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自己的分身。
这种做法,不仅仅能瞬间摆脱老血狐血液的控制和侵蚀,同时还能在自爆的瞬间,将老血狐的这头血液分身给一起炸死。
这完全就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玉石俱焚的打法,和他身上那股杀戮气息也基本一致。
当然了,这些被他主动引爆消磨掉的残影,对于洛天来说,也并不是毫无负担的。
江安敏锐地注意到,每当有一只残影自爆,洛天悬浮在空中的本体便会发生一次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
很显然,这种自损式的攻击,对他自身的消耗和痛苦也是巨大的。
反观老血狐那边,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它的血液分身虽然也被炸死了不少,可那些死去的血液分身,只不过是重新化作了正常的血液,淅淅沥沥地落回到了地面上。
随着老血狐心念一动,这些散落在地上的血液仿佛受到了牵引,又重新汇聚成溪流,回到了老血狐的体内,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耗。
这一切的交锋说起来虽然过程很漫长,可实际上却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双方交手了上千次,甚至都不到一秒的时间。
通过两人脸上神情的变化,也立刻能判断出谁优谁劣。
洛天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神情中也透出了一丝焦急和紧张。
相反,老血狐的神情却充满了淡定与从容,嘴角甚至开始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胜利在望的弧度。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继续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洛天落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身处在血雾中的众人,此刻看到他们俩的神情反应,也大致能判断出战局的走向,脸上纷纷露出了有些欣喜的神色。
虽然除了孙悦和江安之外,其他人还无法完全确定老血狐的立场究竟是什么,但无论怎么说,落在这头狐狸的手里,似乎都比落在那个变态恶魔洛天的手里面要好得多。
毕竟,一头狐族生物,就算是真的想要觅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将她们当做食物一口吃掉,死亡的过程应该会很迅速。
可若是落在洛天的手里,那被活生生扒皮的感觉,可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而且别忘了,洛天之前可是明确说过的,要让大家清醒地、活着体验这种感觉。
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亲眼见到自己的皮肤被一寸寸地剥离身体,那种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无论是谁,恐怕连想都不敢想。
在这一波试探性的接触之后,老血狐显然也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它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选择主动出击。
只见老血狐的身躯轻轻一抖,海量的血液就仿佛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一瞬间,就好像它的身体中原本就蕴藏着一座即将涨潮的血色海洋,而此刻,它主动将身体的闸门完全打开了。
血海在瞬间汹涌而出,带着滔天的威势,向着洛天所在的位置奔涌而去。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熏得人头晕眼花,几欲作呕。
哪怕是身处在血雾保护圈中的江安几人,并非是这片血海所针对的目标,可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势。
孙悦的召唤兽天使宁,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好恐怖的威压,这片血海中的任何一滴血,恐怕都蕴含着足以将我们全部杀死的能量。”
她喃喃自语,“而这么恐怖的血液,此刻竟然能够汇聚成一片海洋,这家伙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一边说着,宁的目光却忍不住悄悄地看向了江安。
在她看来,这只老血狐的生命层次虽然还不如江安的那几只核心召唤兽,但是它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已知的极限。
这样的强者,不管是出现在任何地方,只要不是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生死冲突,恐怕都会被人当做最尊贵的客人一般去郑重对待。
这就是绝对实力所带来的地位提升。
然而,就是实力如此恐怖的四转极限强者,竟然也会对江安言听计从,乖乖地听从他的命令。
这个叫江安的家伙,同样也是深不可测啊!
