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刚才是想说解放妖力吧?”泰蕾莎皱眉问道。
“没有,我说的是觉醒。”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一旦觉醒就……”
许源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我是依靠翅膀里的妖力进行觉醒,只要将妖力切断就能退出觉醒状态了。”
泰蕾莎:“?”
这么神奇?!
伊妮莉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这个道具恐怕就是组织的终极追求了。”
闻言,其他人都是赞同点头。
这甚至连改造手术都不用做!
许源想了想,问道:“关于觉醒后的形态,有什么说法吗?”
漫画里有能控制带状触手的,有变成半人马的,有变成双尾猫的,有变成狮子的,有长出多个头颅的……
觉醒形态似乎与龙之末裔无关。
并非往龙之末裔形态的方向发展。
倒是似乎跟性格、精神有些关系。
伊妮莉几人面面相觑,道:“性格、能力、嗜好、精神状态。
“大致跟这些有关,但也不绝对。
“通常,女性的觉醒体会偏向人型。
“男性则偏向于动物型和异型。
“觉醒者之间的个体差异很大,无法通过外形大小判断强弱。
“但越是上位的战士,觉醒后的样子往往越规整。
“所以,可以通过外形的规整程度笼统地作出判断。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还挺唯心的。”许源随口道。
这时,苏菲亚道:“退后一些吧。。”
待她们退远了些后,许源轻轻吐出一口气:“妖力觉醒。”
一直以来都是他往双翼中灌输能量。
但这次截然相反。
磅礴而精纯的妖力通过后背连接处,由双翼倒灌进许源的身体中。
这一刻,周围的树木飒飒作响。
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地面上的碎石块不断跳动,许源脚下的山峰开始轻轻震颤起来。
伊妮莉等人脸色大变:“深渊者?!”
虽然她们没有亲眼见过深渊者,但眼前这好似要震动天地般的妖力,远超她们以往所见的觉醒者。
不得不让她们联想到——深渊者。
而且……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这妖力跟她们的有些不同?
先前,这股妖力被完全束缚在了双翼中,哪怕是她们,也是因为距离近,才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一些。
若是离远一些,都未必能感应到。
故而,先前感应得并不是很清楚。
但现在,当这股妖力被释放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怎么说呢。
似乎……非常的干净?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以前,她们从没有过这个概念。
就好比,生下来只见过浊水的人,会以为水就是那样的,只有哪天见到了清水才会惊觉——原来水这么干净。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妖力?”
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疑不定。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
一个干净,一个浑浊。
两相对比之下,无论是谁,都会生出这样的猜测来。
此时,许源身上开始生出了变化。
只见他的头发开始疯长,眨眼间便垂到了大腿处。
紧接着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脸上面具的橡皮筋忽然断裂,“黑”的周边面具掉落在了地上。
苏菲亚惊讶道:“哎呀,原来许先生长这……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她话未说完。
一张没有五官,只在眼部位置留了两个空洞的纯白色面具。
忽然从许源脸上浮现而出。
“喀嚓”一声,那面具突然破裂。
接着化作一张隐现裂纹的古旧羊皮纸,悬浮于半空中。
与此同时,许源的面容开始变化。
从纸谷慎变回了他自己的样貌。
体型由清瘦变得壮硕结实,身高拔高一截,从175公分变为了185公分。
若说顶着纸谷慎的脸时,他是清秀稚嫩的少年,那么当他变回自己时,就成了俊朗阳刚的青年。
泰蕾莎喃喃道:“对对对,好象就是这个样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雪莱眨了眨眼:“这才是许先生真正的模样么?”
显然,先前第一张面具掉下来时,出现的那张脸是伪装。
话说,两层伪装也太谨慎了吧?!
