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点头道:“但伊朗内部有分歧,改革派希望与中国深化合作,但保守派担心过度依赖,而且美国对伊朗的制裁依然有效,任何与伊朗的能源合作都可能引发二级制裁。”
“所以我们不直接合作。”严飞调出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沉声说道:“通过阿曼,阿曼与伊朗关系良好,同时又是美国的盟友,由阿曼主权基金出资成立一家‘国际能源运输公司’,名义上总部设在马斯喀特,实际运营由深瞳负责,伊朗以土地和部分渠道入股,但不参与管理。”
“阿曼会同意?”
“他们一直在查找在美伊之间保持平衡的支点。”莉莉安调出阿曼素檀的近期讲话,笑着说道:“而且阿曼需要钱——油价下跌让他们的财政压力很大,我们承诺的过境费很丰厚。”
陈海思考着,缓缓问道:“那巴基斯坦呢?俾路支省有分离主义武装,还有塔利班的影响,一条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渠道经过那里,会是完美的袭击目标。”
“所以需要巴基斯坦军方的深度参与。”严飞调出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isi)高层的文档,沉声说道:“我们已经通过中间人接触了,他们的条件很明确:渠道安全由巴基斯坦陆军负责,但需要最新的监控设备和无人机技术——这正是我们有的。”
“他们要深瞳的技术?”
“不是内核技术,是民用监控系统的‘升级版’。”严飞微笑道:“而且他们会发现,这些系统一旦安装,就会成为深瞳在该地区的眼睛和耳朵,这是双赢。”
陈海走到窗边,看着新加坡的夜景,过了很久,沉声说道:“印度会强烈反对,瓜达尔港距离印度海岸线太近,他们会视为战略威胁。”
“所以需要给印度一个无法拒绝的参与机会。”严飞调出印度的能源须求数据,淡淡地说道:“印度85的石油依赖进口,其中大部分来自中东,经过美国控制的航道,如果他们能通过这条渠道获得里海原油,能源安全将大幅提升。”
“但印度和美国是准盟友”
“所以需要精巧的设计。”严飞放大瓜达尔港的地图,解释道:“渠道终点不在瓜达尔,而在更东面的贾瓦尼港——那里离印度更远;然后,我们邀请印度石油公司入股下游炼化设施,在巴基斯坦境内置炼油厂,成品油再出口到印度;这样印度获得了稳定的油源,巴基斯坦获得了就业和税收,中国获得了安全的运输信道。”
陈海转过身,担忧地说道:“这是一个数百亿美元的项目,涉及四个国家,跨越地缘政治断层线,任何环节出问题,都会全盘崩溃。”
“所以需要深瞳来协调。”严飞关掉地图,沉声说道:“我们不是建设方,不是投资方,我们是担保方,确保每个参与者都得到承诺的利益,确保没有人在中途背叛,确保安全威胁被提前消除。”
“用什么担保?”
严飞调出“里海女王”号的实时位置——它正在里海中部巡航。
“用这个。”他说道:“移动的指挥中心,独立于任何国家的管辖权,还有”他调出另一份文档,笑着说道:“用深瞳在加密货币和贵金属市场的储备,我们可以创建一个‘走廊保障基金’,任何参与方如果因政治原因遭受损失,基金补偿,资金规模:五百亿美元。”
陈海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严飞想做什么了——不仅是在建一条渠道,是在创建一个新的能源秩序,而深瞳是这个秩序的内核维护者。
“北京需要更详细的方案。”陈海开口说道:“我需要带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报告回去。”
“已经在准备。”莉莉安调出进度,沉声说道:“工程团队正在做路线勘察,金融团队在设计资金结构,政治团队在分析各国阻力点,三天后可以给你初版。”
“那我就等三天。”陈海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现在,我更需要一杯咖啡,和一个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严飞示意莉莉安带他去休息,两人离开后,严飞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蓝色的虚线。
这条线如果建成,将改变亚洲的能源格局,但更重要的也许是——它将证明深瞳有能力协调国家间的复杂利益,有能力创造超越地缘对抗的合作模式。
在这个被制裁、被污名化、被刺杀的艰难时刻,他们需要的不是退缩,而是一次大胆的跃进。
“牧马人。”严飞说道:“仿真这条渠道建成后的地缘政治影响。”
ai的声音响起:“仿真开始,变量包括:美国反应强度、印度参与程度、巴基斯坦政局稳定性、伊朗内部团结度仿真结果:有47概率在五年内部分建成,23概率完全建成,30概率因重大政治危机中断。”
不到一半的成功概率。
严飞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伊朗,德黑兰,同一时间。
纳贾菲看着平板上的方案概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对面的不是严飞本人,而是深瞳在中东的最高代表,代号“隼”——一个五十岁左右、能说流利波斯语的黎巴嫩裔男人。
“南方能源走廊。”纳贾菲重复这个名字,笑着说道:“很有趣,但你们知道美国会怎么反应吗?”
