莫里森会配合吗?”

“他会。”严飞说:“仇恨比理想更持久。”

两人走到庄园二楼的指挥中心,这里和大厅的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巨大的曲面屏幕占据整面墙,实时显示着全球金融市场数据、能源价格曲线、三十七个关键地点的监控画面。

“激活‘归零计划’。”严飞说。

指挥中心里的六名操作员同时坐直了身体。

安娜深吸一口气:“确认执行指令,归零计划第一阶段:政治渗透;目标: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当前时间节点:初选前十四个月。”

屏幕上弹出一张美国地图,各州颜色根据政治倾向标注,光标闪铄,锁定几个关键摇摆州。

“我们需要一个候选人。”严飞说:“不是傀儡,是有真实政治根基、能赢得选票、但内心有裂缝的人;一个可以被引导,被塑造,最终为我们所用的人。”

安娜调出一份名单,二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文档——从国会参议员到州长,从企业家到退役将军。

严飞的手指在空气中滑动,屏幕上的名单随之滚动;他看得很快,几乎每秒就跳过一个名字。不合格,太干净,太理想主义,太不可控

光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四十四岁,前国防部副部长,退役陆军中将,西点军校毕业,参加过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在国防部期间推动军队采购改革,得罪了大量军工企业;三年前因“理念分歧”辞职——实际上是权力斗争失败,被自由灯塔扶持的势力排挤出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文档显示,他父亲是越战老兵,经营一家小型农机厂,二十年前因中国进口农机冲击破产,自杀。

肖恩本人对全球化有复杂情绪,既承认其必要性,又对“被抛弃的美国劳动者”怀有愧疚。

婚姻状况:离异,独子死于2017年校园枪击案。

心理评估:有强烈的救世主情结,对现有政治体制失望,渴望“真正改变些什么”,弱点:容易因平民伤亡产生道德困扰,对家人有保护性执念(尽管家人已所剩无几)。

“他有裂缝。”严飞轻声说。

“而且足够聪明,有军事背景,形象正面。”安娜补充道:“如果包装得当,可以吸引中间选民和部分爱国右翼。”

“他现在在哪儿?”

“蒙大拿,继承了他父亲的农场,根据上个月的监控记录,他每天五点起床,喂马,修理围栏,下午读书,晚上喝波本威士忌,每周去一次镇上的退伍军人协会。”

“联系他。”

安娜怔了怔:“直接联系?”

“不。”严飞摇头道:“先让他看到一些东西,他父亲工厂破产的真相——不是中国竞争,是自由灯塔控制的资本故意做空;他儿子枪击案的完整调查报告——凶手使用的枪支来自某个与自由灯塔有联系的非法贩运网络。”

“这需要时间”

“那就开始。”严飞说:“在他心里种下种子,等他开始怀疑一切的时候,我们再出现,提供答案和复仇的机会。”

操作员们开始忙碌,键盘敲击声汇成密集的雨点,屏幕上的数据流奔腾如河,深红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闪铄,像黑夜中的烽火。

严飞走到窗边,楼下大厅的音乐还在继续,庆祝里海胜利的人们还在畅饮,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这个房间里,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安娜。”

“在。”

“上次失败后,我们用了七年反省。”严飞没有回头道:“这一次,我们要用十四个月颠复一个帝国,你觉得可能吗?”

安娜沉默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不可能。”她最终说:“但如果这世界上有谁能做到,那就是您,严先生。”

严飞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出现细密的纹路。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轻声说,象在对自己承诺。

“深瞳归来时,带着怎样的火焰。”

窗外,里海的月光依旧平静地洒在海面上。

但海面之下,暗流已经开始转向。

凌晨两点,庆功宴散去。

严飞最后一个离开庄园,他没有坐车,独自沿着海岸公路散步。巴库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炼油厂的火炬永远燃烧,照亮半个天空。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八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听说你要回来,欢迎,准备好葬礼了吗?”

