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
本以为是肮脏生意,可现在看来情况要复杂的多。
知道乔依琳这女人没底线,却没想到她竟然已经作死到这个程度。
之前,我跟刘十三敲定细节,他那边的人扮成富豪进去打探情况。
就跟他之前知道的一样,那里面消息的确很多,只要你肯出钱,美艳的服务员会把她听来的消息卖给你。
虽说是包听不包真,但的确有人因为那些消息发了偏财,一来二去,去的人越多,消息也就越多,皇天酒店成了名副其实的消息网。
当然,要只是是一般的卖消息擦边生意就算了,可那小子演的逼真,乔依琳那边以为他是国外来的大佬,竟然第二天就给他安排了特殊服务。
小高山说,地下的一层,跟新加盖的五层,还有扩建的那部分,都是对外不开放的。
但一旦你被认定为特殊客户,那部分就会向你开放。
如果说皇天酒店开放的那一半是皇宫,那另外一半儿简直就是天堂。
灯红酒绿,酒池肉林,漂亮的女招待穿着三点式服务,只要不是生理有问题的男人,就很难把持得住。
据刘十三的人说,打开那封闭区那道门,几个明晃晃的大金子赫然眼前‘顾客就是上帝’。
那几个字不是随便说说,而是能进来的,都是被捧成上帝,里面的服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外面能玩儿的她们那可以,外面不能玩儿的在那都是家常便饭。
只要你够没底线,就能把没底线的事儿做绝,即便搞出事情,也有人给你擦屁股,前提是你有足够的价值。
刘十三的人扮演的是个外籍商人,资料逼真,而且那小子也不是第一次演富豪,举手投足把那帮人唬一愣一愣的。
他说那地方一进去就有一股醉人的酒香,结果走近了一看,真的是用酒灌满的池子。
要是就摆在那彰显逼格也就算了,偏偏还让他赶上变态的一幕。
一个五十多奔六十的老男人,笑的一脸邪恶,扯着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头发,死命的往池子里摁。
女孩儿哭的求饶,但根本就没用,他看不过去了,就上去喊了一声。
女孩儿算是喘了口气,那人冷冷的说了句多管闲事。
结果转头,就听到噗通一声,女孩儿被一脚踹进池子,身上的伤被酒水浸泡疼的厉害,可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再后来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又看到那女孩儿了,被老男人祸害惨了,被人从房间里抬出来的,身上流了不少血。
“唐老板,我那朋友说,他进去就后悔了,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可戏得演,要不然怕是都出不来然后乔依琳就带他去了一个房间,他说房间布置的很梦幻,床上躺着个女孩儿,身上一丝不挂!而且看年龄不大!”
听到这些,我整个人头皮发麻。
“畜生,这些人还有人性吗?”
“是啊,我朋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乔依琳说这是给他的特殊服务,他也没法拒绝,只能就这么演下去。唐老板你知道最要命的是什么吗?”
“怎么了?”
“那屋里有监听录像设备,一般人很难发现,但我朋友就是干这行的,门儿清,他当时就懵了”
据刘十三说,他朋友本意就等乔依琳她们出去了,就说那个过了,混过去算了,可人家全程录像窃听,他要是什么都不做,恐怕都出不去那个屋。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说女孩儿他不满意,可如果真的那样做,恐怕那女孩儿会被打死。
“那他他们”
我有些说不出口,也不敢想象,人家就是帮着探听消息的,这事儿整的。
“那倒也没有,不过盖上被子象征性的,你懂得!好在那女孩儿也挺机灵,知道他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就配合演了一出。可唐老板,你知道她给了我朋友什么吗?”
“什么?”
“一张用血,写在纸巾上的字条,上面写着救命!”
“救命!”
“所以,那女孩儿不是自愿的?”
“嗯,肯定不是,而且不只是她,之前酒池子里那个应该情况也差不多,而且她那岁数,真的不大,说实话我朋友干这行多年,演戏从来不入戏,可这次出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啊,他们不是没有”
“是没有,可他说,他一个中年男人,对一个小姑娘那样,自己都觉得脸红!”
“那不怪他,他已经把伤害降到最低了,如果是别人,才真的不敢想象。”
“是,那女孩儿在我朋友耳畔轻声说,她的小姐妹已经死了,被人活活虐死,她不想死在这唐老板,这里面水太深了,我朋友不会再去了,我劝你也别再探下去了,或者匿名报警吧!”
“我知道,这事的确跟我事先想的不一样,我再想想!”
刘十三说报警,这似乎是当下最恰当的方式。
但一点,可能是我自己有点阴谋论了,我总觉得她能这么明目张胆开这样的店,肯定是背后有人罩着。
冒然报警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给自己惹来麻烦。
乔依琳是可恶看,她背后的金主更是恶魔,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好不容易跟周林稳定下来,现在宝宝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我不能让自己再陷入危机。
可我听到了,知道了马路对面的皇天酒店,里面是怎样的藏污纳垢,做着怎样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又没法完全视而不见当不知道。
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发呆。
就连周林回来了,我都没注意。
“小婉小婉”
他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
直到他一样躺在床上,搂着我的腰身,我才缓过神儿。
“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笑捏捏我的鼻子“进来好一会儿了,叫你,你都不理我!”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想的太入神了!”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周林,沉默片刻后起身。
“周林,刘十三的人去了皇天酒店,查到一些事情,很肮脏甚至可以说是伤天害理”
我把今天刘十三跟我说的所有事,都跟周林说了一遍。
他是我的男人,我的天,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
或者在我纠结举棋不定的时候,只有周林能给我一个答案,是拿起还是放下,亦或者有更好的办法。
听我说完这些,周林也是一时眉头紧锁。
我看着他“周林,你也觉得这事儿很恶劣是吗?所以,我不应该当做不知道的对吗?”
