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洛砚白所说的,宁柒月已经昏迷一周了,那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无非是两处:医院或者洛家。
宁柒月对洛家自己住的那个房间还是很熟悉的,这床摸起来也不是洛家那张床。
也就是现在在医院的可能性很高。
但不管是在医院还是洛家。
为什么萧时舟会在这?
“感觉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平常的时候有些许不同。
抱着不舒服,松开。
宁柒月张了张嘴,但依旧没有声音传出,她只好拍了拍萧时舟暗示一下对方。
结果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暗示。
也是也是,平常连话都听不明白的人,怎么可能懂自己的暗示。
拍了好几下,对方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给
她已经放弃了。
现在的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就这么任由萧时舟抱着。
只希望他赶紧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时间又过了一会,宁柒月觉得可能再抱个几个小时,这家伙都不会反应过来。
于是她又伸手拍了拍萧时舟,还扯了扯他的衣服。
快松开。
不懈努力下,对方终于松开了。
宁柒月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但开心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情。
她的眼睛
似乎看不到了。
即使是大晚上一点灯都不开,也不至于暗成这样吧。
宁柒月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也不算完全看不到,还是能感知到一点点光影晃动的。
突然,宁柒月感受到有人朝着自己贴近,浓烈的气息又一次袭来,吓得她就想往后退。
然而后面就是床头,哪里还有什么位置可以退。
两人额间轻轻的对碰了一下。
距离很近,宁柒月甚至都能感觉到萧时舟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眼睛,体温在额头之间传递。
这是在探温?
这家伙真是够了。
能不能别老是吓死个人。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同样的问题。
宁柒月张了张嘴巴,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目前的情况。
没有感受到回应,她便开始有些着急了,主动伸手拉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又张了张嘴巴。
现在该懂了吧。
萧时舟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想喝水?”
喝水?
也行吧。
等自己能说话了,再说看不见的事情。
宁柒月激动的抓着对方的衣领,猛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又回来了一些了。
感受到眼前的人起身离开,紧接着便有倒水的声音传来,很快萧时舟又坐回了床边。
宁柒月就感觉到有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嘴边。
她缓缓伸出了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对方的手,直接就着他的手先喝了一口。
疼呀!
像小刀剌喉咙一样的疼。
但为了能说话,她还是忍着疼痛又喝了几口,慢慢的也就没那么疼了。
宁柒月张了张嘴,试图先说几句话。
但?
不太对劲。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这
这不是哑了。
是直接哑巴了!
啊——
宁柒月无声的尖叫着,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不仅看不到,还说不了话?
完蛋了!
(已石化)
房间很暗,萧时舟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是认为宁柒月刚醒来,可能还有些不适。
他又朝着她靠近了一些,直到鼻尖满是她的气息。
“还喝水吗?”
喝水?
现在还喝什么水呀!
宁柒月将对方推开了一些,抬起头朝着他望去,她的神色有些着急,试图让对方理解一下自己说不了话,还看不见的事情。
她嘴型开始动——我、说、不、了、话、了、还、看、不、见、了。
房间没有开灯,视线并不好。
萧时舟目光往下,隐约能看到女孩刚喝了水的嘴唇上还有些许水渍,他只知道对方张了张嘴巴但并没有说任何的话,“是饿了吗?”
嗯?
不是这个呀!
宁柒月立刻摇了摇头,可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的肚子听到敏感词汇发来了抗议。
咕噜一声。
才刚摇的头,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尴尬的人。
这样算起来,自己应该是许久没有吃东西了。
是真的饿了。
但现在还管什么饿肚子,她都说不出话,还看不见了都。
排了排序,现在喉咙和眼睛的事情更重要。
“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话音刚落,萧时舟就感觉到女孩立刻拉住了他的衣服,柔软的身体向他贴近,一副生怕他离开的模样,显得格外依恋。
萧时舟感觉心都颤了颤。
这
哪里还走的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萧时舟伸出手将女孩抱住,下颚顺势抵在她温热的颈窝,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柒月”
“你得吃点东西”
“先放手,好不好”
放手?
不是你在抱着我吗?
但宁柒月现在可没有心思纠结这个。
她并不知道房间没有开灯的事情,她只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大哥,你看看我呀!
看看我!
全身没有什么力气,但宁柒月还是努力的将他推开了一些,她伸手向上摸索,捧着萧时舟的脸朝着自己看过来。
看我。
我说不出话了。
也看不见了。
亲密的举动让萧时舟有些无所适从,女孩对他似乎跟以往都不同。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宁柒月的嘴唇上,顺从本能反应微微低头,朝着她靠近一些。
宁柒月不知道萧时舟发现了没有,她只感觉抱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柒月”,萧时舟的声音似乎比刚刚还要低了几分。
声音很近,且越来越近。
宁柒月感觉到鼻尖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两人的呼吸随之悄然交织。
不对,这也太近了。
她双手立刻挡在对方身前。
满脸无措。
他想干嘛,他在干嘛,他刚刚干嘛了。
突然感受到阻力的萧时舟停下了动作,他的心跳的很快,气息也跟着乱了几分,强压下身体里的躁动,只是轻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柒月,怎么了?”
女孩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只是这力气对于萧时舟来说,实在是小到可以忽视不见。
刚醒过来的宁柒月似乎很乖巧。
但又让人有些难受。
“柒月,听话些”,这样,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