就在这时,原本震动空气的磅礴妖力猛地一收,眨眼间消失无踪。
许源看向那悬浮着的古旧羊皮纸。
羊皮纸上隐现裂纹,且正从裂纹处一点一点地在消散。
接着他眉头微皱地看向纸谷慎。
此时,纸谷慎的灵魂体已是变得非常虚幻,好似要随风而逝一般。
许源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他的觉醒形态既不是动物型,也不是异型,而是——他自己。
大概是这种内求诸己,不假外物,唯我独尊的念头太过霸道,竟然将【死者契书】化成的面具击碎了。
纸谷慎挠了挠头,笑道:“似乎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呢。”
许源沉默着没有说话。
纸谷慎道:“许源大人不必自责。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梦吗?
“虽然记不起来,但感觉非常怀念,非常幸福,却又非常悲伤的梦。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越来越感到怀念。
“许源大人……母亲可能在等我。
“我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我想她了,许源大人。
“我甚至觉得,那个律师,还有那些极道,不找他们报仇了也没事。
“因为我只想早点见到母亲。
“反正最大的仇已经报了。
“不过我怕您骂我……
“您不喜欢那种廉价的原谅。
“说来也怪,您明明没有骂过我,但我却总感觉自己被您臭骂过一顿。
“您可能又要嫌我烦了。
“总之,我要走了,许源大人。
“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这两个月比我过去十多年的人生更加精彩,也更加有趣。
“我经历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见到母亲后,我想我会有很多话题想跟她说。
“谢谢您,许源大人。”
纸谷慎又看向泰蕾莎:“泰蕾莎小姐,能请您照顾好许源大人吗?
“虽然你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但我相信许源大人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他可是大魔法师啊。
“啊,时间要到了。”
最后,他又看向许源,挥了挥手,轻声道:“许源大人,再见。”
随着纸谷慎最后一句话落下,他和那张羊皮纸一起消散在了风中。
空荡荡的风不时拂过山顶。
许源伫立在原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纸谷慎算是他的朋友吗?
不,大概只能算熟人。
但他在这世界也就这么一个熟人。
现在,他没了。
“他怎么了?”
苏菲亚她们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
泰蕾莎朝她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许源转头看向泰蕾莎她们:“你们回避一下。”
“干嘛?”
“我换衣服。”
身高从175公分变回到185公分,体型由清瘦变回到壮硕。
身上的衣物自然不可能再合身。
不过,许源物品栏里有准备好的。
换好衣服后,他取出一瓶【低阶能量药剂】喝下,补充了下快见底的能量。
“系统,把那4个白银宝箱开了。”
【你获得了80点积分】
【你获得了100点积分】
【你获得了90点积分】
【你获得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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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
品质:绿色
特性:隔绝一切针对用户身体的探查手段
评价:戏未开演,请勿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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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白色的面具出现在许源手中。
面具触感微凉,表面光滑如冷瓷。
乍看之下纯白无瑕。
但若仔细端详,便会发现其表面隐约浮动着极淡的云雾纹路。
光线流转时会透出细微的雾霭感。
给人一种略显缥缈的感觉。
“隔绝一切针对用户身体的探查手段”——这是这张面具的特性。
“探查手段是指?”
【灵魂力感知、鬼魂、透视、占卜、预言、科技设备扫描、灵视、魔法等。】
“你还真是有心了。”
这件装备,许源怀疑是系统近期用【世界本源·虚】铸造出来的。
当然,他没有证据。
将其放进装备栏后,他心念一动。
【帷幕】便出现在了脸上。
装备光是放进装备栏是不会生效的,需要使其显形才算使用。
接着,许源取出【岱宗】。
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感受到那股杀意,其他人都是一惊。
泰蕾莎问道:“你要做什么?”
“黄泉路远,趁着那小子还没走远,去杀几个人。”
许源双翼一振,提着剑朝东京飞去。
……
岬越寺秋雨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风林寺隼人问道:“秋雨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谁知道呢,都是无法验证的事。”
岬越寺秋雨轻轻摇了摇头:“总不能被他杀一次试试吧?
“就算有人去试了,且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他又如何将结果告诉我们呢?
“跨世界交流?
“还是想办法再过来趟现实世界?
“哪有那么简单?
“总之是根本无法验证的说法。
“而且,就算是真的,可回到故事中难道是好事吗?
