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站在那里,脸涨红,眼睛发酸,呼吸都开始颤。
昨天的那丁点希望,被人踩得粉碎!
他抖着手问:
“你真的一分钱都不给我了?”
傅成坤冷笑,双手抱胸:
“一分钱?
做梦呢?
签了协议,你屁都拿不到!”
空调风从天花板吹下来,
吹得林泉后背发冷,心里像掉进一个黑洞!
他这才意识到——
自己真的被骗了!
被算计了!
而且被算得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恍恍惚惚。
林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公司大门一路走到街头的。
像是被人一拳打在太阳穴,整个人都麻了。
脚步虚浮,耳朵里嗡嗡响——
世界突然变得灰蒙蒙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攥皱的一张离职证明和一张“工资条”。
那两张纸轻得像羽毛,却压得他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他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屏幕亮起,银行卡余额:356元。
那一刻,他鼻子发酸到发疼——
要不是大夏给了他1200元租房补贴,他今晚可能就露宿街头了。
他毕业不到半年。
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学校教了他十几年的知识。
——却从未教他,怎么面对一个装哭求你签协议、转头翻脸不认账的吃人老板。
他站在街边,行人流动。
他像一块被遗弃的石头,孤零零地躺在世界的缝隙里。
“为什么?”
“老板怎么能坏成这样啊”
他的声音哽住了。
从小到大,父母教他善良,老师教他诚实。
他们告诉他:
做人要有良心,要踏实,要懂礼貌。
可没人告诉他——
现实里,有些人就是披着人皮的老虎。
笑起来一脸慈祥,伸手却捅你刀子。
委屈像堵住了胸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忍都忍不下去。
“难道好人就应该被欺负吗?
谁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妈妈打来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情绪压回去,
用手背抹掉眼眶里的水,猛吸几口气。
然后换上一副“我很好”的语气:
“喂,妈?
你吃了吗?
我这边吃过了嗯挺好的。
工作?很顺利,你们别担心
我在这边,吃喝不愁”
话说着说着,喉咙痛得像被什么卡住。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他蹲在街边,
像是终于扛不住了,
肩膀一下子塌下去。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世界喧哗,可他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林泉蹲在街头。
风吹过,凉得刺骨。
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就在他整个人快要坍塌的时候——
一个声音,忽然从阳光那头穿过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能解决问题吗?”
那声音不凶,却像一声雷,把他从绝望里震醒。
林泉抬头。
阳光洒下,一个身影逆着光站着。
背后,是一个圆滚滚的小扫地机器人,抱着扫把,像个迷你保镖。
男人伸出手,微笑、沉稳、让人莫名有底气。
“我是陈默。”
“走吧。去旁边公园聊聊!”
陈默在看完轨道天基能量炮部署后,
因为连日来,总是在不同世界连抽转,
就想来天府之国玩玩,散散心,
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位蹲在地上哭泣的年轻人!
于是,就想来看看情况!
听到陈默的话,
那一瞬间——
林泉像抓住一根救命绳!
他站起来,把眼泪随便抹在袖子上,强挤出一个笑:“陈哥,你说得对!哭有什么用?
没出息,让你见笑了!”
他捏紧手里的离职证明和那张没有任何章的真实却又虚假的工资条!
深吸一口气。
“既然陈哥愿意听,我就说说吧。”
——他以为,吃亏就算了。
——两个月工资,三万六。
——大夏这么好,再努力,未来还长。
他真的这么想的。
两人走进公园。
阳光从树缝间洒落在地面,一块一块的光斑,像碎金般闪烁。
陈默安静地听。
林泉把事情从头说到尾。
说到那一张阴阳协议。
说到工资条上空空如也的盖章位置。
说到狗老板翻脸时那副嘴脸——
虚伪、恶心、狼心狗肺。
陈默的拳头。
咔咔咔——
捏得拳头作响!
小扫地机器人也激动得抖了抖扫把!
林泉说完,整颗心像被人轻轻放下!
那种憋着的委屈,那种“是不是我太傻”的自我怀疑,终于松开了。
“陈哥刚刚是我钻牛角尖了,让你见笑了。”
他说着,反而露出一个带点少年倔强的笑:“没事的没事的,我吃个教训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
陈默松了拳头,露出一个温和但带点心疼的笑!
“小林,这不叫傻!是你太善良!”
“这是你第一次走进社会。社会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坏人!
你不知道,我刚毕业的时候,也被狗老板坑过!”
林泉一愣:“陈哥?你也被?”
陈默轻轻点头,声音缓了下来,却带着一丝淡然:
“我第一份工作,在魔都!试用期六个月,第五个月被裁,说我能力不够!”
他顿了一下。
“可我那时候,什么活都抢着干,什么都学,什么都拼命!被人事说我不胜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阳光落在陈默的侧脸,照出他眼底曾经的伤!
“魔都的房租一个月三千,我工资八千!
吃饭要抠着算,地铁换乘都要精确到分钟!
我当时,要是没工作,没工资,我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那一天,我一个人躲在公司楼梯间,蹲坐在台阶上,哭得跟傻子一样。”
“边哭边问自己:怎么会能力不够?我是不是不适合在这个社会活着?”
林泉沉默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气场不一般的陈默大哥——
竟然也经历过这种灰色时刻!
他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陈哥也有这种丑事啊?”
陈默撇撇嘴:“后来我知道,那是我能力不能胜任!公司就是项目不行了,想裁员!
又不想给我半个月的赔偿金!就忽悠我主动离职呢!”
林泉笑了:“那后来,那家公司,项目怎么样了?”
陈默摊摊手:“裁了我之后,那个项目,在五个月后,彻底解散了!”
林泉指着陈默,说道:“连陈哥你这样的人才都裁,他项目能继续下去才见鬼了!
就是可惜了你当初被忽悠掉的半个月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