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蜘蛛尾巷后,斯内普教授一把抓住杰莱尔的手臂,粗鲁地掀开他的袖子,盯着黑魔标记紧紧抿唇。
身上的怒气和愤懑这时才充分爆发开,整栋房间好似都颤抖了一下。
杰莱尔无奈,拿开斯内普教授的手,伸手盖住黑魔标记,才说:
“先生,我们都说好了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他!控制!不住!
斯内普教授气愤地甩开手大步在客厅里来回转圈,嘴里叽里咕噜开始咒骂。
杰莱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我听得懂德语,你要不换成用法语骂人?法语我不懂。”
斯内普教授骂人的话一顿,转头看着杰莱尔没心没肺的样子,恼怒地狠狠一拍桌子。
随后他也坐下,握住杰莱尔的左手臂,深深感应着手心下黑魔标记活动的动静,良久,才长叹一声,松开了手。
“疼不疼?”
斯内普教授心疼,他注意到了杰莱尔扭曲的面孔。
杰莱尔却得意一笑,摇摇头。
“什么?你不疼?那你刚刚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惊讶。
杰莱尔无辜耸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福瑞啄了我一下似的,我本来都已经全身蓄力准备对抗疼痛,结果直接一拳打空。”
“我还得忍着别在那个人面前露馅,忍得有点辛苦。”
这就是他表情扭曲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瞬,但紧接着庆幸,能不疼是最好的,他不希望杰莱尔再承受被标记的痛苦。
甭管因为什么,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好好歇着吧,我了解他,他不会经常召唤你我,除非遇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
杰莱尔笑着点头,随后伸手揪住斯内普教授的衣角,委屈又撒娇道:
“那你陪我睡,要不我怕我做噩梦,我不想梦里再见到他丑了吧唧的光头。”
“好。”
斯内普教授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顾时间还早,拽着杰莱尔上了楼。
杰莱尔在盥洗室洗漱、换衣服,他就在外面给杰莱尔整理床铺,拉上窗帘。
等杰莱尔走出来,松软的被褥和枕头已经就位,就等人睡上去。
杰莱尔欢呼一声,像自己小时候一样扑了上去,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抱着被子亮晶晶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真软和,还热乎乎的,好像从太阳下晒了一天一样。”
杰莱尔喜滋滋地说。
斯内普教授满意一笑,生活魔法他也是很拿手的。
拉上窗帘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尾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立刻昏暗下来,气氛好似一瞬间静谧。
斯内普教授伸手给杰莱尔掖好被角,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看着杰莱尔在他的陪伴下慢慢睡着。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哪里是杰莱尔需要他陪,明明是他需要杰莱尔的陪伴。
杰莱尔知道他不安,他难过,他愧疚,所以故意放低了姿态向他提要求,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他是被需要的,所以不用感到愧疚。
一如既往地,杰莱尔在时刻关照他的情绪。
更想杀死伏地魔了……
夜渐渐深邃,斯内普教授的手轻柔地安抚,带着杰莱尔沉睡。
他安静地凝视他的孩子安然入睡的模样,手悄悄隔着被子放在孩子的心口,感受生命的脉动。
咚!咚!咚!
心跳强健有力,沉稳有节奏。
渐渐地,另一个更稳重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浮现,两道心跳逐渐变调、融合,共同跳跃,带给人最原始的宁静。
斯内普教授心底的阴霾渐渐被抹去。
夜深了,拍着被子的手渐渐停下,收回,斯内普教授用低沉的声线轻声说:
“我回去休息了,不用担心我。”
“唔……”
杰莱尔回了一个半睡半醒、含含糊糊、充满困意的声音。
衣服布料的摩擦,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
杰莱尔听见另一间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久后声音消失,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一听就睡得很香,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安抚成功。
杰莱尔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彻底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大晴天,那就在后院晒晒太阳,开个西瓜吃……
……
第二天天气果然很好。
杰莱尔早早跟斯内普教授说好,下午要晒太阳,斯内普教授无奈,只好暂时调整他的魔药研究计划,空出一下午的时间。
杰莱尔则是一大早就把影分身派了出去,用瞬息咒去了其他国家采购水果。
他是很想吃西瓜的,但睡醒才想起来,外国的西瓜味道好像一般般,现在农业科技也还没发达到改良水果口味的时期。
因此只好就近去一个水果产量丰富的国家采购一番。
英国本土的水果,啧,不提也罢。
什么草莓、牛油果、樱桃、猕猴桃、芒果、桑葚等等,凡是应季且看起来好吃的他都打包了点。
给钱,绝对给钱的。
等中午吃完饭,斯内普教授慢悠悠地来到后院,就看到两张躺椅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冒着寒气、晶莹剔透的水果。
斯内普教授脚步一顿,略感惊讶,想了想,他一挥魔杖,从房间内飞出两个酒杯和一瓶酒。
酒瓶自动打开给杯子倒上,再一挥魔杖,酒杯冒出寒气,杯壁上浮现水珠。
“先生,这是卢修斯给你的最贵的那瓶酒?”
杰莱尔惊讶,
“你舍得喝了?”
斯内普教授躺下,舒适地感叹了一声,才懒洋洋地说:
“不舍得能怎么办,已经被布莱克翻出来打开,再不尽快喝味道就变了。”
说得也是。
杰莱尔拿起酒杯轻轻闻了闻,谨慎地抿了一小口,而后眼睛一亮,喝了一大口。
有点好喝!
“慢着点,这酒有后劲。”
斯内普教授半眯着眼听着耳边的动静,随口劝了一句。
杰莱尔“嗯嗯”点头,从盘子里挑挑拣拣几颗桑葚樱桃,一股脑丢到酒杯里泡着,随后也躺下了。
身边有冷冽的水果和美酒,头顶是蓝天白云和灿烂的阳光,时不时有鸟类从天空飞过,偶尔还能闻到微风吹来的花香。
斯内普教授很快感觉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中,他好像看到杰莱尔从他面前走过又倒下,微微睁开眼一看,杰莱尔趴在地上醉了。
他只好起身飘起杰莱尔,准备放到躺椅上安顿好,但一转身,斯内普教授呻吟一声捂住了脸。
空了的酒瓶,消失大半的水果,以及……
躺椅上和地上歪七扭八地瘫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事不省的杰莱尔。
算是他身边的这一个,一共八个。
可恶!
哪个才是本体!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变出七个躺椅,把影分身都一一放到上面,才满心艰难地躺回自己的躺椅。
在耳边八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斯内普教授的困意浓烈地涌了上来,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幸好酒品不错……否则他可照顾不了八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