“至于影响现实世界的稳定,我这边倒是有些情报。”
“哦?什么?”风林寺隼人问道。
岬越寺秋雨道:“根据政府偷偷进行的研究,象我们这样来自故事中的角色,似乎会发生异变。”
“异变?”
“就是变成一种没有理性,只知道破坏的怪物。他指的可能就是这个吧。一些强大的角色若是来到现实世界并发生异变的话,确实会酿成不小的灾难。”
“原来还有这种事,能避免吗?”
“不清楚,但似乎保持情绪稳定,可以尽量避免。
“特异事象课还没研究出个结果来,就被【正体不明】捣毁了。
“不过那部门也没在研究什么好东西,所以倒也活该。”
说到这,岬越寺秋雨微微停顿了下,摇了摇头道:“就是做事太酷烈了,整个基地尸横遍野。”
“杀人是不好……的。”
香坂时雨倒挂在旁边的树上,突然冒了出来,冷不丁地开口道。
“阿帕查呢?”岬越寺秋雨道。
“正在喂……鸽子。”
“阿帕查君倒是悠闲。”风林寺隼人抚须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还有这个。”
岬越寺秋雨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风林寺隼人。
风林寺隼人打开一看。
是一份资料。
资料上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名叫纸谷慎。
当初神代剃雪从神谷熏口中得知“xuyuán”这个名字后,曾派人查找过叫这个名字的动漫角色。
但一直找不到,最后不了了之。
之所以会这样,最大的原因是——岬越寺秋雨没有给她许源的画象。
要知道,这人在绘画、雕刻、接骨、下棋、外语等方面都有着大师级的水准。
他见过许源,将他的模样画下来,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而若神代剃雪有了许源的画象,对她来说,找到本人也绝非难事。
但岬越寺秋雨当时并没有给她。
倒不是为了帮许源保密,只是不想将她这个普通人牵扯进来而已。
先前,在亲眼见到【正体不明】,怀疑两人就是同一人后,他立刻凭记忆将当初见过的许源画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的渠道找来了纸谷慎的资料。
“【正体不明】的资料么。”
风林寺隼人扫了一眼,诧异道:“生活中倒是意外的不起眼呢。”
岬越寺秋雨摇头道:“不,他恐怕不是【正体不明】。”
风林寺隼人闻言一愣。
倒挂树上的香坂时雨也是面露疑惑。
岬越寺秋雨解释道:“差别太大了。
“最关键的是,他母亲的死。
“以【正体不明】的性格和能力,他会受那种气吗?
“甚至导致自己的母亲死亡?
“更甚至,母亲死了还没去报仇?
“这根本不可能。
“以他屠了一整个军事基地的性格。
“那些人若是敢欺负上门,恐怕第二天就会人间蒸发了。
“所以这人绝对不是【正体不明】。”
“秋雨你的意思是?”
“【正体不明】冒用了他的身份。哪怕在武术家中,还有人会易容呢。他一个会魔法的能变换样貌,不难想象吧?”
“嘛……这倒是,那这少年呢?”
“恐怕已经死了,但应该不是【正体不明】杀的。”
“他是个非常骄傲……的人。”
“没错,从他当初跟剑心战斗时,主动放弃使用那种类似‘气’的能量就可以看出,他非常的骄傲。
“而且,学生的身份并不便利。
“所以估计只是恰好遇上。
“就顺势顶替了对方的身份。
“但从他没有找个更便利的身份可以推测,样貌估计不是想变就能变的。
“大概受到了什么限制吧。”
说着,岬越寺秋雨又将资料拿了回去:“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对这个世界而言,或许我们才是反派。”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
岬越寺秋雨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微皱眉,神色凝重。
“怎么……了?”
“有人拍到了【正体不明】。”
说罢,他将手机上的照片给风林寺隼人和香坂时雨看了看。
“是那个魔法解除了吗?”
“身型不象,还是长……发。”
“这恐怕才是真正的他。而且,他似乎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东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