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壮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慌张,直接对战无双说:“丫头,你可别骗我啊,不要吓唬我玩儿啊。
战无双十分冷静地对韩大壮说:“韩公子,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记忆确实已经都恢复了,我都已经记起来了,我是边军战营千夫长战无双,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边军将军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叫战龙,是我的父亲。”
韩大壮现在脑子很乱,差不多确定战无双似乎真的已经恢复了记忆,可是这事儿太突然了,刚才一伙人还喝酒呢,怎么突然之间她就恢复了记忆?
韩大壮说:“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另一个你是怎么回事?”
战无双看了一眼韩大壮,细细与他道来,原来在战无双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至少大夫是这么说的,其中一个灵魂就是古灵精怪的战无双,而另一个就是眼前的战无双。
他们两个人虽然共用一具身体,但是一直是眼前这个战无双拥有身体的主动权,而这一次正是因为她与草原人战斗的时候,被草原人伤到了脑袋,才让另一个战无双出来控制身体,而她则陷入到了昏迷之中,,也正是因为今天她喝多了酒才苏醒过来,然后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韩大壮听后沉默了半晌,随后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好了,那另一个你现在怎么样了?”
战无双说:“另一个我自然是继续沉睡,而现在的我要回去向边军复命了,感谢韩公子这么多日对我妹妹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边军还需要我,将士们也很担心我,如果有机会咱们再见,那我可以和你并肩战斗。”
战无双说完之后直接扭头向着门口走去,韩大壮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此时他好像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做什么,人家已经好了,这不就是自己当时的愿望吗?
可是不知怎么,现在这个愿望达成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他已经习惯了有战无双在他身边整天活蹦乱跳,而现在战无双又走了,他感觉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可能也不是东西,而是一个至亲的人。
那个整天围在他身边喊他哥哥、跟他调皮捣蛋、给他要酒喝的战无双,就这么走了,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战无双向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扭过头来对韩大壮说:“韩公子大恩大德以后再报,如果我有机会在战场上活着回来,一定让我妹妹出来陪你。”
韩大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觉得现在自己不应该消沉,而是应该好好地和人家告个别,于是韩大壮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战无双说:“那就祝你在边疆一切顺利。”
战无双点点头,随后直接就走,韩大壮愣在原地,等战无双消失在门口,他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向着门口跑去,可是外面哪还有战无双的影子。
晚风习习吹在韩大壮的身上,让韩大壮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战无双真的是走了,过往种种如同云烟一般在他眼前飘过,此时他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就在这时,王寡妇和林晚晴走了出来,她们两个刚才去后院了,现在出来之后看到韩大壮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问他:“大壮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林晚晴也十分关心地问:“相公,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韩大壮摇了摇头,对她们说:“战无双走了。
王寡妇有些疑惑地问:“她去哪儿了?这大晚上的外面不安全呢,赶紧让她回来。”
林晚晴也说:“是啊,我们都准备睡了,她要是还乱跑,我们去哪儿寻她呀?”
韩大壮叹了一口气,说:“那丫头刚才跟我告别来着,她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她说她是边军的一名千夫长,现在要返回边军了。”
王寡妇和林晚晴听了韩大壮的话之后全都愣住了,两个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切地问韩大壮:“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寻回了记忆,直接就离开了?”
韩大壮点点头,说:“是啊,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我们平常一起朝夕相处的战无双,另一个就是刚才离开的战无双,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所以就走了。”
王寡妇和林晚晴面面相觑,她们现在知道韩大壮为什么这么失魂落魄了,一个同伴离开了,韩大壮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王寡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安慰韩大壮:“这丫头也真是的,为什么这么着急走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走了好歹也得给我们告个别呀。”
一旁的林晚晴也叹了一口气,说:“可能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不过现在她走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里,非常沉默,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韩大壮说:“走吧,回去休息吧,夜深了这里太冷。”
王寡妇拉着林晚晴,两个人向着里院去了,韩大壮看了一眼外面,随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几个人回到屋里,虎子正和侯翠翠说话,侯翠翠看韩大壮几人表情不对,于是直接问:“怎么了,大壮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韩大壮说:“刚才跟我们来的那个小姑娘回家了。”
侯翠翠疑惑地问:“她是住在城里吗?住在什么地方?这大晚上的就这么离开,似乎不太安全吧,为什么不明天再走呢?”