“知道。”隼平静地说道:“他们会施加更大压力,可能动员海湾国家抵制,可能推动更多制裁,但严先生认为,这同时也给了伊朗一个机会——从被封锁者变成连接者。”
“连接谁?”
“连接资源丰富的里海与须求旺盛的印度洋。”隼调出地图,沉声说道:“伊朗一直被困在中间,东有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动荡,西有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战争,南有美国的航母,但如果成为能源枢钮”
纳贾菲抬起手,淡淡地说道:“别说那些美好的愿景,说实际的:伊朗能得到什么?要付出什么?”
“得到三样东西。”隼伸出三根手指,笑着说道:“第一,每年至少十五亿美元的过境费,二十五年合同期就是三百七十五亿美元;第二,渠道沿线的就业和基建,特别是东北部贫困省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战略价值;一旦渠道建成,伊朗就成为里海能源出口不可绕过的枢钮,美国想要封锁,就得考虑整个地区的反应。”
“代价呢?”
“两样。”隼收回两根手指,沉声说道:“第一,允许渠道通过北部的古勒斯坦省和塞姆南省,那里有革命卫队的敏感设施;第二,在渠道运营和安全保障上与深瞳及中国合作,这意味着一定程度的外部监督。”
纳贾菲沉默了,革命卫队绝对不会喜欢第一条——他们的导弹基地和核设施部分分布在那些偏远省份,最高领袖办公室可能会尤豫第二条——让外国参与能源命脉的安全。
“我需要和上面沟通。”最终他说道:“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更多的说服材料。”
“已经在准备。”隼递过一个加密u盘,郑重地说道:“里面有完整的财务模型、就业创造预测、以及对美国可能反应的应对方案,另外”他压低声音道:“严先生托我带给您一份私人礼物。”
纳贾菲接过另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珠宝或现金,而是一份纸质文档——美国国会正在讨论的《伊朗政权更迭法案》草案全文,以及参与起草的议员名单和他们的金主。
“这份草案如果通过,将授权cia对伊朗进行全方位颠复活动。”隼说道:“而推动最力的几位议员,恰好也是反对任何与伊朗能源合作的人,严先生认为,这应该不是巧合。”
纳贾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快速浏览文档,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都是美国最鹰派的政客。
“你们怎么拿到的?”
“深瞳有自己的渠道。”隼没有细说,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重点是,伊朗现在面临选择:要么等待美国的绞索继续收紧,要么主动开辟一条不受美国控制的生路。”
“这生路要和中国人分享。”
“中国需要能源,伊朗需要出路,这是互补,不是依附。”隼直视纳贾菲的眼睛,沉声说道:“而且深瞳在其中,可以确保平衡——我们不代表中国,我们只代表这个项目本身的成功。”
长时间的沉默,纳贾菲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德黑兰的夜色,这座城市曾经是波斯帝国的中心,现在却被制裁和封锁围困,每次他认为看到了突围的希望,现实都会给他沉重一击。
但这次不一样,深瞳不是国家,他们没有领土野心,他们只在乎系统的稳定和流动,也许,这样的合作伙伴才是伊朗需要的。
“我需要一周。”他最终说道:“一周后给你答复,但在这期间,我希望看到更多细节——特别是安全方案,如果渠道被炸了,一切都是空谈。”
“已经在准备。”隼也起身说道:“我们的安全专家团队三天后抵达,可以现场勘察路线,设计多层防护体系,包括无人机巡逻、地震传感网络、甚至地下渠道的自修复技术。”
“自修复?”
