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通过工商学院小吃街两旁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衍和洛嘉双并肩走进那家引发舆论风波的火锅店，刚一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火锅底料残渣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两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只有靠窗的几桌亮着昏黄的吊灯，其馀局域大多依赖天花板上零散分布的节能灯泡照明，显得有些压抑。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服务员正倚在吧台边玩手机，听到推门声，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迎客的热情，眼神淡漠地象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几位啊？”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服务员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两人后，又迅速落回了手机屏幕上。
洛嘉双下意识地和李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就这种爱理不理的服务态度，生意冷清也实在情理之中。大学生群体虽然对价格敏感，偏爱性价比高的消费，但绝不是没有脾气的冤大头，谁愿意花钱买罪受，看服务员的冷脸呢？
李衍微微蹙起眉，压下心头的不适，语气平静地回应：“就我们两位。”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快速扫过了整个店内环境，越看心里越清楚，这家店被剔除出合作名单真是一点不冤。地面是深色的瓷砖，看起来有些油腻，走在上面能感觉到微微的黏脚感，显然是清洁时只是随便拖了两下，根本没用心擦拭油污；墙角的踢脚线处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几张桌子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酱料痕迹；空调似乎也没开足，店内温度比外面低了两三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李衍在心里暗自摇头，转头对身边的洛嘉双沉声道，“回头跟康泰平说一声，合作商户的筛选标准必须严格把关，服务、环境、菜品质量缺一不可，象这种连基础卫生都做不好的店，就算给再高的分成，我们也坚决不签。”
洛嘉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同和一丝愧疚：“你说得对，是我之前太急于扩张论坛的合作商户规模，想着先把数量做起来，再慢慢优化质量，结果在审核上就疏忽了。”
作为重生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服务和口碑的重要性。前世海底捞凭借无微不至的服务火遍全国，甚至成为了行业标杆，而眼前这家火锅店，无论是服务态度还是环境卫生，都和“合格”二字相去甚远。
“大学生看似贪便宜，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洛嘉双继续说道，“他们愿意为优惠买单，但绝不愿意被糊弄。一旦让他们觉得花了钱还受了委屈，或者感觉自己上当了，不仅不会再来第二次，还会把自己的糟糕体验分享给同学，口碑一旦崩了，就再也挽不回来了。”
李衍完全赞同她的说法，此刻他看着店内冷清的景象，听着服务员毫无热情的语气，早已没了半分消费的欲望。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照片，径直走到吧台前，将照片递到那个体型微胖、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服务员面前，语气客气地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这张照片里的位置是店里的哪一桌？”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放下手机接过照片，先是一脸疑惑地看了看照片，又抬眼打量着李衍和洛嘉双，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戒备。照片上是一张靠窗的餐桌，桌上还摆着火锅锅底和几个空盘子，看起来象是之前客人消费后的场景。
“你们不是来吃火锅的吗？问这个干嘛？”女服务员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剔，手里紧紧攥着照片，似乎在怀疑两人的身份和意图。毕竟这店里平时客人就少，突然来了两个不吃饭、反而打听特定座位的年轻人，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李衍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当着女服务员的面缓缓打开。钱包里鼓鼓囊囊的，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红彤彤的颜色格外扎眼。
女服务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脸色也跟着变了。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年轻人看着象是学生，没想到这么有钱？难道是想给自己证明，他们消费得起，让自己别狗眼看人低？
可下一秒，李衍的动作却超出了她的预料。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语气依旧平和：“帮我们找到照片里的这个位置，这三百块钱就是你的报酬。”
“啊？”女服务员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李衍手里的三百块钱，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李衍，又看了看洛嘉双，眼神里的戒备和对金钱的渴望交织在一起，闪铄不定。三百块钱，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在这里上班一天，工资也才八十块钱，这三百块相当于她将近四天的收入了。
“不愿意吗？那算了。”李衍见她尤豫不决，作势就要把钱塞回钱包里。
“愿意！我愿意！”女服务员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拦住李衍的动作，生怕这到嘴的肥肉飞了，“你别收回去啊，我再仔细看看照片，肯定能找到！”她把照片凑到眼前，眯着眼睛反复端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桌子的花纹，还有窗外的树好象是 5号桌，对，就是 5号桌！在那边的角落！”