严飞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十秒,然后回复:“准备了一个,希望你喜欢花的颜色。”

发送。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风吹起他的外套下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七年前,他们把他赶出了美国。

现在,他要回家了。

带着火。

蒙大拿的风是干燥的,带着草屑和马粪的味道,从洛矶山脉的东麓一路刮过来,能吹进骨头缝里。

“差不多了,老板。”

说话的是威尔森,农场的帮工,越战老兵,左腿装着义肢,走路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递过来一瓶冰镇啤酒。

肖恩接过,用t恤下摆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住了某种更深处的干渴,他眯眼看向西边,太阳正沉向山脉的轮廓线,把天空染成一片燃烧的橘红。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威尔森说:“得把新来的那几匹小马驹赶进谷仓。”

“我来吧。”肖恩说。

他喜欢这活儿,马的眼睛很干净,不会撒谎,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在华盛顿待了二十年,他早就厌倦了人类的眼睛——那些瞳孔里永远闪铄着算计、欲望和谎言。

谷仓里弥漫着干草和皮革的味道,三匹一岁的小马驹正在食槽边咀嚼燕麦,见他进来,抬起头,耳朵动了动。肖恩走过去,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脖子,手指划过光滑的皮毛。

“不怕,”他低声说:“就是场雨。”

马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手上。

谷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威尔森那辆快散架的福特,也不是镇上来送饲料的卡车,这个声音更安静,低沉得象大型猫科动物的呼吸。

肖恩的手停在马颈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引擎声在谷仓门口熄灭了,车门打开、关闭。脚步声——皮鞋踩在碎石路上,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两个脚步声。

肖恩没有回头,继续抚摸马匹,他能感觉到身后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一部分。

“科林。”

声音响起时,肖恩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本身,而是因为那个语调——冷静,平稳,带着一种他十五年没听过、但从未真正忘记的质感。

他慢慢转过身。

谷仓门口站着两个人,逆光,轮廓被夕阳勾勒成剪影,但肖恩不需要看清脸,左边那个稍矮一些的身影,站姿,肩膀的线条,头的角度。

“严飞。”肖恩说。

严飞往前走了一步,走进谷仓昏黄的光线里,他还是那么瘦,穿着看起来就很贵的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深色高领毛衣。头发比十年前长了些,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但那双眼睛——深黑,平静,象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好久不见。”严飞说。

十年前他们在乔治城大学旁边的酒吧喝酒时,严飞的英语还带着明显的口音,现在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几乎象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十年零七个月。”肖恩说:“上次是在五角大楼旁边那家‘老埃德加’酒吧,你告诉我你要回国了。”

“你记得很清楚。”

“我记得你走之前说的话。”肖恩的声音硬了些,缓缓说道:“你说‘这个世界病了,而我不想当医生,我想当病理学家’。”

严飞微微笑了笑,一个没有到达眼睛的笑容:“看来我还年轻时的狂妄让你印象深刻。”

“不是狂妄。”肖恩终于从马槽边走过来,在距离严飞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冷声道:“是预警。”

谷仓里安静下来,威尔森站在门外,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工装裤口袋里——但肖恩知道,那个口袋里有一把弹簧刀。

严飞身后的另一个人是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黑色战术夹克,站姿像军人,眼神象扫描仪,正把谷仓里的每个角落、每个可能的威胁点都录入大脑。

“我们可以聊聊吗?”严飞问。

“聊什么?叙旧?我不觉得我们有那么多旧可叙。”

“聊一个机会。”严飞说:“一个改变一些事情的机会。”

肖恩笑了,短促而干燥的笑声:“改变?华盛顿的人最喜欢这个词,每次选举年,这个词就会被像妓女一样租出去,涂脂抹粉,打扮成各种样子,然后呢?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我说,这次不一样呢?”

“那我会说你在撒谎。”肖恩直视他的眼睛,不屑地笑道:“或者更糟——你在自欺欺人。”

严飞没有生气,他从来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挑衅生气,这是肖恩记忆中的另一个细节。这个男人有一种近乎非人的情绪控制力,象一台精密的仪器。

“你还记得2012年春天,”严飞缓缓说:“我们在乔治城大学旁边那栋老房子里通宵工作的那个晚上吗?”

肖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可能忘记。

2012年4月,华盛顿特区。

雨水敲打着乔治城红砖房子的百叶窗,凌晨三点,但这栋安全屋的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的不是披萨和咖啡的味道,而是高级空气净化器轻微的嗡鸣,以及某种淡淡的、像雪松又象金属的香熏气息——科林·肖恩后来才知道,那是严飞私人定制的安神精油,一小瓶的价格顶他半个月薪水。

三十二岁的肖恩,国防部采购改革办公室副主任,眼睛布满血丝,盯着摊在长桌上的文档,这些纸质文档只是幌子——真正要命的数据在房间里三台经过电磁屏蔽的笔记本计算机里滚动。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严飞。

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研究生,眼前的男人穿着定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块肖恩不认识但一眼就知道贵得离谱的腕表,他面前摆着的不是外卖咖啡,而是一只骨瓷杯,里面的黑咖啡一滴未动,已经冷了。

