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谱之上,一股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竟将周遭的冰寒气息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熊罴见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稍敛,可脚下的冲势却丝毫不减,嘶吼道:“不过是些花架子。看我撕碎你的兵势。”话音未落,他操控着冰熊虚影猛地加速,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破军兵意图谱狠狠拍去。
“轰,,。”
冰熊虚影的巨掌与破军兵意图谱轰然相撞,红色气血与冰寒煞气瞬间炸开,如两道洪流相互撕扯、碾压。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狂涌,原本平整的旷野瞬间变得狼藉不堪,地面塌陷出数丈深的大坑,碎石与冰碴混杂着被掀飞半空,连数里外的青雾镇边缘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镇外的矮坡、灌木丛被能量余波扫过,尽数断裂、冻结,地形彻底破碎扭曲。
两人皆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
刘图气血翻涌,刚凝实的兵意图谱光芒骤暗,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勉强站稳。
熊罴也不好受,冰熊虚影淡了几分,可他眼中的疯狂却更甚,狞笑道:“小子,撑不住了这就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熊罴猛地操控冰熊虚影,化作一道冰蓝色洪流,径直朝着刘图冲来,洪流之中,无数细小的寒煞之气隐匿在周身自成杀招。
刘图刚要催动残余气血抵挡,却见洪流骤然散开,寒煞之气绕开兵意图谱,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涌来,瞬间穿透他的护体气血,钻进经脉之中。
“不好。”刘图心中骤然一惊,只觉得经脉之中传来阵阵刺痛,寒煞之气所过之处,气血运转瞬间寒冷,经脉壁仿佛要被冻结碎裂。他瞬间察觉,这寒煞竟是冲着截断经脉来的,熊罴这是要彻底废了他。
熊罴见寒煞之气成功侵入,顿时狂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中了我的寒煞,你经脉很快就会冻裂,到时候任我宰割。”他放缓攻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图,等着他倒下的瞬间。
刘图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经脉中的刺痛愈发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冻裂开来。就在他几近支撑不住之际,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幽蓝微光。
那枚钺魂竟自行运转,散发出一股强横的吞噬吸力,朝着经脉之中的寒煞而去。
自从寒髓被剥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运转钺魂呢。
刘图心中一动,瞬间察觉到钺魂的异动,非但没有慌乱,反倒一横心,放弃了对寒煞的强行抵挡。他运转体内仅存的残余气血,顺势引导着钺意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这钺意本就带着刚猛无比的吞噬与炼化之力,刚一触碰到寒煞之气,便如饿虎扑食般,疯狂席卷。
“嗯?”熊罴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刘图体内的寒煞之气不仅没能继续冻结其经脉,反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彻底吞噬。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刘图,嘶吼出声道:“你在搞什么鬼?我的寒煞呢?”
刘图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运转钺意,任由钺魂主导吞噬。他能清晰感受到,肆虐的寒煞被一点点拉扯、炼化,转化为一缕缕微弱却精纯的蓝色兵意。
“嗡,,”
片刻后,刘图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红光与幽蓝微光交织暴涨,沉喝一声,声如惊雷:“你的寒煞,现在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破军兵意骤然再度燃起,这一次的光芒比先前强盛数倍,红色刀意之中还缠绕着一丝淡蓝色的寒煞之力,红蓝交织,威势更胜。
刘图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熊罴暴射而去,掌心中,红色兵意与淡蓝色寒煞瞬间交织凝聚,化作一柄虚幻却锋芒毕露的兵刃。
随着这兵刃而来的是一股扑面而出的威压,熊罴慌了,心中的狂傲被一丝恐惧取代。他慌忙催动体内剩余的寒煞想要抵挡,却惊骇地发现,体内寒煞竟已流失大半,连护体寒气都凝聚不起来。
眼看钺形兵刃带着致命锋芒逼近,他只能仓促抬起双臂格挡。
“噗嗤,,。”
清脆的穿透声响起,钺形兵刃如入无人之境,轻易撕碎了熊罴薄弱的护体寒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啊,,。”
熊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周身的寒气如潮水般退散,肌肤下那些淡蓝色的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他身形一软,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眼神迅速涣散。
刘图缓缓落地,身形微微晃动了两下,体内气血虽仍有些紊乱,但已无大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熊罴,眼神冰冷如霜,“今日,我便替青雾谷的百姓除了你这祸害。”
熊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辩驳,却只咳出一大口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