她说着，指了指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然后殷勤地领着李衍和洛嘉双走了过去：“就是这儿，错不了，之前有客人在这儿拍过照，我还有点印象。”
李衍和洛嘉双走到桌边，对照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桌子的款式、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景物，都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确认就是这个座位无疑。
“没问题，谢了。”李衍很爽快地将三百块钱递给女服务员，又顺势问道，“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们还有点事想跟他沟通一下。”
女服务员接过钱，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店门口，见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才摇了摇头说道：“老板出去办事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你们要是有急事，不然留个联系方式？”
“不用了。”李衍摆了摆手，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到她面前，“再麻烦你个事，我们想在这个位置拍几张照片，不会影响店里生意，这一百块是额外的报酬。”
“拍照片？”女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喜笑颜开的表情，连忙接过钱塞进兜里，摆着手说道，“拍呗，不碍事！你们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店里现在也没客人，不影响的！”对她来说，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只是指个路、让他们拍几张照片，就到手四百块，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至于他们拍照干什么，她才懒得关心。
这店又不是她的，只要不眈误她赚钱就行。
洛嘉双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开始对这个座位进行多角度拍摄。她先是拍了整体的座位环境，又凑近拍了桌面的细节，接着还把店内昏暗的灯光、黏腻的地面、墙角的灰尘都一一拍了下来。这些都是后续在论坛上澄清的关键证据，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澄清文案的结构：先放出证据，再说明解约情况，最后做出承诺，让同学们看清真相。
李衍则趁着洛嘉双拍照的间隙，继续跟女服务员套话，想从她嘴里多了解一些情况：“我们之前听同学说，你们店之前参加过一个论坛的优惠活动，反响好象还不错，怎么后来就不搞了？”
女服务员正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心里美滋滋地书着兜里的钱，听到李衍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微微尤豫了一下。她知道老板不让跟外人说活动解约的原因，但看着兜里实实在在的四百块钱，又觉得不说点什么好象对不起这份报酬，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唉，别提了，说起来都让人觉得丢人。”女服务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一开始跟那个‘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合作的时候，生意确实挺好的，每天都有不少大学生来店里吃火锅，店里都坐满了。结果我们老板太贪心了，私下里跟我们说，大学生都是一群憨憨，脑子简单好糊弄，既然给了他们折扣，那菜品质量差点、分量少点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结果呢？”李衍顺着她的话往下问，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猜到了后续。
“结果还能怎么样？”女服务员撇了撇嘴，“纸包不住火啊！有几个学生吃的时候发现，毛肚的口感不对，象是放了好几天的，肥牛卷的分量也比之前少了一半，就找老板理论。老板还不承认，跟人家吵了起来，后来那些学生就把事情发到论坛上了，还拍了照片和视频。没过两天，‘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的人就来跟老板解约了，说我们店不符合他们的合作标准。”
“原来是这样。”李衍点了点头，对此并不觉得意外。这种只想着投机取巧、糊弄消费者的商家，被解约也是迟早的事。
“解约之后，老板也没吸取教训。”女服务员继续吐槽，“后来又跟那个‘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合作，一开始凭着优惠活动，生意也还凑合。可老板还是老样子，菜品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甚至比之前更过分了，连锅底都敢用回收的。慢慢的，大学生们都不愿意来了，都说我们店坑人，现在店里一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冷清得很。”
她说着，还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说实话，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待在这里上班，老板太没良心了，净想着糊弄学生，这生意能好才怪呢！”
“现在的大学生可不好忽悠了，大家都越来越注重消费体验。”李衍附和了一句，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应对方案。其实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只要把收集到的证据和了解到的情况在论坛上公布，再发布一则正式的解约声明，同时做出改进承诺，这场舆论风波自然会平息。
他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拍照的洛嘉双，见她已经拍完了所有需要的素材，便开口说道：“嘉双，拍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洛嘉双收起手机，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问道：“不等老板回来吗？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到底是谁发帖子抹黑我们论坛的？”