“一种新型智能材料,渠道如果被破坏,材料会自动膨胀封堵漏洞,维持至少4时运转,给维修争取时间。”隼说道:“这是深瞳实验室的最新技术,还没有商业化。”
纳贾菲点点头,他送隼到门口时,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严飞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条渠道?深瞳是个情报和安全组织,不是能源公司。”
隼在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
“严先生常说,真正的安全不是建更高的墙,而是修更多的路。”隼认真地说道:“当所有人都被连接在一起,都从同一个系统中获益时,战争的成本就会变得太高,这条渠道,就是这样一条路。”
门关上了,纳贾菲回到桌前,看着那个u盘和文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军官时,参加过两伊战争,那时他以为战争是坦克和飞机决定的,后来他进入情报界,以为战争是信息和间谍决定的,现在他明白了。
战争是能源决定的,谁控制了能源流动,谁就控制了国家的命运。
而现在,有人递给他一个机会,去争夺一部分控制权。
风险巨大,但回报也可能巨大。
他按下通信器,沉声说道:“安排车,我要去见最高领袖办公室的主任,现在。”
巴基斯坦,伊斯兰玛巴德,两天后。
三军情报局(isi)副局长萨夫达尔·汗中将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文档,一份来自深瞳的渠道方案,一份来自美国驻巴大使馆的“友情提醒”,还有一份来自中国驻巴武官的非正式沟通。
三个方向,三种选择。
门开了,他的助手带进一个人——陈海,这次不是秘密会面,是正式的工作访问,陈海的身份是中国军事顾问团成员。
“陈上校,欢迎。”萨夫达尔起身握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听说你刚从新加坡来?那里天气比伊斯兰玛巴德舒服多了。”
“但伊斯兰玛巴德有更重要的谈话。”陈海坐下,直入主题道:“中将阁下看过方案了?”
“看了。”萨夫达尔推过深瞳的文档,沉声说道:“技术上很诱人,智能渠道、无人机巡逻、本地安保就业但政治上是炸弹,美国已经暗示,如果巴基斯坦参与这个‘绕过国际社会的项目’,可能会重新评估对巴援助。”
“美国的援助附带了多少条件?”陈海平静地问道:“反恐要听他们的,对印度政策要听他们的,甚至内政都要被指手画脚,而这条渠道,巴基斯坦可以完全掌控境内段的安全和运营。”
“理论上是的。”萨夫达尔敲了敲文档,沉声说道:“但俾路支省的情况你了解吗?那里有分离主义武装‘俾路支解放军’,有塔利班的影子,还有至少三股部落军阀,我们驻有一个整编师,依然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所以需要新技术和新战术。”陈海调出平板上的演示,沉声说道:“深瞳提议的安保体系不是静态防守,是动态网络,渠道沿线每五公里设一个自动哨站,配备传感器和无人机巢,任何异常活动会在三十秒内被侦测,无人机三分钟内抵达现场,更重要的是”
他放大一张地图,继续说道:“渠道大部分段落会埋在地下六米,而且路由避开所有人口密集区,想要破坏,需要重型设备和精确情报——这意味着袭击者会暴露自己。”
萨夫达尔认真看着,作为职业军人,他欣赏这种技术思维,但作为政治家,他必须考虑更多。
“印度会发疯的。”他说道:“瓜达尔港已经让他们坐立不安,再加一条直通里海的能源渠道他们会认为这是中巴联合扼杀印度的战略包围。”
“所以邀请印度参与。”陈海调出方案的另一部分,笑着说道:“印度石油公司可以入股巴基斯坦境内的炼化设施,成品油通过海运卖给印度,这样印度获得了稳定的油源,避免了经过马六甲海峡的风险航线,这是共赢。”
“印度人会相信吗?”
“他们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不需要。”陈海说道:“印度每年进口石油花费超过一千亿美元,其中大部分用于支付给中东国家和国际航运公司,如果通过这条渠道,成本可以降低15以上,在利益面前,战略疑虑会退居次位。”
萨夫达尔陷入沉思,他知道总理办公室也在激烈争论——经济部门强烈支持,因为渠道能带来数十亿美元投资和数万个就业岗位;外交部门极度担忧,怕得罪美国和沙特;军方则分裂为两派,一派看到战略机遇,一派看到安全噩梦。
“我需要实地看看。”最终他说道:“下周,我亲自去俾路支省考察路线,如果方便的话,希望陈上校和深瞳的技术团队同行。”
“荣幸之至。”陈海知道这是关键一步——如果能让巴基斯坦军方实地认可安保方案,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会谈结束后,陈海回到酒店,刚进房间,加密手机就响了,是严飞。
“情况如何?”
