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却是,谢澜在进入房间后,便拿出小鱼儿留给他的特制解毒丸,虽说不能解所有的毒,但一些基础的,包括催情药涵盖在内。
画师陶柏打点过,要在屏风之后画,至于床上翻云覆雨之人,早就被陶柏安排了另一对。
楼里头的小倌,连同他的恩客。
只要银子足够,一切都可。
谢澜他们进门后,便躲在房间角落,小倌同恩客从窗户进来。
画师,是小倌他们藏好后,陶柏才开门将人引入屏风之后,他再躲着人视线藏起来。
也就是说,画师所谓的春宫画,其实不过听声落笔,都没见过现场。
待活春宫结束,画师离开,小倌同他的恩客再度从窗户出去,谢澜同陶柏才随意扯乱衣裳,坐在床上。
两人拿捏好时间,刚准备完毕,陶虎便带人推门而入。
床上的人衣衫不整,加上房间弥漫的味道,知人事的老头子自然明白,这是生米已经成了熟饭。
谢澜是被陶虎派人送回安宁王府的,做戏做全套,他在门口的徘徊,犹疑,彷徨,心虚,痛苦,确实存在。
毕竟当时还有人盯着他。
回府后,谢澜马上同安宁王说了这事,毕竟,他个人力量有限,且他也不是那种自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安宁王府的势力多强,他是知道的。
且安宁王知道,也就代表煜高宗知道,有这两位站在他身后,安全感十足。
也是世家欺人太甚,安宁王他们早就想着对付,如今有谢澜这个由头,不将计就计一下,岂不可惜。
安宁王和世子当即便商议起来。
煜星宸回府的时候,事情也同他说了,两人第二日互相不搭理,一方面有演的缘故,另外一方面,也是煜星宸恼谢澜。
恼他在临风酒楼的临时起意,恼他不提前同他说,恼他太过自大,用自己当做诱饵。
总之,煜星宸多少带着点儿真情实感。
陶柏邀约谢澜,绝对有猫腻,这是谢澜和煜星宸一早知道的,只是煜星宸对谢澜不管不顾的做法感到后怕。
想到这几日,自己同煜星宸如同影帝一般相互飙戏,谢澜没忍住笑出声来。
煜星宸心至福灵,潜意识明白谢澜在笑什么。
他无奈嗔骂谢澜是个傻子。
“不过,待这事儿过去,蓝雨我得好好说上一说。”
“怎么突然扯到他。”,谢澜收起笑容,他对蓝雨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人家那般,也是为了怀中人。
他知道好赖,蓝雨这是敢爱敢恨,就算自己按照礼法来说,还是他主子,但蓝雨可以不管不顾,表达他的喜恶。
“他太过冲动,事儿摆在脸上,若我是他,绝对不会摆脸色给你看,只会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叫人说不出错处。”
谢澜背后一凉,要么他说他夫郎整个一腹黑,相比较起来,还是蓝雨直来直去的可爱。
当然,他今夜若是不想睡,这话便可以说出来,偏生谢澜知道怎么在煜星宸跟前保全自己,自是不会将吐槽的话说出。
“我觉着蓝哥儿这般挺好的,敢爱敢恨的,在他视角里,我伤害了你,就算如今你还未同我和离,我还是王府主子之一,但他能直白表现出他的讨厌,全然是因为,他看不得你受委屈。”
谢澜试图洗脑煜星宸,本来一个腹黑的煜星宸就已经足够,加上一个腹黑的帮手在一旁煽风?谢澜本能拒绝。
不然一起来对付自己,可怎么整。
“奇怪,蓝雨对你不是鼻子不是眼,你倒是为他说话。”
“我可不是为他说话,我是为了你。”
煜星宸身旁有这么一个肯为他肝脑涂地的侍从,谢澜是羡慕的。
人家是多年相处才会如此,他羡慕,却不嫉妒。
相反,他还庆幸,庆幸煜星宸身旁能有对他死心塌地的人。
“好吧,你说服了我。”
“铛……铛……铛……”
皇城的钟鼎声响起,蓝灰色的天洒下金色的光线。
没一会儿,整座皇城笼罩在金光当中,今日乃是钦天监测定好的吉日。
煜高宗站在高台上,携着文武百官行祭拜之礼。
谢澜作为礼部的人,站在老尚书之后。
待祭祀结束,便是会试这一项多少影响大煜未来的重大政治课题开启。
谢澜同石鸿书仍旧是不得放松。
考生进入考舍,需得礼部的人核对身份同先前地方送上来的报名册是否相符。
如此不算,考生一律脱衣检查,检查是否有所携带。
对于科举,要保证百分百的公平,这样才不至于埋没人才。
且不说,大煜朝堂已经给权贵留了口子,权贵除了继承爵位外,还可在除科举外举荐人才进行吏部考核入朝。
这些已然算是优待的平衡术。
只是可惜,这些贪婪的世家们不知足,妄想送更多的人进朝,待十年八年的,有一定话语权后,行把控朝政之事。
这是煜高宗所绝对不能忍的事。
“谢大人,石大人。”
谢澜同石鸿书出现时,手底下的人暂停了手上的工作,起身同两位见礼。
“无需多礼,如今情况如何?”
“回石大人,如今考生已经进入过半,一切有序进行。”
“好,仔细着点,若是有不对劲的地,立马回禀。”
“是,石大人。”
考试今日还未开始,而是会在考生到齐之后,宣读考试规则。
大煜的这套子流程可比他前世考试流程复杂。
谢澜想到他们考试的时候,仪器滴滴响几声,考试规则喇叭统一放,且也没有多少条。
但这大煜可就不一样,复杂着呢。
谢澜毕竟不是主考官,在考场关上大门前,他从里头出来。
至于之后几日,礼部有石鸿书坐镇。
且里头之事,均是以主考官为先,礼部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之用。
卷子刚写完,便被统一誊抄,随后蒙上姓名,送入阅卷大人手上。
边考边改,一切还算顺利。
考场内,时间已经过半,该躁动的瞬间本该过去,但不少人翻到策论时,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激动。
他们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是势在必得,没有蠢货会蠢到惊动巡场考官,是以他们虽激动,却控制得当。
只是,这般势在必得的人,同往年会试相比,可多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