甚至恐怕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加夸张,更加神秘。
一想到这里,宁就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她庆幸自己当时很聪明地选择了投靠江安,主动将江安这个名字,加入到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灵魂誓言之中。
宁现在丝毫不怀疑,如果再给江安一段时间成长,恐怕自己连想要在他身边占个位置的机会都不复存在了。
她也越发坚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接下来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争取能够早日像焰影她们那般,与江安发生更为亲密的关系。
只有那样,才算是彻底巩固了自己未来的地位和可能性。
不过,就在宁这般思索的时候,她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和主人孙悦之间,本身是有着灵魂契约存在的。
若是在以往她心存反叛的时候,这灵魂契约的效果并不会特别强,孙悦是无法直接感应到她心中所思所想的,只有她主动告知,孙悦才会知道。
可现如今,宁因为灵魂誓言的缘故,已经对孙悦彻底臣服,言听计从,这也导致了她们之间的灵魂契约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和紧密起来。
这种稳固的程度,虽然还没办法让孙悦立刻就能像读心术一样,清晰地感知到宁脑海中的具体想法,可是却也能让孙悦模糊地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
就好像在这一刻,孙悦能清楚地从契约的另一端,感受到一股无比强烈的渴望。
那是一种……一种想要与江安发生亲密关系的渴望。
虽然这份渴望的根本来源是宁,但是别忘了,孙悦本人对江安就一直抱有十分强烈的好感。
此刻,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渴望情绪的影响下,她自己的心中,竟然也隐隐地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俗话说,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之下,难免会产生一些莫名的念头,而孙悦此刻便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这种情况。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发红,不得不强行转移自己的视线,心如鹿撞,再也不敢多看江安一眼。
孙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远处的战场上。
此刻,那些汹涌而出的血海,已经化作滔天巨浪,全部向着洛天所在的位置席卷了过去。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洛天,自然也能感受到这片血海中所蕴含的,足以将自己彻底融化的恐怖能量。即便此刻他正处于某种变态的兴奋状态中,面对这致命的攻击,他也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
只见他心念一动,手中那根硕大的骨矛便被他猛地往空中一抛。这根巨大的骨矛在半空中迅速解体,在一阵咔咔声中,重新变回了四根锋利的骨刺,精准地飞回到了他的背后。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根惨白的骨刺上,竟然疯狂地蔓延出了鲜红的血肉和筋膜,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四只充满了力量感的巨大恶魔翅膀!
他用力地一扇动翅膀,狂风大作,整个人便拔地而起,直接飞到了半空中,暂时躲开了血海的冲击。
“咦,这家伙竟然变成了四翼恶魔哎!”见到这一幕,江安忍不住扭头,开口向身旁的宁吐槽道。
“传说中不都是说天使克制恶魔吗?
同样都是四个翅膀,要不你上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他干掉?”
听到这话,宁那圣洁绝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有些抽搐。
这他妈的能一样吗?
这家伙可是恶魔生物中以残暴和生命力顽强着称的血蚀魔,哪怕是在同级别的情况下,也根本就不是普通天使能够对付的存在。
更何况对方现在的等级还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上限,自己要是真的傻乎乎地冲上去,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纯粹就是送菜的。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的,宁可能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可偏偏这话是从江安嘴里说出来的,宁也只能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倒是没有这个能耐……”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落在了一旁的江月和亚历山德拉两人耳中。
她们下意识地就带着几分惊讶地看了一眼江安。
她们是真的有点没想通,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这个闻少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开玩笑?
这心也太大了吧?
再结合起之前他那副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表现,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闻少华和传说中那个不学无术胆小怕事的纨绔子弟,好像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呢?
难道说,外界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其实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这人特别擅长伪装?
只有伍泽,狠狠地朝着江安的方向瞪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伍泽在心中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难听的话了。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刚才调戏孙悦还不够,现在竟然连孙悦的召唤兽都不放过,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山海学府校长的亲儿子,有个好爹么。
要是没了他爹这层身份,他算个什么东西?
恐怕连路边的狗屎都不如!
伍泽越想越气,拳头都忍不住握紧了。
“嘶,你们快看!快看那边!”
正当伍泽在心里把江安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时候,一直紧张关注着战场的孙悦,此刻却猛然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了她认知的事情,连忙招呼着身边的其他人一起顺着她的视线查看。
众人的目光被她这声惊呼所吸引,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仅仅只是一眼,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大家这才发现,刚刚还威风凛凛飞到半空中的洛天,它的正下方,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红色海洋所彻底弥漫。
这片血海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一眼晃过去,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他们根本不是站在荒野之上,而是在某个以鲜血汇聚而成的恐怖海边。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只是从那头老血狐体内所流淌出来的血液,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所有人的面前形成了这样一片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血海。
这无论是谁,亲眼看到如此令人头皮发麻震惊无比的一幕,恐怕都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得是多庞大的生命力,才能造就如此夸张的景象啊!
别说是老血狐一个人了,就算是成千上万个人类全部死在这里,把血流干,恐怕都未必能形成如此巨大的一片血海。
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制造出这一切的老血狐,此刻看起来仅仅是身形比原来缩小了接近三分之一而已,气息依旧沉稳。
这足以可见,它体内蕴含的血液和生命力,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这还并不是孙悦之所以会发出如此惊呼的全部原因。
孙悦真正感到不可思议,让她控制不住发出惊呼的原因,其实是在那片血海正上方的洛天。
原本,洛天是凭借着自己背后那四只巨大的恶魔翅膀,轻松地飞行在半空之中,姿态从容。
可就在这片血海彻底成型的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它的翅膀就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胶水给死死粘住了一般,无论它如何用力,都再也无法扇动分毫,就那么僵硬地停滞在了空中。
洛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之色。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猫戏老鼠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