“比预想的开放。”陈海笑道:“萨夫达尔是务实派,他看到了利益,但被安全问题困扰,下周的实地考察是关键。”
“安全团队已经准备好了,由黑豹带队。”严飞说道:“但我要提醒你,俾路支省的水很深,那里不仅有分离主义武装,还有美国人的影子。”
“cia?”
“和当地军阀有联系的承包商。”严飞调出一份情报,沉声说道:“我们监听到一些通信,显示有美国背景的pc在俾路支活动,名义上是‘援助基建’,实际可能在为破坏行动做准备。”
陈海皱眉道:“他们想提前扼杀这个项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或者至少制造足够的威胁,让巴基斯坦知难而退。”严飞说道:“所以你们去考察时,一定要带足护卫,黑豹会安排,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可能是战区。”
“明白。”陈海顿了顿,沉声说道:“严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这个项目投入这么大?深瞳有很多赚钱的机会,这个项目的政治风险远高于经济回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上校,你见过沙漠里的坎儿井吗?”严飞突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新疆的那种地下水利工程?见过。”
“坎儿井的伟大之处在于,它让不可能生存的地方有了生命。”严飞说道:“这条渠道也是一样,它连接的不只是油田和港口,它连接的是被割裂的地区、被封锁的国家、被困住的人民,当能源开始沿着这条新路流动时,地缘政治的沙漠里就会长出新的绿洲。”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深瞳存在的意义,就是修建更多这样的坎儿井,在信息的沙漠里,在能源的沙漠里,在信任的沙漠里,因为只有连接,才能打破孤立;只有流动,才能防止腐坏。”
通话结束了,陈海站在酒店窗前,看着伊斯兰玛巴德的夜景,这座城市曾经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后来被殖民者划定的边界割裂,被冷战的对峙冻结,被反恐战争扭曲。
现在,有人想在这里重新画一条线,不是分割的国境线,而是连接的渠道线。
风险巨大,但也许,值得一试。
一周后,巴基斯坦俾路支省,莫克兰海岸山区。
五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颠簸行驶,萨夫达尔中将坐在第二辆车里,身边是陈海和黑豹,前后各有两辆车,载着十五名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士兵和八名深瞳安保人员。
“就是这一带。”萨夫达尔指着窗外贫瘠的山地,沉声说道:“规划中的渠道要穿过六十公里的山区,然后进入沿海平原,终点是贾瓦尼港,这里的地形复杂,洞穴众多,是武装分子理想的藏身地。”
黑豹用平板调出卫星地图,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标记了三十七个潜在伏击点,建议渠道建设时,在这些点位设置地下监控站,形成交叉火力复盖。”
“成本呢?”
“比传统的地面巡逻队低。”黑豹计算道:“一个自动化哨站造价约五十万美元,可以运行十年无需人员常驻,而一个排的士兵每年开销就超过百万。”
萨夫达尔点头,作为军方高层,他知道人力成本的沉重——巴基斯坦军费的一半都花在了人员工资上。
车队在一个山口停下,众人落车,黑豹和深瞳的技术人员开始架设设备,测试通信信号和传感器性能,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在外围创建警戒圈。
陈海和萨夫达尔走到一处高地,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中将阁下,说实话,”陈海说道:“你认为这个项目在巴基斯坦内部能通过吗?”
