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点的电影场次,整个放映厅加之他们也才不到十个人,两人座位附近没人,周淮序便亲得放肆了些。
亲完后,嘴里还残留着她唇釉的甜味。
沉昭则是尝到了酒精味。
她小声问他:“你晚上喝酒了?”
周淮序单手绕过她肩膀,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和我爸喝的。”
沉昭哦了一声,偏过头,注意力又回到电影上。
收尾剧情没什么吸引力,她看得也有些心不在焉,离开电影院后,突然说道:“之前你出国那几天,我和你母亲,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周淮序停下脚步,垂着眸子看她。
沉昭捏紧自己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提……”
她从小都被沉文斌和林颂琴宠着,处理和裴雅的这种关系,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知识盲区,可以说是毫无对策。
“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我这几天翻来复去想了很久,出事擅作主张瞒着你的行为是我不好,所以来京城找你,不只是因为想见你,也是想知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我真的不是故意对她不尊敬。”
沉昭边说边叹了口气。
毕竟她总不可能每次都和裴雅干架吧。
周淮序:“很快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沉昭愣了下,“什么意思?”
周淮序:“我会处理。”
沉昭盯了他一会儿,从他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里明白过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啦?”
周淮序倒是没否认。
沉昭顿时又有点心虚了,忙说道:“我当时真的是一时上头,才对你母亲动了手,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她自找的。”
周淮序说这话的表情很冷。
那种象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的模样,反而让沉昭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从商场出来,沉昭去停车场开车,周淮序拉住她,叫了代驾。
“开车开一天,还想疲劳驾驶?”
他凉凉说道。
沉昭哪里敢反驳,这位爷现在心情不好,她说多错多,不如老老实实听话点头。
代驾来得很快,沉昭和周淮序坐在后座,她扫过窗外街景,纳闷道:“这不是回云府的路呀。”
周淮序勾住她腰,淡声说:“你跟我回我父母那边。”
沉昭眼睛登时都瞪直了。
“周淮序!”她为自己呼救,“我看你就是想我si!”
那天和裴雅干架她就已经不占上风了,现在还去人家地盘上蹦跶,谁知道晚上睡觉会不会被突然暗杀。
周淮序垂眸扫过沉昭溜圆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挑了下,“这次有我在,怕什么。”
沉昭当然怕,“魔法伤害对我的精神打击,比物理伤害还可怕!”
周淮序笑了笑。
但眼里都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眼见着“见公婆”这一关是彻底逃不掉了,沉昭又开始采取拖延战术,“要不然我明天再去,这么空手见你父母,也不礼貌,总要买点礼物。”
“我已经提前以你的名义送了。”
周淮序这次是铁了心不给她当“逃兵”的机会,顿了下,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带你去,不是让你问候他们的。”
沉昭杏眸忽闪忽闪的,“那是干什么?”
周淮序并不多言。
挣扎无望,后半程路,沉昭看着周淮序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哀怨,连落车后,停在周宅大门外,都感觉自己象个一去不复返的壮士。
周淮序瞧着她一脸悲壮,慢声唤道:
“昭儿。”
“……”
“老婆。”
“……”
短短两分钟,沉昭便毫无反抗能力的跟着周淮序进了屋。
顺便在内心唾弃自己,在周淮序这里,她底线真是越来越低,随随便便叫她两句,竟然就心甘情愿跟着他进去了。
夜深人静,周淮序直接带沉昭回了房间,见她还一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好笑道:“你又不是来当小偷的,心虚什么?”
沉昭瞪了他一眼,“在你爹妈眼里,我不就是个把他们儿子偷走的江洋大盗么!”
周淮序轻轻笑了笑。
沉昭觉得,周淮序这么突然带她来这里,心里肯定是有什么算盘的,目前看来,这算盘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大概率是需要她配合他什么。
想到这,沉昭便也不再多问。
长途驾驶的疲倦在钻进被窝时浓浓袭来,沉昭这一觉睡得挺沉,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光大亮,连雪都停了。
周淮序也不在房间。
她连忙起床收拾自己,发消息问道:【你人呢?】
周淮序回得倒是挺快:【醒得正好,下来吃午饭。】
沉昭无语凝噎:【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这都大中午了,还醒得正好呢。
周淮序:【不舍得。】
沉昭顿时又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自己的死穴好象不知不觉被这个男人抓在了手里,现在随便捏一捏,就能让她对他言听计从,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从房间出来,走廊有佣人阿姨在打扫卫生,抬头看见沉昭时,微笑道:“昭昭小姐,中午好。”
沉昭眨了眨眼,“中午好。”
她下楼,周淮序和周砚泽正坐在客厅沙发谈话。
瞥见她身影,周淮序很自然地将她叫到身边。
沉昭走近,率先面向周砚泽,礼貌客气地说:“周董。”
周砚泽笑了笑,“我今早才知道淮序把你带回来了,没来得及准备太多,午饭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喜欢什么,直接跟厨房说,不用客气。”
沉昭连声道谢。
在周砚泽转身走向餐厅时,有些茫然,又有些惊讶好奇地看向周淮序,眼神示意:你给周董事长灌了什么迷魂汤?突然转性啦?
周淮序眉梢挑了下:我说过不用怕的。
沉昭眉眼弯了弯:你最有办法!
周淮序捏了捏她手心。
虽然心里无比清楚,周砚泽对自己态度友好,说到底也是为周淮序,跟她这个人没什么关系。
不过沉昭想得很开,管他什么原因,结果是和谐的不就行了。
她最紧张的,自然还是和她干架的那位。
想曹操,曹操到。
沉昭脑子里还在复盘那天和裴雅干架的画面,后者已施施然走进餐厅,目光直落在她脸上。
她怎么又有不好的预感。
出于礼貌,沉昭先打了招呼。
大抵是顾虑到周淮序在场,裴雅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客气:“沉小姐难道没学过,吃饭长辈先入座的礼仪吗?”
沉昭:“……”
“一家人谈什么主次。”
开口的是周砚泽。
他站起身,替裴雅拉开椅子,上前要拉她,却被躲开。
裴雅自己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笑道:“人家都不把你当长辈,你还上赶着凑一家人,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