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薛明绯还是希望五皇子继位的。
如此,她才能凭借楚渊,成为一品诰命夫人。
她也是真的没看懂前世。
明明太子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怎的就能在登基两三年,便被五皇子给推翻了呢?
纵然楚渊天纵奇才,可朝中比楚渊聪颖多智的也不是没有。
“你府里的事解决了?”薛晚意问道。
薛明绯想了想,恍悟道:“嗯,李氏不会入府。”
既如此,那就等到自己有孕后,再把子衿提起来。
朝中文武百官,不纳妾的她还真没见过。
“也是个笑话。”薛明绯道:“自以为是外边来的,瞧不上咱们京都这些女娘。”
“跟着李千户回京述职,不是花楼就是画舫,整日往男人堆里钻。”
“李府隔壁住着的也是官家,她瞧不上,鼻孔看人,觉得对方那副做派就是为了勾搭男子的。”
“楚渊想玩,可以。”
薛明绯敛眉,遮住眼底的讥讽,“但想要纳入府中”
“不可以?”薛晚意调侃。
薛明绯摇头,“也是可以的,到时有楚渊受的。”
她岂会在乎一个男人的那点爱。
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除了能让人伤怀,百无一用。
比起财富和权势,更没眼看。
“假如”她笑眯眯的道:“我想抢你的东西,你会怎样?”
薛晚意挑眉,“抢什么?”
“金银玉器?”薛明绯回答。
薛晚意冷笑,“剁手。”
薛明绯又道:“那若是男人呢?”
“随你,能被抢走的男人,跟一条扔块骨头就摇尾巴的哈巴狗,有什么区别。”薛晚意嗤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薛明绯被恶心到了。
几个意思?
楚渊是狗?
那她呢?
“说话真难听。”薛明绯嫌弃的瞪了她一眼,“那若是叶国公呢?”
薛晚意撑着下颌,面色平静的道:“自家姊妹惦记同一个男人,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真的很丢人。
薛明绯哼笑道:“若是入宫呢?同族姊妹一起入宫,又不是没有过的事。”
“死呗,你不敢,我死。”薛晚意说的云淡风轻。
死亡,是她每个晚上都在经历的。
甚至是期盼着的。
“说得轻松。”薛明绯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轻松了,家族也会跟着倒霉。”
“我连死都不怕,家族与我何干?”薛晚意似笑非笑,“这世间,没什么让人留恋的东西。”
薛明绯忍不住抖了抖。
她在薛家过得的确不算好,不像自己。
虽说身份被拨乱反正,可该享受的她都享受了。
回归各自位置后没多久,她出嫁。
成婚后的女子,本就与闺中不同。
再加上父母兄长对她的态度变化也不算大,还是能接受的。
倒是薛晚意
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宽慰道:“活着吧,没什么留恋的,起码也没什么厌恶的吧,国公府财富滔天,你可以多享受享受。”
“就算”叶灼无法生育,“起码你有财富傍身啊,还有国公夫人的超一品诰命,一辈子吃穿不愁,不挺好的?”
“退一万步”她左右看了看,扫了旁边几个丫鬟婆子一眼,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道:“等到他走了,你可以养几个面首,陛下和各家,都不会说你什么的。”
薛晚意:“”
这女人还真敢说。
在叶灼的地盘,嘀咕着让他早死,怂恿人家妻子养面首。
胆子不小啊。
可别让叶灼知晓,否则指不定要怎么针对她呢。
“你想养?”薛晚意忍俊不禁。
这女人的确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坏到哪里去。
不管两人私下里如何想的,起码表面问题不大。
她也相信,薛明绯不会在背地里害她。
而自己呢?
如果,如果真有一日,楚渊成了她的阶下囚。
她会给薛明绯安排好以后的生活的。
吵归吵骂归骂,自家姊妹,做不到下死手。
薛明绯小声道:“现在不行,等我有了孩子,过个十年八年的再说。”
那时的她有子女傍身,还有一品诰命加身。
即便是楚渊死了
活着也挺好。
起码楚渊对她挺好,长得也好。
一点情谊没有是不可能的。
“薛明绯。”
她突然喊了对方的名字。
“”薛明绯愣了愣,挑眉,“干嘛突然喊名字,吓我一跳。”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她咽下原本的话,“中午,将军会来这边用膳。”
薛明绯问了岑嬷嬷一下时间,得知快用午膳了,忙不迭的起身往外走。
“那我先回去了,日后再聚,咱们换个地方。
“要么你来楚府”她脑子猛地一抽,“咱们还是定个地方吧,等我回去想想。”
楚府?
回府的马车里,薛明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嘴真的太快了。
给楚渊和薛晚意制造接触机会吗?
上辈子两人那般恩爱,再来一遭,谁能保证不会再次产生情愫。
避开避开,绝对要避开。
定国公府世子院落,书房。
楚渊和陆明远正在用膳。
“斡旋了,没用,是祖父不允,我父亲不敢忤逆。”
相较于四皇子,陆明远的确更看重五皇子。
五皇子的生母魏婕妤的确不受宠,可好歹做上过贵妃的位置,凭借的就是陪伴陛下时间够久。
哪怕现在被降了位份。
四皇子呢?生母只是昭仪,纵然现在比魏婕妤位份要高。
可这位钱昭仪是真的边缘人物,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选秀入宫的,只侍寝一次就怀上了四皇子。
这点比魏婕妤要强。
钱昭仪也就侍寝了那么一次,之后再也没被宠幸过。
如何得知的?
这本身也不算是秘密,真以为那些娘娘们,私下里聊的仅仅是风花雪月?
便是被束缚住手脚,嘴巴却没堵住。
“这是为何?”楚渊不懂。
他能感受到,之前定远侯府的确是有意五皇子的。
就因魏家出事,就放弃了?
四皇子,名不见净赚,在衙门担任不算重要的职务,话不多,据闻也极少在朝堂插嘴,如他母妃一般,是个边缘人物。
本以为是藏拙。
可当今太子文治武功均是不俗,四皇子再藏,能藏到什么地步?
经天纬地之才?
这位是真的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