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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火域边缘,暗流涌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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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点比远看时要大一些,由数十座赤红色岩石垒砌的粗糙房屋组成,外围用一圈同样材质的矮墙围着,墙体上刻满了抵御高温和火煞的简易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烤焦砂石的特殊气息,吸入肺里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走进矮墙,里面的人不多,大多是些面容粗犷、皮肤被高温炙烤得发红甚至皲裂的修士。他们的装束也很统一,多是用某种耐火妖兽皮革制成的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有人在交易材料——火红色的晶石、某种耐火植物的根茎、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金属块;有人在低声谈论着火域内的见闻;更多的是在默默休息,身上多少都带着伤,眼神里混杂着疲惫与一种对火域既渴求又畏惧的复杂情绪。

凌云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他们的衣着和气质与这里的常客格格不入,尤其是月婵和叶清雪两个女子,在这群糙汉子中显得格外扎眼。不过,能来到焚天火域边缘的都不是蠢人,感应到凌云他们身上不俗的气息,那些打量的目光很快就变得收敛,甚至带着些许忌惮,重新移开。

凌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块刻有标记的岩石。岩石靠着一间看起来最大、也是唯一挂着幌子的石屋。看来是个兼营补给和酒水的地方。

“进去看看。”他低声道,率先走了过去。

推开厚重的、用某种耐火木料制成的门板,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水、汗味和烟火气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几张粗糙的石桌旁零星坐着几个人,看到他们进来,抬眼瞥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各自喝着闷酒或低声交谈。

柜台后是个独眼的老者,脸上一道狰狞的灼伤疤痕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看起来甚是骇人。他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着酒杯,对凌云他们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

“老板,来几壶清心茶,再有什么吃的也上点。”石昊大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拍了下桌子。

独眼老者抬起仅剩的那只眼睛,眼珠浑浊,但目光却像是能刺透人心。他扫了石昊一眼,又在凌云身上停留了一瞬,沙哑着嗓子道:“清心茶,五块中品灵石一壶。肉干,火蜥肉,三块一盘。”

“嚯,你这是抢啊?”石昊瞪眼。

“爱喝不喝。”老者又低下头擦杯子。

“给他们上吧。”凌云走上前,放下一小袋灵石。“再打听点事。”

老者掂了掂袋子,脸色稍霁,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出几个黑陶茶壶和几盘黑乎乎的肉干。“想问什么?”

“最近火域里面,可有什么异动?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去?”凌云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锁定着老者的独眼。

老者擦杯子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异动?焚天火域天天都在异动。至于特别的人……”他抬起眼,“前两天,倒是有一伙人进去了,不太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月婵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穿得严严实实,黑袍遮面,身上有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劲儿,跟这火域格格不入。”老者压低了点声音,“领头的,感觉不好惹,至少炼虚后期,可能还不止。”

暗影盟!凌云心中一凛。动作这么快?还是说,他们本就在打火之道种的主意?

“他们进去做什么?”叶清雪问。

“那我哪知道。”老者摇摇头,“不过……他们问了‘地心火窟’的方位。”

地心火窟?凌云心念电转。洛璃玉简中提到,焚天火种最有可能孕育的地方,就是几处“地火之眼”,地心火窟便是其中最危险、也是最有可能的一处。

“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吗?比如……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气质很出尘的女子?”凌云试探着问。

老者的独眼眯了起来,看着凌云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意。“你说的是前几天来的那位仙子?”

果然!凌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她也进去了,比那伙黑袍人早一天。”老者的声音更低了,“不过……她留了点东西。”说着,他弯腰从柜台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火红色兽皮包裹的小包,推到凌云面前。“她说,如果有个身负特殊水行气息、年纪不大的男修来问,就把这个给他。”

身负特殊水行气息……是指玄冥道种的气息吗?洛璃果然知道自己会来!凌云接过兽皮包,触手微凉,上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禁制,感应到他的气息后便自行化开。里面是一枚更小的玉简,以及几张叠好的、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淡蓝色符箓,散发着清凉的气息,一看就是用来抵御火煞的高级货。

“多谢。”凌云将东西收起,又放下几块灵石。“地心火窟,怎么走最安全?”

“没有安全的路。”老者摇头,“从这里向西,一直走,看到一片不断喷发岩浆的火山群,中间最高、喷发最猛的那座山下面,就是入口。路上小心‘火煞罡风’和‘地火毒蝎’。”他顿了顿,“看在灵石的份上,再奉送一句——那伙黑袍人,不好惹,最好别跟他们撞上。那位仙子……估计也是冲着他们去的。”

凌云目光一凝,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他们在店里找了张空桌坐下,默默喝着那清心茶。茶水入口苦涩,但很快化作一股清凉流遍全身,将那种无处不在的燥热感驱散了不少。肉干很硬,但嚼起来有股特殊的火辣香气,能快速补充体力。

趁着休息,凌云将神识探入那枚小玉简。

玉简中的信息很简短,是洛璃的声音,依旧清冷悦耳,但带着一丝急切:

“凌道友,若你听到此言,说明你已至火域。长话短说,暗影盟此行目标亦是火之道种,且志在必得。他们携带了专门用以收取、封印道种的‘九幽寒玉匣’,并有炼虚圆满长老带队,手段诡异,务必小心。”

“我已先行一步,设法阻滞他们。地心火窟内部地形复杂,火煞罡风与地火毒物遍地,我留下的‘玄冰护身符’可助你抵御一二。另,据我宗秘典记载,焚天火种性情暴烈,收服时需以水行之力为引,以土行之力为基,方可不伤其本源。你已得玄冥真水,水行无碍,但土行之力……望自行斟酌。”