李衍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没必要。是谁发的帖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澄清自己，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付这种小伎俩，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洛嘉双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他肯定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朝着店门口走去，刚推开店门，就看到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看到李衍和洛嘉双，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径直走进了店里。
李衍和洛嘉双也没有停下脚步，和他擦肩而过。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光头男人大概率就是这家火锅店的老板，只是现在已经没必要和他过多纠缠了。
而店里的女服务员看到老板回来，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得意神色，装作正在擦桌子的样子，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自己今天赚了四百块外快的事情。老板向来吝啬，要是知道她私下收了客人的钱，肯定会大发雷霆。
傍晚六点多，正是大学生们结束晚自习、活跃在各大论坛的时间段。“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的主页，突然出现了一则置顶加精的公告帖，标题醒目《关于工商学院小吃街某某火锅店消费券消费纠纷的严正声明》。
公告正文条理清淅，态度诚恳，详细说明了火锅店的合作期限、解约原因，以及纠纷发生时的关键信息，同时附上了三点郑重承诺，既澄清了事实，又展现了论坛的负责任态度。
公告下方，还附带了一组清淅的图片：有洛嘉双拍摄的火锅店内部环境照，昏暗的灯光、黏腻的地面、脏乱的桌面一目了然；有 5号桌的特写照片，和抹黑帖子里的照片形成鲜明对比；还有之前那篇抹黑帖子的完整截图，截图上的消费时间被用醒目的红色圆圈标注了出来——10月 7日。
这组证据链完整且有说服力，瞬间在论坛上引发了轩然大波，同学们纷纷留言讨论。
网友 1：“我去！原来消费的时候，这家店已经被论坛解约了啊？那这事儿跟‘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没关系啊！”
网友 2：“对啊！合作期 10月 1号到 4号，消费时间是 7号，这都过去三天了，明显是店家自己的问题，怎么能怪论坛呢？”
网友 3：“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混肴时间线，想抹黑论坛？这也太心机了吧！”
网友 4：“等等！我好象知道这家店，现在是不是跟隔壁‘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合作呢？这不会是哭错坟了吧？”
网友 5：“楼上说的是真的？我昨天还在‘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上看到这家店的优惠活动呢！这么说来，发帖的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网友 6：“我觉得大概率是恶意抹黑！现在论坛之间竞争这么激烈，说不定就是隔壁论坛搞的鬼，想趁机搞垮我们论坛！”
网友 7：“说到隔壁论坛，我可就有话要说了！之前就听说‘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有点不对劲，现在他们论坛都不让人发帖评论了，肯定是做贼心虚！”
网友 8：“可不是嘛！我上周拿着他们论坛的优惠券去吃烧烤，那个老板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我一个男生，浑身都不自在，感觉他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太可怕了！”
网友 9：“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上次去使用他们的优惠券，那个胡子拉碴的男老板非要问我要电话号码，还说要请我吃饭，真的太恶心了，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网友 10：“我的天！这么吓人吗？那‘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该不会是个男同交友平台吧？难怪名字起得这么暧昧！”
网友 11：“细思极恐！之前就觉得他们论坛的画风有点奇怪，现在看来，果然有问题！”
网友 12：“珍爱生命，远离男同！以后再也不敢用他们论坛的优惠券了，太吓人了！”
网友 13：“所以说，之前发帖抹黑‘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的，该不会就是隔壁论坛的人吧？或者是他们的托？”
网友 14：“肯定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发帖抹黑，后脚就被扒出和隔壁论坛有合作，这分明就是恶意竞争！”
网友 15：“我看那些抹黑论坛的人，说不定就是‘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的用户，或者干脆就是他们自己人！难怪一有人抹黑论坛，就有人出来带节奏说隔壁论坛的坏话，现在想想，这逻辑通了！”
论坛上的画风渐渐偏离了原本的消费纠纷，朝着“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是“男同交友平台”的方向狂奔而去。而这一切，正是李衍在背后刻意引导的结果。他早就料到对方会用舆论战来攻击自己，所以提前安排了几个信任的同学在论坛上带节奏，一旦发现抹黑帖子，就顺势把话题引到隔壁论坛的“异常情况”上。
原本那些在论坛上跟风抹黑“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的人，此刻彻底被骂自闭了。只要他们敢发帖或者留言，下面就会有一大堆人追问：“你是不是‘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的用户啊？”“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男钢枪的同志吧？”“难怪你要抹黑我们论坛，原来是同行恶意竞争啊！”
一时间，那些抹黑者仿佛被粘贴了“gay”的标签，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调侃，只能灰溜溜地删除帖子、销声匿迹，再也不敢冒头。
