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图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沉稳的兵魂气息,心中满是振奋。
这趟“梦中观”修炼,虽让他濒临极限,却收获巨大。
他正欲走到桌边倒杯温水舒缓一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道:“刘兄,你在里面吗?我是小荷。”
刘图闻言一怔,认出是赵小荷的声音,心中微微惊讶,暗暗道:“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但他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浅粉色衣裙的少女,眉目清秀,肌肤白皙。
刘图侧身让她进屋,语气带着一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少女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刘图开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欣喜,随即敛去,脸上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我听兄长说你跟着郭前辈来了重东城,问了好几处地方才找到这里。”
刘图心中了然,其实他问了也是白问,以赵家在重东城的势力,打听一个人的行踪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小荷走进客房,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轻声道:“刘兄闯三家的故事可是十分流传啊,所以我便过来看看。”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刘图身上的细小伤痕和额角的冷汗上,眉头微蹙,站在原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是刚修炼完?”
“无妨,修炼秘术留下的小伤。”刘图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简单回应了一句,便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赵小荷见状,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随即若无其事地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几样精致糕点和一罐温热的汤药,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说道:“我给你带了些桂花糕,还有一些调配的汤药,能滋养气血,你刚修炼完,喝了会舒服些。对了,这是林小七调配的汤药呢。”
刘图看着桌上的糕点和汤药,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我要试试这汤药的效果了。”
赵小荷脸颊微微泛红,不敢与他对视,低头拿起茶杯倒出温热的汤药,双手递到刘图面前,指尖微微颤抖:“快喝吧,凉了就没效果了。”
刘图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茶杯,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开口道:“这几天,有人带着我的信来找你吗?”
“哦,这件事情啊。”赵小荷闻言,抬起头,眼底的红晕已然褪去,语气恢复了平静,她轻声应道,“我收到你的信了。只是林小七前段时间说要去找他师傅请教更高深的医术,离开了重东城,我派了人找了他好几处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他的踪迹。怕耽误你的事情,我便给他安排了一些在周边城池送货物的活计。”
“这样最好,麻烦你了。”刘图思索一番,微微一笑说道。
“不妨事的。”赵小荷轻声回应,看着刘图脸上难得的笑容,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欣喜的笑意。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补充道,“你若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帮忙,也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办好的。”
刘图闻言,微微颔首示意,语气依旧平淡:“多谢,你也一样。”他心中对赵小荷的好意并非毫无感知,只是这份回应依旧带着疏离,未多掺杂其他情绪。
赵小荷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桌边,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裙摆,空气中的沉静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郭本清提着一个酒葫芦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目光便在刘图与赵小荷之间扫过,随即落在刘图身上,挑眉问道:“修炼结束了?看你气息,兵魂倒是凝实了不少。”
“多谢老师指点,收获颇丰。”刘图连忙站起身,恭敬回应。
“哎,这人是?”郭本清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小荷。
赵小荷见状,也连忙敛去心绪,对着郭本清躬身行礼道:“晚辈赵小荷,见过前辈。”
郭本清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指尖微微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淡淡道:“火脉?你是赵家的小丫头?”
“是,前辈,晚辈是赵家赵小荷。”赵小荷轻声回应,被点破火脉的她略显局促,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郭本清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刘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调侃道:“好徒儿,这小丫头跟你什么关系啊?瞧着对你倒是上心,可不是一般的情谊。”
刘图闻言,神色微微一僵,语气依旧平淡:“老师说笑了,我与赵小姐是寻常相识。”
“寻常相识?”郭本清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拉长了语调,“寻常相识能让赵家小丫头辗转大半个城池找过来?还带着亲手做的糕点和特制汤药?”说着,他还冲刘图挤了挤眼,调侃意味十足。
赵小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刘图无奈地皱了皱眉,知道师傅是在故意调侃,也不再多言,只是默认了这阵尴尬。
郭本清见两人这副模样,哈哈大笑了几声,也不再继续打趣,转而对赵小荷正色道:“小丫头,既然你是赵家之人,那正好。老夫此次带刘图来重东城,本就有拜访各方世家的打算,不知可否劳烦你。”
赵小荷闻言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她虽知晓郭本清是刘图的师傅,却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贸然引外人去见家主,需得谨慎考量,一时间竟有些犹豫,指尖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些。
郭本清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随即微微一笑,主动自爆身份,语气沉稳道:“我叫郭本清,你回去与你们家主说一说,我在这里等着。”
“郭本清?”赵小荷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听过这个名号,先前的犹豫瞬间消散,连忙躬身应道,“前辈稍等,晚辈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