“差价不是八亿,是九点二亿。”严飞的声音平静得象在讨论天气,手指在平板计算机上滑动,将一组数据投射到墙面的屏幕上。

“‘北极星防卫系统’的中标价是十七亿,但实际成本核算下来不到七点八亿,剩下的九点二亿,通过十二个离岸账户分流。”

肖恩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流畅的数据可视化图表上移开,盯着严飞:“你怎么拿到这些的?马丁和雷神的内部审计底稿——”

“我有我的渠道。”严飞抬眼,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深瞳谘询公司为十七个国家提供审计和风险管理服务,科林,有些文档,只要知道该问谁,该付什么价钱,就能拿到。”

深瞳谘询,肖恩听说过这个名字。过去一年里,这家突然冒出来的公司以惊人的速度在布鲁塞尔、新加坡和迪拜设立办公室,客户名单包括几个中东主权基金和两家欧洲老牌银行,国防部内部简报里提过一嘴,结论是“背景干净,商业行为合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现在肖恩知道那份简报错得有多离谱。

“最终受益人。”严飞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股权结构图再次展开,象一朵层层绽放的毒花。

“表面上是七家空壳公司,但穿透到最后还是他。”

肖恩的后背渗出冷汗,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布拉德肖是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高级顾问,军工复合体在国会山最有效的说客,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而是因为严飞展示的证据链条的完整性。

“过去十八个月,布拉德肖的家族信托通过开曼群岛的账户,收到了总计四千七百万美元。”严飞调出银行流水,继续说道:“汇款方是我们在瑞士查到的匿名账户,但开户身份”

屏幕上出现一张高清扫描件,驾照,签名,甚至还有一张布拉德肖在开户柜台前被隐秘摄象头拍到的侧脸,日期是2011年6月15日。

“他亲自去开的户。”肖恩的声音发干,“为什么?他手下有的是可以当白手套的人——”

“傲慢。”严飞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这种人相信自己永远在规则之上,用假身份?那是小人物才需要做的事;他用真名开匿名账户,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有人查到,也不敢动他。”

窗外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至少三辆,由远及近。

地下室里的其他人——肖恩带来的两个国防部可信同事,还有严飞这边的一个精干女助理和一个始终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严飞看了眼手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布拉德肖的警觉性提高了,或者说,他买通的眼线级别比我们想的高。”

“现在怎么办?”肖恩的一名同事声音发颤道:“这些证据如果被他们拿到——”

“他们拿不到。”严飞站起身,动作从容得象要赴宴而不是逃跑。他对阴影里的男人点了点头:“阿历克斯,激活清理程序。”

那个叫阿历克斯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有道疤——立刻走到墙边,按下几个隐蔽的按钮。

房间里响起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三台笔记本计算机的硬盘指示灯同时疯狂闪铄后熄灭,随即机壳内部传来轻微的碎裂声。

“自毁芯片。”严飞解释道:“物理摧毁存储单元,云端备份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同步到我们在苏黎世和新加坡的服务器。”

他看向肖恩,“纸质文档?”

“在这里。”肖恩将厚厚一遝装进特制的防火防磁公文袋,锁死。

“给我。”严飞伸出手。

肖恩尤豫了一秒,这是他拼上职业生涯拿到的证据,是他相信能够撼动那个腐败体系的铁证。

“科林。”严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现在走出这扇门,会被带走问话至少四十八小时,他们会搜身,会检查你的一切物品,而这袋东西”

他指了指公文袋,“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因为我是‘合法商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扣留我,尤其是在我的律师团到场的情况下。”

窗外的警笛声停在了街口。脚步声,砸门声。

“严先生,前门和后门都有动静。”女助理戴着耳麦,快速汇报道:“至少六个人,有武装,警察制服,但装备配置不象普通巡警。”

“车库信道。”严飞拎起公文袋,走向地下室另一侧的书架。

阿历克斯在书架某处按了一下,整面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信道,有冷风吹进来。

“这条信道通向两个街区外的另一处安全屋。”严飞示意女助理和阿历克斯先进入。

“你的人可以跟我一起走,也可以留下,但如果留下,我建议你们声称是来参加私人学术讨论的,对任何调查文档都表示不知情。”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华娱屠夫 五个崽崽黏身上,恶雌她被盯上了 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笨蛋魅魔?是白给的可爱老婆! 竹马没选我?携手死对头偷他家 你出轨老三,我改嫁财阀你哭什么 重生上岸后,才发现厅长是我后妈 我拿你当义父,你居然泡我姐! 咱们不是朋友吗,你们扑上来干嘛 离婚前夜,冷情初恋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