韩大壮摇了摇头,说:“不用管她了,那丫头走了,咱们以后也就不用照顾她了,大家抓紧时间睡觉吧。”
韩大壮说着就向着另外的房间去了,他和侯翠翠的爷爷住在一个房子里,其他人住在另一个房子里。
王寡妇和林晚晴看着韩大壮的背影,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她们能够感受到韩大壮那无边的落寞。
毕竟他们和那小丫头已经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小丫头也帮了他们很多,他们早已像一家人一样,每天一起吃一起住,还经历了那么多危险。
可现在那丫头就这么走了,每个人都觉得像做梦一般。
不过他们知道战无双终归是好了,这是好事,虽然她就这么走了,但其他人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韩大壮回到了房间里,旁边的老头子睡得正香。
韩大壮也躺在床上,想起刚才所有的事情,感觉这一切都有些太突然了。
他其实早就做好准备,想着某一天战无双的记忆恢复后就送这小丫头回家,毕竟这小丫头本就不该跟在他身边。
可谁能想到,分别来得如此突然,他只觉难以接受。
韩大壮翻了个身,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人生吧,人的相遇和分别,有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这一天早就注定,她走了也是正常。
只不过韩大壮还是感觉十分难受,毕竟这事儿实在难以接受。
他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那小丫头要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不用跟着他们在这里受苦。
韩大壮又叹了口气,觉得就这样吧,想再多没用,事情已成定局,只能接受,于是他闭上眼酝酿睡意,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是虎子把他叫起来的,虎子喊:“吃饭啦,快起来吧!”
韩大壮爬起来,随后和其他人会合去吃饭,王寡妇和林晚晴小心翼翼地看着韩大壮,见他依旧沉默,也没多说什么,几个人默默吃饭。
吃完饭,韩大壮和侯翠翠、老头子告别后,便带着姑娘们准备回家。
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韩大壮牵着马走在前面,王寡妇和林晚晴跟在后面,韩大壮看着那匹马,就想起战无双,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她,王寡妇和林晚晴也觉得别扭,本来欢欢喜喜进城玩儿,结果变成这样。
王寡妇安慰道:“大壮兄弟,别多想了,她本来就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应该跟着咱们。”
韩大壮点点头:“是啊,那才是她该拥有的人生,另一个她只不过是过客而已。只是不知道那丫头以后还会不会和咱们相见。”
林晚晴赶紧说:“一定会的!人的际遇哪能这么绝对,大家一定还会再见的。”
韩大壮点点头:“希望如此吧,走吧,咱们回家去。”
于是一伙人向着烽火台的方向走去,路上安然无恙,到烽火台时已是中午,王寡妇和林晚晴马上安排做饭,韩大壮则站在烽火台外,和几个小狼崽子、小狗崽子玩儿。
大黄和小黑趴在旁边,驴大胆回驴棚歇着了,战马们也在驴棚里,整个烽火台一片温馨景象,和韩大壮刚来时完全不一样。
想当初韩大壮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可谁能想到,眨眼间他就拥有了这么多至亲的人。
现在日子平淡下来,没有了草原人的威胁,土匪也被他弄死了,他们真的无忧无虑了,韩大壮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要是能这么过一辈子,挺好的。
他长吸一口气,开始安排其他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安排王寡妇和虎子,小河村已无敌人威胁,他们其实可以回家了,可韩大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次提这事儿,害得两人伤心好久,还差点把王寡妇推到水深火热之中,这次他觉得还是不开口的好,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就糟了,而且他念旧,这么多熟悉的人在一起挺好,现在不愁吃穿,没什么可担心的,更没顾虑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本来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可事情有时并不如人所愿。
第三天晚上吃饭时,王寡妇收拾完突然对韩大壮说:“大壮兄弟,现在小河村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韩大壮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这个,便点点头:“是啊,那些土匪已经被我打垮了,草原人也不会再回来了,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儿。”
王寡妇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和虎子明天就回去了,毕竟小河村才是我们的家呀。”
韩大壮不解她为何这么说,难道是觉得该回去了?旁边的林晚晴也有些舍不得,说:“嫂子,不如你就在这烽火台住着吧?”
王寡妇呵呵一笑:“这怎么行呢?你们小两口还要过日子,我已经添了这么多麻烦,也该回去了,你们好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
王寡妇说得十分坚决,看样子确实想好了,韩大壮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王寡妇见烽火台里气氛有些压抑,便说:“哎呀,我只是回家去,咱们离得这么近,以后还能过来玩,你们不必多想。”
韩大壮点点头:“那好吧,嫂子回去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回来找我们,我始终拿嫂子当一家人。”
王寡妇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大壮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
于是,王寡妇回去的事就这么定了,韩大壮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王寡妇和虎子就准备好回去了。
韩大壮给他们套了一匹战马,装上不少粮食,还给虎子塞了几张银票,让他有事尽管回来,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随后,韩大壮和林晚晴一起去送王寡妇,毕竟让他们孤儿寡母自己回家,他不放心。
几人向着小河村去了,路上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等看见小河村那平静的村子时,韩大壮觉得这样的小河村才有了生气,村里已经飘起袅袅炊烟,看来百姓们都回来了,没有草原人和土匪的威胁,大家也该回来好好过日子了。
韩大壮进了村,马车在村里走着,没看到一个人,又走了几十米,王多金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看到韩大壮后非常高兴,马上迎上来:“哎呦喂,什长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带我去当兵啊?您把我带走吧!”