“最后,切记,若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道种虽重,不及人安。——洛璃留。”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凌云收回神识,心中思绪翻腾。洛璃不仅提前知道自己会来,还知道暗影盟的动向,甚至清楚他已得到水之道种!她的背后,飘渺仙宗的情报能力,或者说……她对自己的了解,远超想象。

她到底知道多少?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凌云摩挲着手中冰凉的玉简。母亲的留言是通过她给的玉简传递的,现在她又在这里留下如此详尽的提醒和帮助……这绝不是简单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能解释的。

“凌大哥,怎么了?”苏小蛮敏锐地察觉到凌云神色的变化,低声问。

“没事。”凌云摇摇头,将玉简和符箓分给众人。“洛璃圣女留下的,是一些关于火域和暗影盟的提醒,还有几张护身符。大家拿好,进去后用得着。”

“那位圣女倒是有心。”月婵接过符箓,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翠绿的眸子瞥了凌云一眼,“不过,她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还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

“飘渺仙宗,自有其手段。”凌云没有多解释。“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发。暗影盟的人已经进去了,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土行之力……”叶清雪沉吟道,“凌云,你的五行……”

“还差土行。”凌云坦然道。“不过,我的混沌之道可以模拟部分土行特性,虽不及真正的土之道种,但用作基础应该足够。而且……”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色的气流,“五行相生,水可生木,木可生火,火可生土。以我现在的水、木、火三行圆满之力,强行衍生出部分土行之力,未必不可行。”这是他在炼化玄冥道种、五行初步圆满后领悟到的一点新的运用。只是这种衍生消耗极大,且不能持久。

“有把握就好。”叶清雪点点头。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离开了石屋。临走前,凌云又向独眼老者购买了一些补给,主要是清心丹和一种用当地特产“寒霜草”榨取的汁液,对抵御火煞、清凉身体有奇效。

走出补给点,面对那片愈发灼热、仿佛能将人烤化的赤红戈壁,凌云深吸一口气,那灼热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也让他的斗志燃烧起来。

“走!”

一行人身上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投入了那片仿佛永恒燃烧的土地。

脚下的地面滚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热。空气因为高温不断扭曲,视线都有些模糊。远处,偶尔有赤红色的火舌从地缝中窜出,将空气灼烧得噼啪作响。更危险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火煞”,它们无形无质,却能透过护体灵光,丝丝缕缕地钻入体内,让人心浮气躁,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凌云将洛璃给的玄冰护身符激发,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全身,顿时感觉清凉了许多,那种无孔不入的燥热感大减。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一路向西。地形逐渐从戈壁变成起伏的赤红色山峦,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不时可以看到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下缓慢流淌。空气中的火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对于修炼火行功法的人来说是宝地,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是折磨。

“小心!”走在前面探路的银辉忽然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停住,手中银枪如电刺出!

“嗤!”

一道从侧面岩石缝隙中窜出的赤红色影子被银枪精准地钉在地上,赫然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尾巴带着幽蓝火焰的蝎子!此刻它还在不断挣扎,尾针疯狂地刺向银枪,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

“地火毒蝎。”叶清雪剑光一闪,将蝎子斩成两段。蝎子尸体流出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竟然“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小坑。“尾针有剧毒,火毒入体,很麻烦。”

“这东西喜欢群居。”月婵鼻子动了动,“周围还有不少。”

她话音刚落,四周的岩石缝隙、地面裂口中,便传来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无数双闪着红光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结阵,快走!不要缠斗!”凌云喝道。在这种环境下和无穷无尽的地火毒蝎纠缠,纯属找死。

众人立刻靠拢,凌云在前,叶清雪和银辉护住两翼,月婵和苏小蛮在中间,石昊断后,形成一个简易的锋矢阵,顶着护体灵光,全速向前冲去!

“嗖嗖嗖!”

无数地火毒蝎如同红色的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疯狂地扑向他们。护体灵光上不断响起“噗噗”的撞击声和腐蚀声。凌云掌心水行灵力喷涌,化作一圈圈冰蓝色的波纹荡漾开去,所过之处,毒蝎纷纷被冻结、迟滞。叶清雪剑光如雨,银辉枪出如龙,石昊拳风呼啸,将漏网之鱼清理掉。

就这样,一边清理不断涌来的毒蝎,一边全速奔行,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身后那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才渐渐远去。

“呼……呼……这鬼地方,虫子都这么凶。”石昊喘着粗气,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这番激烈运动又有些渗血。

“看前面!”苏小蛮指着前方。

只见远处的天地交接处,一座座巨大的、不断喷吐着黑烟和火红岩浆的火山出现在视野中。那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无数火星和灰烬如同暴雪般飘落。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毁灭性高温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心火窟,就在那片火山群中间。”凌云目光凝重。“大家调息一下,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前面,只会更危险。”

就在这时,他丹田内,混沌元婴眉心的蔚蓝漩涡微微一颤,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波动,从火山群的方向传来。

不是火行道种的呼唤。而是……一种让他血脉微微悸动、带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凌云以为是错觉。

是火域特殊环境的影响,还是……他望向那片喷发的火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疑惑。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前进的脚步。火之道种,势在必得!

休息片刻,一行人再次上路,向着那片燃烧的山脉,也是向着未知的危险与机遇,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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