而另一边，周克明的公司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员工们围在计算机前，看着“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上的舆论变化，一个个都目定口呆，彻底麻了爪。
“怎么会这样？”员工小赵盯着计算机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们明明都已经把节奏带起来了，好多大学生都在声讨‘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怎么突然就反转了？”
“是啊，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另一个员工附和道，“现在大家不仅不骂他们了，反而都在骂我们论坛，还说我们是男同交友平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赵挠了挠头，一脸崩溃地说道：“更离谱的是，只要有人敢抹黑他们论坛，就会被说成是男同，这是什么操作？我们根本没法反击啊！就好象给‘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加了一层保护罩，谁碰谁倒楣！”
他们原本以为，借着火锅店的消费纠纷，能好好抹黑一把“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让对方的口碑一落千丈，自己的论坛就能趁机抢占市场份额。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仅抹黑计划彻底泡汤，还把自己的论坛拖进了泥潭。
李衍坐在宿舍里，看着论坛上一边倒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他叼着一根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些调侃“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的留言，心里暗自好笑：就这点手段，还想跟我玩舆论战，也太嫩了点。
咚咚咚——
办公室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小赵脸色苍白地冲进周克明的办公室，语气慌张地汇报道：“周总，不好了！情况彻底失控了！我们论坛现在被骂惨了，大家都说我们是男同交友平台，还有好多用户在卸载我们的 app，现在该怎么办啊？”
周克明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早上一上班就发现自己的“学长喊你出去玩”论坛被人带节奏，说是什么“男同交友平台”，迫于压力，他只能暂时关闭了论坛的发帖和评论功能。
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借着火锅店的消费纠纷，能让“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也尝尝被舆论攻击的滋味，说不定还能趁机挽回一些损失。可他全程盯着对方论坛的舆论变化，眼睁睁地看着画风从声讨变成调侃，再变成对自己论坛的声讨，心里的怒火和憋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周克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李衍这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他自诩是云城网络圈的老前辈，在舆论操控方面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刚上大一的毛头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李衍只用了一招，就把他精心策划的抹黑计划彻底粉碎，还反过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学长喊你出去玩”这个名字，原本是想吸引大学生群体，结果现在却被粘贴了“男同交友平台”的标签，而且这个标签一旦粘贴，就再也撕不下来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论坛这次是真的大势已去，就算后续重新开放发帖功能，也很难再挽回用户的信任了。没有哪个大学生愿意使用一个被调侃为“男同交友平台”的论坛。
周克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拿起桌上的手机，颤斗着手拨通了李衍的电话。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就算打不赢，也要跟对方说句狠话。
电话铃声响了三四声后，终于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李衍轻快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烟草的气息：“喂，周总，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语气，周克明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能想象到李衍此刻得意洋洋的样子，这让他更加憋屈。他咬着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李衍！你别太嚣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等李衍回应，就“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仿佛挂掉电话就能发泄掉心里的一部分怒火。
李衍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神经病！”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烟圈，喃喃自语道：“唉，本来还以为能遇到个象样的对手，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真是没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如果被周克明听到，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周克明在云城网络圈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彻底的滑铁卢。
不仅自己的论坛毁了，连他本人都受到了牵连，最近几天，他的手机时不时会接到一些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要么是暧昧的调侃，要么是奇怪的问候，显然是有人把他的电话号码当成了“学长交友”的联系方式，让他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