周林没点头,也没摇头,我想要从他这得到答案,但我的话,似乎又让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惆怅。
“小婉,其实有件事,我之前也在纠结要不要跟你说!”
“你说!”
“乔依琳的那个皇天酒店,我知道幕后的老板是谁!”
“你知道?是谁?”
“郑家!”
“哪个郑家?难道是港岛那个郑家怎么会做这种生意?”
“或者说是郑家也不准确,准确是说,是郑父私生子那一房!”
“什么意思?”
周林伸出双臂将我整个人揉进怀中。
“之前,高山说对面开了饭店,叫皇天酒店,我就觉得奇怪,然后就让人调查,之后就查到了五年前被港岛警方捣毁的北海道酒店,看似没什么联系,但其实很像”
按照周林说的,五年前被港岛警方捣毁的北海道酒店,经营模式就像我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差不多。
我还记得之前周林失忆,就对饭店女老板诸多诟病,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周林说北海道酒店之所以覆灭,是因为有人上任,需要烧一把大火,北海道酒店的事儿够大,能够迅速建立威望。
“不过当时,被抓的,也只有北海道酒店的面儿上的女老板,幕后的金主花了大把银子平事儿,就算是全身而退了,而那个女老板在被审讯的时候,也突发心脏病死了!”
“突发心脏病,这也太”
“是的,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港岛那地方,并不是像很多人想像的那么公平,自由平等都是西方虚伪说辞,他们只会把面上的事做的漂亮,有人背锅就好,而饭店的老板都死了,北海道酒店的事儿,也就在那儿了了!”
“所以,乔依琳就是死去女老板的角色!”
“没错!不过我的人查到,五年前的北海道酒店,幕后的老板就是郑安琪父亲外面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有一半小日子血统,这其实也是郑家老爷子死活不让那女人的孩子认祖归宗的原因!不过,不管什么原因,那女人关系网,的确帮了郑安琪父亲,所以郑家也就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当初的北海道酒店,如今的黄天酒店,那岂不是卷土重来!”
“是啊,当初北海道酒店在港岛就惹出了不少血雨腥风,而如今又想来内地搞事,那些人还真是找死!”
我猛的从周林怀中起身,目光坚毅的看着他“所以,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必须要让这邪祟滚出去!”
周林点头“嗯,不过,小婉,这事未必需要我们出手,有人比我们更合适!”
我恍然大悟“郑安琪!”
说起郑安琪,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
上一次见面时,她因为取消跟周辰的婚约,被家族边缘化。
离开众人瞩目,离开权力核心,这或许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但我总有种感觉,这女孩儿注定不会平凡,她很通透,甚至连自己的婚姻,都不是一般的清醒。
很多事发展成后来的样子,说不上怪谁,每个人都有自己利益出发点。
但郑安琪说,在杨安琪的事儿上,她是有愧疚的。
我也相信,她是善良的,但又不是盲目善良。
我不知道郑安琪在哪,打她港岛的号码无人接听,之前粤城用的号码也打不通。
之后我打传呼留了消息,说有重要的事找她。
结果第二天就接到郑安琪的电话。
“唐婉姐!”
我看看那号码,是粤城的。
“你在粤城?”
“嗯,来了有些天了!不过没住粤城的房子,太大有回声,一个人住着害怕!”
我能从郑安琪的言语中感觉到一阵凄凉。
那件事出了之后,私生子那边钻了空子,他父亲被小三勾着不回家,她妈妈因为多方打击,身体也变得不太好去国外疗养了。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我林婉酒店开业的第一天,她是那个幸运女孩儿,而他的幸运不只大转轮的奖品,更是她有父母疼爱。
那一刻我心中的小公主的具象化了,善良可爱肤白貌美,又被爱包围,如果不是后来她父亲爆出来私生子的事儿,我真的以为她会永远幸福下去。
“叶小姐,你还好吧!”
“唐婉姐,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叶小姐,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儿郑安琪!”
“嗯,安琪,我们见一面吧,有件事跟你说!”
“好,那我们去之前去过的咖啡厅吧!”
“行,那你定个包间,今天要说的事很重要!”
“我明白!”
一个小时后,我跟郑安琪在咖啡店的包间见面。
再见到她,这女孩儿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褪去当初软萌的小姑娘模样,如今依旧稚嫩的脸上,竟多了一丝不合年龄的成熟。
“安琪,你最近好吗?”
她笑笑“可以!去了很多地方,该想通的也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有些东西我并不想争,但也不该落在那些恶人手中!”
听到郑安琪这句话,我悬着的心,落下大半。
之前我还担心,她不想再卷进去,如今看来,双豪门出来的女孩儿,真的不一样。
我探身拉住郑安琪的手“安琪,既然你这么说,那说明我今天来对了!我的林婉酒店,在前些天开了一家皇天酒店,表面上是那个乔家的弃子乔依琳做主,甚至很多人认为那是乔家的产业,但我这边得到的结果是,那真正的老板是”
“那个贱人,跟她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