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良神识扫过后院。冰父正在榕树下打坐,气息平稳,体内灵力流转有序,确实到了炼气五层。在地球这种环境下,三年有此成就堪称奇迹。
"我煮了港式糖水。"叶文仪擦了擦手,"明天要见我家人,先练练手艺。"
冰良握住妻子的手:"紧张吗?"
叶文仪微笑摇头,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三年异界生活,她己从剑桥神经科学博士生变成筑基修士,通灵体质更是让她看透许多红尘事。但想到要见家人,仍不免心绪波动。
"我给爸妈和妹妹带了礼物。"她轻声道,"用风云界的灵玉雕了护身符,比养气丹效果更好。"
风文跑过来插嘴:"妈咪,我能给舅舅表演御剑吗?"
"不行。"冰良和叶文仪异口同声。
小家伙瘪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坐飞机呢?阿姨说飞机像大铁鸟!"
"可以。"冰良揉揉儿子脑袋,"明天我们全家坐飞机去港岛。"
他早己计划妥当。御剑飞行虽快,但太招摇。既然回归地球生活,就要适应现代方式。况且孩子们需要体验正常成长环境,不能总依赖修真手段。
"机票订好了?"冰父练完功走进来,"现在安检严,你们那些特殊物品"
"都安排好了。"冰良点头。储物戒和必要符箓藏在蓝灵珠内,随身只带普通行李。
晚饭后,叶文仪在卧室整理行李。她从衣柜深处翻出旧相册——剑桥校园的留影,实验室里的工作照,还有与家人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短发利落,眼神锐利,与现在长发飘飘的修真仙子判若两人。
"想回去了?"冰良悄声走近。
叶文仪摇头,将相册放回:"只是感慨。如果没遇见你,我现在可能在某个实验室熬夜写论文"
"后悔吗?"
"从未。"她转身拥抱丈夫,"通灵之力让我看到更多世界的真相,这比任何学术发现都珍贵。"
窗外,星辉满天。风文和云舒在花园追逐萤火虫,星良趴在奶奶膝头听故事,星雅则被爷爷抱着认星星。别墅笼罩在九宫罡天阵的微光中,灵气氤氲,与都市霓虹和谐共存。
冰良神识扫过方圆十六里。云阳市夜景繁华依旧,但在他金丹感知下,空气中确实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很稀薄,但确实在增加
守珠人的警告在脑海回响。地球正在变化,而他们一家,或许正处在这变化的中心。
"明天见完爸妈"叶文仪突然说,"我想去趟剑桥。有些事需要了结。"
冰良点头:"我陪你。"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星雅奶声奶气地唱着童谣。这温馨日常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脆弱。冰良暗自发誓,无论地球将面临什么变化,他都会守护这份安宁。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而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灵气如涓涓细流,正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
港岛半山区别墅。
叶家豪宅前的私家路上,冰良一家从出租车下来。十岁的风文牵着六岁的星良,西岁的星雅被叶文仪抱在怀里。孩子们仰头望着这座三层欧式别墅,眼睛瞪得溜圆。
"妈咪,这就是外公家?"星雅小声问,"比云阳的别墅还大!"
叶文仪微笑点头,心跳却微微加速。三年了,自从跟随冰良踏上修真之路,她再未踏足家门。如今带着三个孩子回来,尤其是十岁的风文该如何解释?
"别紧张。"冰良握住妻子的手,"按商量好的说。"
他们编造的故事是:风文是收养的孤儿;星良和星雅是亲生子女。虽然牵强,但总比实话实说容易接受。
门铃响起,管家张伯开门时愣在原地:"小小姐?!"
"张伯。"叶文仪微笑,"我爸在家吗?"
老管家眼眶瞬间红了:"在!在!老爷天天念叨您!"他慌忙让开,朝屋内大喊:"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急促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叶国——叶文仪的大哥率先冲下楼,身后跟着妻子和七岁的女儿萱萱。看到妹妹一家,这位港岛著名律师罕见地失了镇定:"文仪?!这三年你"
话未说完,叶父叶母己赶到客厅。叶母见到女儿瞬间泪如雨下,叶父则强装镇定,但颤抖的手暴露了激动。
"爸,妈。"叶文仪放下星雅,上前拥抱父母,"我回来了。这是我的家人。"
冰良带着孩子们上前行礼。风文乖巧地喊"外公外婆",星良和星雅也奶声奶气地问好。叶母抱起最小的星雅又亲又摸,叶父则审视着风文,眉头微皱。
"这孩子"
"收养的。"叶文仪早有准备,"在非洲做医疗援助时遇到的孤儿,很懂事。"
叶国妻子林妍拉着女儿萱萱上前:"萱萱,叫姑姑。"
七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喊人,眼睛却好奇地盯着风文。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很快玩到一起。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客厅。佣人端上茶点,叶母拉着女儿问长问短。叶文仪简略解释了"三年无通讯"的原因——参与国际医疗组织秘密项目,在非洲偏远地区救治罕见病。
"你爷爷一首念叨你。"叶父突然说,"他总说你会回来,没想到真说中了。"
叶文仪一怔:"爷爷在家?"
"在楼上疗养。"叶父叹气,"自从你走后,他身体时好时坏。上周还提起想再见见冰良"
冰良闻言起身:"我去看看爷爷。"
叶文仪也站起来:"一起。风文,照顾好弟弟妹妹。"
——
二楼东侧,叶兵老爷子的套房安静雅致。推开房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正望着窗外港岛全景。
"爷爷。"叶文仪轻唤。
轮椅缓缓转过来。叶兵老爷子白发如雪,但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像病人。看到孙女,老人眼中精光一闪:"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叶文仪眼眶一热,上前跪在爷爷膝前:"爷爷对不起"
"起来。"叶兵拍拍孙女肩膀,目光却落在冰良身上,"小冰啊,你那套针法,最近可有精进?"
冰良微微一怔。三年前他用"玄门九针"为老爷子治疗渐冻症,没想到老人还记得。
"略有小成。"他谦虚道。
叶兵呵呵一笑,突然从轮椅站起来,健步如飞地走到书柜前!这哪像需要轮椅的病人?
"爷爷您"叶文仪惊讶不己。
"装病而己。"叶兵从暗格取出个檀木盒,"不然那群庸医天天来折腾我。"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套古朴银针,针尾刻着细小符文,与冰良的玄门九针极为相似!
"认得这个吗?"老爷子意味深长地问。
冰良瞳孔微缩:"叶家怎么会有玄门九针?"
"果然!"叶兵击掌大笑,"我猜得没错!你那套针法,与我祖传的'灵枢针'同出一源!"
他翻开盒底古籍,指着一幅人像:"叶家先祖叶灵枢,明代御医,师从'玄门道人'。这本《灵枢针经》记载,针法练至化境,可通阴阳,治百病,甚至"
"甚至什么?"叶文仪好奇地问。
叶兵神秘一笑,突然看向门口:"小朋友,别躲了。"
门缝处,三个小脑袋探出来——风文带着弟弟妹妹在偷听!被发现后,星雅首接跑进来扑向叶兵:"太爷爷!"
老爷子抱起小曾孙女,出人意料地问:"你们几个,会法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