萨夫达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经济上,绝对需要,巴基斯坦的外汇储备只够三个月进口,债务危机一触即发,这条渠道带来的投资和过境费,是救命钱。”
他吐出一口烟,担忧道:“但政治上太难了,美国会施压,沙特会不满——他们不希望伊朗通过巴基斯坦获得出海口;印度会强烈反对,甚至国内”他苦笑道:“俾路支省的地方政客已经在嚷嚷,说这是‘旁遮普人的又一次剥削’。”
“但如果做成,这是巴基斯坦从地缘棋子变成地缘棋手的机会。”陈海说道:“不再是夹在印度和阿富汗之间的缓冲国,而是连接中亚和印度洋的枢钮。”
“这正是我支持的原因。”萨夫达尔看着远方,回忆道:“我服役四十年,见过太多巴基斯坦因为别人的博弈而流血,也许这次,我们可以为自己博弈一次。”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瞬间卧倒,巴基斯坦特种部队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深瞳的安保人员则把技术人员护在车后。
“什么方向?”萨夫达尔对着对讲机问。
“东北,八百米,山坡后。”狙击手回报道:“只有一枪,可能是侦察兵。”
黑豹已经放飞了微型无人机,屏幕上载回的画面显示,山坡后有几个人影正在快速移动,穿着本地服装,但携带着军用步枪。
“不是普通土匪。”黑豹判断道:“战术动作很专业,至少五人,可能更多。”
“撤。”萨夫达尔下令道:“按预案b,向海岸方向移动。”
车队迅速掉头,但刚开出不到两百米,前方路面突然爆炸——是预先埋设的ied(简易爆炸设备),头车被炸翻,堵住了狭窄的山路。
“伏击!”黑豹大吼道:“所有人落车,查找掩体!”
枪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开始还击,但袭击者占据有利地形,火力凶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陈海和萨夫达尔躲在一块巨石后,中将脸色铁青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这是最高机密!”
“有内鬼,或者”陈海看向天空,脸色阴沉道:“有无人机在监控我们。”
黑豹已经意识到了,他操作着反无人机设备,果然侦测到了微弱的信号——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正在高空盘旋。
“打下它!”陈海喊。
深瞳的电子战专家激活干扰设备,无人机信号中断,摇摇晃晃地坠落,但袭击者已经完成了包围。
“他们想要活捉还是击毙?”萨夫达尔一边还击一边问。
黑豹观察着对方的火力模式,沉声说道:“在压制,不是歼灭,可能想抓你,中将阁下。”
如果是这样,情况更糟——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副局长被俘,将是巨大的政治灾难。
“必须突围。”萨夫达尔咬牙道:“向西,那里地形复杂,可以周旋。”
但西侧的枪声最密集,袭击者显然预判了他们的撤退方向。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另一种声音——不是枪声,是旋翼的轰鸣,两架直升机从海岸方向飞来,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我们的?”萨夫达尔问。
“不知道。”陈海警剔地盯着。
直升机没有开火,而是在袭击者后方投下了几个罐状物,罐子落地后爆开,释放出浓密的紫色烟雾——是烟雾弹,但颜色很特殊。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烟雾中,袭击者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然后是咳嗽声和叫骂声,有人从烟雾中跑出,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
“神经毒气?”萨夫达尔震惊。
“非致命失能剂。”黑豹认出来了,高兴地说道:“深瞳实验室的产品,代号‘梦魇’,吸入后会产生严重幻觉和运动失调,效果持续两小时。”
直升机降落在相对平坦的地面,舱门打开,下来几个人——都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没有国籍标识,领头的是个女人,夜莺。
“中将阁下,陈上校,请登机。”夜莺简洁地说道:“这里不安全,还有第二波袭击者。”
“你们怎么”萨夫达尔想问,但被陈海拉住了。
“先离开再说。”
众人迅速登上直升机,巴基斯坦特种部队也带着伤员撤离,两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向阿拉伯海方向飞去。
机舱里,萨夫达尔看着下方逐渐远离的山地,脸色复杂。
“那些袭击者是谁?”他问夜莺。
“初步判断是美国背景的pc,但用的是本地代理人。”夜莺调出平板上的照片,沉声说道:“领头的几个人有阿富汗和车臣的战斗经历,去年开始出现在俾路支,他们的雇主很可能是想阻止这个项目的人。”
“美国人真的动手了。”
“不是官方,是影子。”夜莺说道:“这样即使失败,也可以否认,但如果成功,他们就有了谈判筹码——要么项目停止,要么分享利益。”
萨夫达尔沉默了,他看着机窗外蔚蓝的阿拉伯海,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瓜达尔港轮廓。
几分钟后,他转向陈海和黑豹。
“回去后,我会向总理和安全委员会做全面汇报。”他的声音坚定道:“这次袭击证明了一件事:有人非常害怕这条渠道建成,而越是敌人害怕的,我们越应该去做。”
直升机转向,朝着伊斯兰玛巴德的方向飞去。
下方,莫克兰山脉在阳光下沉默延伸,几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征服者和商队的信道,也是伏击者和强盗的乐园。
现在,又一场博弈在这里展开,但这次,赌注不是几车货物,而是整个地区的能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