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大兵手持刀枪围着,云烁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对着那小旗官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我是谁?”
小旗官站在一丈开外,警惕的看着云烁:“老子为什么要过去?站在那里也能说。”
云烁无奈摇了摇头:“你的谨慎害了你。”
“贼他娘的,你妈个……”小旗官指着云烁开骂。
“啪……”一声枪响,鲜血从小旗官的胸口泊泊涌出。
小旗官看着泊泊流血的胸口,又看了看仍然在冒着烟的左轮手枪,嘴里“咯”“咯”“咯”叫个不停,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鲜血淹没了他的嗓子,不断涌出嘴外。连带牙齿都被染成了血色,衬托着扭曲的表情狰狞异常。
小旗官的身子软软倒在地上,尽管胸口还在起伏,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人没救了。
“去禀报给你们的将军,就说云烁来了。”云烁大刺刺的往车辕上一坐,看着那群六神无主的燕军士卒。
一个小兵左右看了看,飞快的跑向城里报信。
城头上一排弩箭对准了云烁一行,老萧吓得钻到马车下面,想想不对劲,又钻出来把瓜娃也拽了进去。
不多时,一队骑兵从城内飞马驰出。当先一员小将猛的勒住战马,战马梯子虚空踢踏两下,这才站定!
看到是云烁龇着大白牙冷笑一声:“我当是谁这么牛,敢当街杀我们邱字营的士卒。原来是驸马爷!”
云烁也是对着邱松一笑:“我当是谁家的小军官这样祸害百姓,原来是你们邱字营,难怪!难怪!”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可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德州城,不是燕京城。
在这里撒野,小爷可不饶你。没别的,杀了小爷的人,拿你抵命不冤枉你吧!”邱松皮笑肉不笑俯下身子看着云烁。
“不冤枉!不冤枉!
只是你爹没办法和燕王交代,我云烁干点好事儿,舍得一身剐换你们邱家满门。不管怎么看,都划算!
而且就你们邱家这名声,说不定这德州百姓还能给老子立一块碑。”
“云烁,你凭什么这么狂。就凭你跟永平郡主?你们还没成亲呢,小爷宰了你燕王又能将我邱家怎样?”
“就凭我在你面前,敢自称老子,你只敢称自己为小爷。
别墨迹了,好酒好肉在哪里。老子吃完了,还得赶回燕京去面见燕王殿下。”
邱松看着云烁,表情丰富极了。既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笑着脸对着云烁拱拱手:“呵呵!没想到云兄弟还是这样的一身豪情,好酒已经备下,好肉也已经下锅,请!”
“请!”云烁也是一抱拳,说了一个请字。
上了马车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到有人驾辕。低头一看,老萧抱着瓜娃还在车底下趴着呢。
丢人啊!
云烁脸红脖子粗的把老萧从车下面拽出来,对着屁股踹了两脚:“驾好车,进城。”
“哦!”老萧应了一声,赶忙赶着马车进了城。
马车碾过那小旗官肚子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没有咽气,一股鲜血从伤口泉水一样窜出来,脖子一歪不动了。
德州府衙有些惨,门楼都塌了半边。也不见有人修!
现在的府衙,大家进出都走一段被扒开的围墙。
“哎呀……你们这德州还真是特别,别人都是开中门迎客。你这是开墙迎客,少见!少见!”云烁看着扒开的围墙笑道。
“连番大战,也没心思修这些东西。前几天听说张叔叔打了败仗,身死在聊城。
我爹还不信,派人去探查。
据说是真的,连人头都被南军掠了去,挂在济南府示众。听说,过几天还要送去金陵。”邱松阴阴阳阳对着云烁说道。
云烁知道他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提张钰的事情,毕竟全燕京都知道张家和云家交好。
“伯父的首级,怎能被那些宵小糟蹋。我已经把人头取回来了,这就要送去燕京安葬。
可惜啊!乱兵之中尸体太多,身子找不到了。
我抓了当初参与围杀张伯伯校尉拷问,张伯伯脸颊中了一箭,带着箭矢拼杀犹自不退。
后来手臂又中了一刀,大腿也被长矛刺穿。
饶是如此,张伯伯仍旧左冲右突。杀伤百人,力竭而亡!
此役之后,南军士卒们对着张伯伯的尸身行军礼以表敬重!”
云烁故意将张钰的死描绘得十分壮烈!
果然,邱松听到云烁的话,眼睛露出神往的神情。毕竟都是军人,都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向往。
酒宴已经摆好,老萧和丑娘瓜娃他们被安置在另外一席。
云烁看看席面,一尺多长的大鲤鱼,巨大的猪后腿,还有两只被撕碎的烧鸡。
“这德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扒鸡还算是不错。尝尝看!”
云烁当然知道德州扒鸡,但却不知道这德州扒鸡居然从大明时候就流行了。
挑着捡起一条鸡腿,吃了嘴里嚼了嚼。一个感觉是烂,也不知道这鸡怎么做的,酥烂无比!
二一个感觉就是咸,真的很咸!有可能和山东人普遍口味重有关系!
酒不咋地,口味应该属于高粱酒,不过度数不高。
不知道是不是红高粱他们家祖宗酿造的!
从端上来的酒就知道,邱家和云家关系不咋地。如果是去张钰或者朱能的队伍里,一定能够喝到云家的烧刀子。
最不济,这个月份也能弄上两口清爽的冰镇啤酒。
整乡下的高粱酒来充数,邱家在燕军中的人缘可见一斑。
“你真的把张伯伯的人头弄了回来?”邱松敬了一杯酒,很八卦的问道。
“这是自然,我想要去弄点儿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你可能不知道,燕王那天在济南城下要进济南城,也是我发出的讯号才让燕王殿下警醒,没有踏入济南城。
铁铉那家伙,已经在城门里面埋伏了二百余名军中高手,专门等着燕王殿下进城之后,立刻放下千斤闸,将燕王殿下困在济南城里。
那次,真的是好凶险的说。”
“真的!”邱松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