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勾陈宫,天已经黑了。山叶屋 冕肺岳毒
张道之走进大殿,在主位上坐下,闭上眼睛。
妖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敖钦在昆仑山,玉虚宫。”
昆仑山,玉虚宫。
那不是清虚子的地盘吗?
敖钦怎么会跑到那儿去?
而且,如果敖钦真的在玉虚宫,清虚子为什么不说?
难道清虚子也有问题?
张道之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有没有问题,他都要去一趟昆仑山。
看看敖钦到底在不在那儿。
他站起来,正要出门,赵长歌跑进来。
“外面有客。”
“谁?”
“不认识,是个穿蓝袍的老头,说他是水德星君。”
水德星君?
张道之皱眉。水德星君是天庭管理江河湖海的星君,平时跟他没什么来往,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让他进来。”
赵长歌领命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蓝袍的老头走进来,手里拿着根拐杖,走路颤巍巍的,像随时会摔倒。
“小神见过帝君。”老头行礼。
“星君免礼。”张道之问,“星君找我何事?”
“小神小神有要事禀报。”水德星君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帝君,东海出事了。
“什么事?”
“东海龙王敖广失踪了。”
水德星君那句话说完,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张道之盯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水德星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神昨天去东海巡值,按例要见龙王汇报。结果到了水晶宫,龟丞相说龙王三天前就出门了,到现在没回来。”
“三天前?”张道之皱眉,“三天前我在东海见过他,那时候他还好好的。”
“是,小神知道。”水德星君说,“可龟丞相说,您走后第二天,龙王就出门了,说是去西海找敖闰喝酒。结果昨天西海龙王派人来问,说约好的日子到了,怎么没见人。”
“敖闰呢?他怎么说?”
“敖闰说他根本没约龙王喝酒,是龙王自己说要去的。”
张道之心头一沉。
敖广撒谎了。
他为什么要撒谎?去了哪儿?为什么失踪?
“还有,”水德星君补充道,“龙王走之前,把东海所有的定海珠都带走了。二十四颗,一颗没留。”
定海珠。
又是定海珠。
张道之想起之前假敖钦想偷定海珠的事,后来又不了了之。现在看来,不是不了了之,是换了个方式——直接让敖广自己把珠子带走了。
“你确定是敖广自己带走的?”
“龟丞相亲眼所见。”水德星君说,“龙王走之前去了趟宝库,把定海珠全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提着袋子走的。”
张道之站起来,在大殿里踱了几步。
不对劲。
敖广是东海龙王,掌管四海之一,位高权重,没理由突然失踪。除非他遇到了不得不走的事。
或者,被人威胁了。
“你派人去找了吗?”他问。
“派了,四海都找遍了,没找到。”水德星君说,“小神实在没办法,才来求帝君帮忙。”
张道之停下脚步,看向水德星君:“你先回去,继续找。我去趟西海,问问敖闰。”
“是。”
水德星君走了。
张道之立刻叫来赵长歌和桃天。
“你们守好家,我去趟西海。”
“要不要我们陪你去?”赵长歌问。
“不用,人多了反而显眼。”张道之说,“如果我三天后还没回来,你们就去告诉玉帝,说东海龙王失踪了,让他派人查。”
“是。”
张道之踏云出了勾陈宫,直奔西海。
飞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假敖钦说,真敖钦在昆仑山玉虚宫。
北冥妖师也说,敖钦在玉虚宫。
现在敖广也失踪了。
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加快速度,飞得更快了。
到了西海,直接落进龙宫。敖闰正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看样子很焦躁。看见张道之进来,连忙迎上来。
“帝君!您可来了!”
“敖广呢?”张道之开门见山。
“我也不知道啊!”敖闰急得直搓手,“三天前他派人传信,说要来我这儿喝酒。我准备好酒菜等了一天,没等到人。第二天派人去东海问,龟丞相说他出门了。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传信的人是谁?”
“是个虾兵,生面孔,我不认识。”
“信呢?”
“在这儿。”敖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张道之接过一看。纸上就一行字:“明日酉时,西海一聚。有事相商。——敖广。”
字迹是敖广的,没错。
“送信的虾兵长什么样?”
“很普通,就是个普通虾兵。”敖闰说,“我问他是谁手下的,他说是巡海队的。可我后来去巡海队问了,没这个人。”
假的。
送信的人是假的。
!信也可能是假的。
“你确定这是敖广的字迹?”张道之问。
“确定。”敖闰点头,“我跟大哥认识几万年了,他的字我认得。”
那就奇怪了。
如果是别人模仿笔迹,敖闰应该能看出来。可他说是真的。
难道真是敖广写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
张道之把信收好:“我去趟东海,看看有没有线索。”
“我陪您去。”
“不用,你在这儿等着,万一敖广真来了,别让他再跑了。”
“好。”
张道之出了西海,又往东海飞。
这次他没去水晶宫,而是直接去了东海宝库。
宝库在水晶宫后面,是个单独的建筑,有重兵把守。守门的蟹将看见他,连忙行礼。
“帝君。”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这龙王有令,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宝库。”
“龙王失踪了。”张道之说,“我就是来查这件事的。开不开?”
蟹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宝库里很大,分好几层。第一层摆着些普通兵器,第二层是丹药,第三层是典籍,第四层才是放重宝的地方。
张道之直接上了四层。
四层空荡荡的,就中间摆着个玉台。台上原本应该放着二十四颗定海珠,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走到玉台前,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