韩大壮笑呵呵地看着他:“怎么了?在村里不好吗?在家门口还有照应,这不是好事吗?”
王多金摇摇头:“哪有什么好事啊!村民们都回来了,村子安然无恙,我都快闲出鸟来了!他们非让我当村长,我哪能干这个?我还是愿意跟着您去当兵,我还没上过战场呢!”
韩大壮呵呵一笑:“上战场没什么好的,你在村里老实待着吧,村民们怎么样?”
王多金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有我在呢,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现在村民们基本上都回来了,还有几个在后山安了家,不愿意回来,说后山挺好,又安全,还有很多空地可以开垦、打猎,日子比在这里强多了。”
韩大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行了,你忙吧,我去送人。”
王多金看着韩大壮、王寡妇、林晚晴和虎子向着王寡妇家去了,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什长的艳福真是不浅,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王寡妇走的时候还瘦巴巴的,这才多少日子,就已经白白胖胖的了。”
王多金也没多想,随后就回去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韩大壮领着所有人来到了王寡妇家,王寡妇家已经落败很久了,毕竟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韩大壮把马车停在门口,随后就往王寡妇家里搬东西,等搬完东西之后,王寡妇、林晚晴和虎子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
王寡妇看着自己的家,笑呵呵地说:“大壮兄弟,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韩大壮点点头说:“行啊。”
于是所有人都在王寡妇家吃饭,王寡妇用从烽火台里带回来的吃的,做了一桌好饭,一伙人乐呵呵地吃了一顿。
随后韩大壮就和林晚晴要离开了,王寡妇和虎子把韩大壮和林晚晴送到村口,一直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也没有回去。
虎子看着韩大壮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舍地对王寡妇说:“娘,你说咱回来了,是不是就和韩叔没有什么关系了?”
王寡妇摇摇头说:“孩子,你记住啊,你叔永远是你叔,咱们两家的关系,以后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了。”
王寡妇说得十分平静,显然说的是心里话,虎子点点头说:“我长大之后也要像大壮叔一样那么厉害,保卫村子,保卫娘,以后我也要为他养老。”
王寡妇摸了摸虎子的小脑袋,说:“好了,咱们回家去吧。”
随后王寡妇就和虎子回家去了,韩大壮则领着林晚晴直接向着烽火台去了。
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林晚晴在后面坐着,韩大壮在前面骑着战马走着,驴大胆儿闷头在后面赶路,两个人突然之间就沉默起来了。
以前的时候身边有王寡妇、虎子、战无双,那有说不完的话题,韩大壮也总是沉默,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韩大壮觉得再沉默下去就不行了,于是他对林晚晴说:“娘子,咱们已经是夫妻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林晚晴一愣,随后小脸通红地说:“夫君,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韩大壮哈哈一笑说:“为夫等这一天等的可是很久了。”
林晚晴小脸儿通红,低着头不说话了,韩大壮也没有再继续挑逗她,于是夫妻两个向着烽火台那边儿去。
回到烽火台时,已经是下午时间了,韩大壮去给战马和驴大胆儿喂草,林晚晴在烽火台里忙活着。
林晚晴把自己最好的那身衣服拿出来穿上,之后又把家里收拾了一下,随后就去准备晚饭了。
现在林晚晴心里还有些忐忑,一想到晚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心里甜蜜蜜的。
说实在的,林晚晴也是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了,毕竟他们两个是夫妻呀,夫妻就要干夫妻该干的事儿。
想着今天晚上她就要和韩大壮洞房花烛,那滋味真的是感觉心里非常复杂。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吃饭,只剩下两个人了,可是气氛依然非常温馨。
韩大壮给林晚晴夹菜,林晚晴也美滋滋地吃着韩大壮夹的菜,几只小狗儿都围在他们四周,这烽火台里依旧十分的温暖。
吃饱饭之后,韩大壮把小狗崽子和小狼崽子都打发到外面去,于是就把门关上了,林晚晴羞答答地坐在床上不敢抬头,韩大壮则深吸一口气,向着林晚晴走了过去,此时的他心里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