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西斯的话不中听,但美人计也不是不能用,毕竟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刚不小心怼了人家一下,现在不得往回找补找补。
乌姆里奇的脸色飘忽了一瞬,眼神也失神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找回神智,眼珠一转,看向杰莱尔的视线变得黏腻,做作的笑容也多了一丝成年人才懂的意味。
感受到乌姆里奇恨不得把他当场扒了的视线,杰莱尔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还是太给对方脸了。
撕了吧。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请不要打扰我教学。”
杰莱尔瞬间变脸,冷淡地问。
乌姆里奇一点都没在乎杰莱尔的冷脸,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十八岁少女一样满意地笑了笑,问道:
“你多大了?”
“二十四。”
“当教授几年了?”
“今年是第五年。”
“为什么想到开设这门课呢?”
这个问题一出,杰莱尔和下面学生们看向乌姆里奇的眼神都变得古怪。
刚刚因为这门课质询杰莱尔的是你,现在给出话头让解释的也是你。
什么意思?
“原本是在我第一年上学的时候,我注意到很多同学的作业都有语法上的毛病,他们被教授们扣了很多分。”
“我不忍心,就带他们一起修改,为此还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
“同学们和教授都觉得很有用。”
“于是当我游历归来,成为霍格沃茨教授之后,我就开了这门课,希望孩子们不要因为语法问题被训斥。”
“也算是帮他们打好写作的基础,日后工作或者做研究,都不至于写不出一篇像样的研究报告。”
乌姆里奇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狠狠点头,在本子上画了几笔。
很好,与麻瓜无关。
因为面对杰莱尔,背对教室,因此哈利眼尖地看见乌姆里奇打了好几个对钩。
放下笔,乌姆里奇上下打量了一遍杰莱尔,眼神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含义消失,多了一点隐晦的阴险。
“那么,”
话语刚落,德拉科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脸色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教室里那点伪装出来的嗡嗡议论声变大。
“这还用问吗,我们关系很好。”
杰莱尔面色坦然。
“有多好?”
“很好。”
“很好是多好?”
“是我一辈子敬重他的那种好。”
“因为他救了你的命?”
“是的。”
乌姆里奇紧紧逼问,杰莱尔则是有条不紊,一一回应。
这都是霍格沃茨师生基本上都知道的事,他没必要隐瞒。
“所以你会为他做事?”
“当然,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会为他做什么事?”
“任何事。”
“任、任何事?”
乌姆里奇震惊了一下,忘记继续问问题,下意识重复。
“是的,任何事,我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巫师之间的救命之恩是很神奇的,所以无论你怎么问我,我都会说,是的,任何事。”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叹声。
任何事,也包括不好的事吗?
“所以如果他要求你做某些不好的事,你也会去做吗?”
“斯内普教授不会要求我做不好的事。”
“我是说如果。”
“我认为没有如果,斯内普教授不会做。”
“万一——”
“没有万一。”
“说不定——”
“没有说不定。”
“以后——”
“那也没有——”
“够了!闭嘴!”
乌姆里奇被杰莱尔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大叫,差点摔了本子,气喘吁吁。
“你敢确定他不会做任何坏事吗!”
乌姆里奇指着杰莱尔尖叫。
杰莱尔不明所以地看着生气的乌姆里奇,歪了下头,一脸无辜,
“唔……那您可能得去问他了,我又不是他。”
赫敏伸手又拧上罗恩的肉,哈利再次狠狠碾着自己脚指头,德拉科又又又用上了大脑封闭术。
教室里安安静静,议论声都没有了。
大家都在憋笑。
乌姆里奇指着杰莱尔的手还没放下,脸上表情却很愤怒,她顾不上被看笑话,狠狠合上硬皮本。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
“是师、徒、关、系吗?”
杰莱尔表情更坦然和从容了,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我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老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说的是千年来依靠师徒契约构建的传承关系,学徒会无条件听从导师命令的师徒关系!”
教室里那点憋笑的声音都不见了,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杰莱尔和踮起脚尖都没有杰莱尔高的乌姆里奇。
尤其是德拉科、罗恩等巫师界长大、知道什么是师徒契约的孩子,更是无意识张大了嘴巴。
师徒……契约?
就连哈利等从麻瓜界来的巫师,都忍不住震惊。
他们都五年级了,自然知道,在魔法界中任何一种契约都不容小觑。
更别提乌姆里奇女士嘴里说的,已经延续千年的传承契约。
梅林啊,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还有这样的关系?
“罗恩,师徒契约很特殊吗?”
哈利小声问,赫敏悄悄把头凑了过来听。
“很特殊,霍格沃茨建立之前,师徒契约几乎是除了家族传承外唯一的学习方式。”
“千年前的师徒契约更血腥可怕,学徒就跟家养小精灵似的,只要导师不提出解除,学徒将会一辈子为导师服务,从生到死。”
“后来契约被修改过,现在流传的师徒契约就没有那么不平等了。”
“哈利,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亚于你和小天狼星。”
“而且据我所知,现在的师徒契约是可以绑定灵魂的。”
灵魂!
提到灵魂一词,哈利立刻意识到了师徒契约的特殊性。
上一个他知道跟灵魂有关的契约还是牢不可破誓言。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得意洋洋的乌姆里奇,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自豪又得意,
“没错,我们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