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他们草草用过晚膳之后,便各自回房收拾洗漱好,没再有别的动作,直接睡下。
第二日,谢澜天刚亮便已经清醒,他怀中的煜星宸感知到他的动静,搂得更紧。
“还早,你再睡会儿。”
靠在胸口的头颅小幅度摆动,“不醒了~”
刚刚睡醒的煜星宸声音格外的软乎,让谢澜忍不住想要搓揉一番。
当然,他也真的动作了,只不过动作的时候很是温柔,很是有分寸。
等手被轻拍开时,怀中的人也睁开了眼。
“咱们要不等会儿出府逛逛?”
谢澜:。。。。。。。
他不知道怎么又成了出府。
这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洗漱完毕,跟着煜星宸站在了东方府邸之外。
东方府邸距离闹市不算远,比他们之前在安宁王府距离闹市的路程可近得太多。
走路差不多一刻钟,用谢澜以前的时间计算法子,路程就是差不多15分钟到闹市。
有酒楼,有商行,有摊贩,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且城内确实如同谢澜所说的一样,没有那股子特别的腥味。
“公子,姑爷,咱们要去哪里呀?”
蓝雨不明白,两位主子是要去哪里,一大早上出门,东方府里的下人们也才刚起来忙活没多久,其他一同前来海城的公子们都还未起身。
“蓝哥儿,咱们不做什么,就看看。”
“就看看???”
蓝雨不明白,谢澜却同煜星宸相视一笑,没有再多同蓝雨说道。
“江大哥,你明白吗?”
看着一直沉默寡言的江一涛,蓝雨试图想要从他身上知道公子同姑爷的想法。
只可惜,这人只是给了他摇头的回答。
谢澜两人说是看看,也确实是看看,并无目的。
他们一下子看着摊贩们摊子上卖的是何种食物,一下子又看看商行里头的物件。
可惜,还太早,虽然店铺是开着的,但还乱糟糟,以至于人没有什么可观赏的兴致。
煜星宸在一铺子里头看上了一把用珍珠同贝壳镶嵌的匕首,他觉着新颖喜欢,便买了下来。
出门时,见到街道上吵吵嚷嚷,几人驻足。
“滚滚滚,我们公子出行,不想死的滚到两旁去,要是冲撞了我们家公子,要你们狗命。”
狗腿子恶狠狠说罢,对待马车上的人又是毕恭毕敬。
这半眯着眼,躺在美人怀中的公子哥,坐的马车并不是封闭性的,而是镂空状,谢澜能清楚看到里头的光景。
包括那个公子哥放在身后女子的胸上的咸猪手。
如此嚣张的开路方式,让谢澜和煜星宸两人皱起了眉。
在封都,就连最是纨绔的子弟,也懂得避着点人。
他们还未在封都街上看到这么明晃晃的狗仗人势,嚣张跋扈。
当然,谢澜曾经还是流民的时候看到过,但流民同正经的百姓,性质又是不一样。
至少,在封都城内,他是没有见过这样子的。
鞭子落到皮肉的声响起,躲避不及的健硕汉子,直接被狗腿子手上的鞭子打飞到路旁。
一干家丁上前,在汉子的身上踢着。
围观的百姓低着头,不敢出声,显然,这种事情,并非第一次。
谢澜想要踏出脚,被煜星宸扯了胳膊。
“放心,不会死的,就是受些苦头。”
他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不适宜现在出头,枪打出头鸟,特别是什么都不清楚的那只。
果然如同煜星宸所言一般,这公子哥出了气后,挥手让马车继续前行,而狗腿子也出完了气,吐了一口唾沫在汉子身上,他骂骂咧咧跟着离开。
主子都已经离开,家丁自然是得跟上。
原先热闹的地,瞬间只剩下那个在地上缩着的男人。
也没有人敢上去扶起这个男人送医馆,周边围观的百姓也躲着人散开。
他们面上有庆幸的,也有心疼的,甚至还有麻木。
庆幸的人是庆幸这个地上的,不是自己,心疼的人,是还未被这出恃强凌弱的戏码打击到身心俱疲,而麻木的人,全然是看得够多。
谢澜和煜星宸逆着人流靠近地上这人,只见人身上的麻衣已经多了好些脚印,对方手捂着的头出了血,一旁应当是他要带到城里卖的糕点,碾碎一地。
箩筐已然倒在一旁,场面看着好不狼狈。
他给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江一涛一个眼神,江一涛瞬间明白,他将地上的人给扶了起来。
“谢谢谢。”
“别说话先,我们先送你去医馆。”
看着人方才一直趴在地上的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那些人下手确实够狠,颇为有要打残地上这人的意思。
汉子努力睁开眼,看到了谢澜还有煜星宸。
在他闭上眼前确定,这个帮助他的是一个英俊的公子,还有一个如同天仙一般的哥儿。
“晕过去了。”
看着这人突然闭上双眼,谢澜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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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医馆,也刚刚开门,人多,谢澜同煜星宸等人将人背过去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队。
还是大夫见这人严重,特意给插了队。
“两位贵人,他伤到了骨头,不过好在没有折没有碎,只要好好养上半个月,便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是药,煎制成半碗来喝就成。”
不需要煜星宸提醒,蓝雨已经笑着同大夫搭上话,“成,大夫,多少银子?”
至于具体多少银钱,谢澜和煜星宸并不在意。
只床上这个人还未清醒,方才大夫的意思是,他刚刚给施了针,又处理了受伤的伤口。
按理来说,应当是马上清醒过来,如今他一直闭上眼,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谢澜和煜星宸眼神对上,两人露出了然神色,对着江一涛点了头。
当床上的男人虎口被江一涛有技术含量一捏,他再也没能继续装得下去。
“疼疼疼”,他抓着江一涛的手,喊着,“贵人饶命。”
“我们要不是这么一按,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谢澜只不过稍微板着脸,这汉子便缩着脖子怂了下去。
“贵人,小人这不是怕出不起医药费,所以所以才会如此。”
他声音带着虚弱,说这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还出现了一抹轻易察觉不到的红。
显然说起这话,他也是窘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