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之握紧了拳头。
瘟魔果然没死。
“还有,”桃天又说,“黑蛟也在东海露面了,吞了一艘商船,船上三百多人,一个没活。”
两个都出现了。
“知道了。”张道之说,“你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南赡部洲。”
“就我们俩?”
“嗯。”
桃天没多问,转身去收拾东西。
张道之走到后院,推开镇妖塔的门。
塔里空荡荡的,只剩最上面几层还关着几个囚犯。他走到第三层,站在关黑蛟的那个笼子前。
笼子空了,铁链断在地上。
他捡起铁链看了看,断口很整齐,是被利器斩断的。能斩断玄冥铁,不是一般兵器能做到的。
瘟魔和黑蛟同时现身,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他正想着,赵长歌跑进来。
“师父,外面有个和尚求见。”
“谁?”
“他说他叫金蝉子。”
张道之一愣。
金蝉子怎么来了?
他走到大殿,看见金蝉子站在那儿,手里托着木鱼,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长老怎么来了?”他问。
“有事相告。”金蝉子说,“贫僧刚从西天回来,佛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佛祖说,血剑堂虽灭,但劫数未消。三界将有一场大乱,让你早做准备。”
张道之心头一沉:“大乱?什么大乱?”
“佛祖没说。”金蝉子摇头,“他只说,乱从北起,祸及三界。让你守好北天门,别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
北天门。
张道之想起上次在北天门遇到银甲男人的事。那人修为古怪,来历不明,会不会跟这场大乱有关?
“多谢长老传话。”他说。
“不谢。”金蝉子双手合十,“贫僧还有一事。”
“请讲。”
“慧觉也就是慧明的那一半恶念,现在在贫僧这儿。”金蝉子说,“贫僧用佛法净化了他身上的魔性,现在他已经清醒了。他想见你一面,当面谢罪。”
“见我?”
“嗯。”
张道之想了想:“我现在没空,等处理完瘟魔和黑蛟的事再说。”
“好。”金蝉子说,“那贫僧先带他回灵山,等你方便了再来。”
“有劳。”
金蝉子走了。
张道之站在大殿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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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接一件,没个消停。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先处理眼前的事。
瘟魔和黑蛟,必须抓回来。
他走出大殿,桃天已经等在门口,背了个包袱,手里拿着剑。
“走吧。”他说。
两人踏云出了南天门,往南赡部洲飞去。
路上,张道之问桃天:“清河镇在哪儿?”
“在南赡部洲东边,离东海不远。”桃天说,“那地方不大,就几千人,现在死了一千多,差不多三分之一。”
“瘟魔怎么跑那儿去了?”
“不知道。”桃天摇头,“土地说,瘟魔是三天前出现的,来了就放毒,毒死了人就跑,一点征兆都没有。”
“没伤人?”
“没,就放毒。毒死了人,吸了魂魄就走。”
张道之皱眉。
瘟魔杀人,向来是为了吸食精气修炼。这次只放毒,不伤人,有点不对劲。
两人飞了半天,到了清河镇。
从云头上往下看,镇子里一片死寂。街上没人,房子门都关着,只有几只乌鸦在屋顶上叫。
他们落在镇子中央。
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都是普通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尸体脸色发黑,七窍流血,死状很惨。
张道之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
脖子上有两个小洞,周围皮肤发黑,是瘟魔的牙印。但奇怪的是,尸体里的魂魄没了。
瘟魔吸了魂魄。
可他吸魂魄干什么?修炼?还是
张道之突然想起堂主炼万魂幡时,需要大量生魂做引子。
难道瘟魔也在收集生魂?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镇子里阴气很重,死气沉沉。但除了死气,还有一股很淡的魔气,若有若无,飘在空中。
“师兄,这边。”桃天指了指西边。
张道之走过去。
西边有座庙,庙门开着。庙里供着尊土地像,像前跪着个人,正在磕头。
是个老头,穿着粗布衣服,背对着他们,一边磕头一边念叨:“土地爷保佑,土地爷保佑”
张道之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老头吓了一跳,转过头。
看见张道之和桃天,他愣了一下:“你们你们是谁?”
“天庭的人。”张道之说,“来抓瘟魔。”
“瘟魔?”老头脸色一变,“那那妖怪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
“昨天半夜。”老头说,“我起夜,看见一道黑影从镇子里飞出去,往东边去了。我吓得赶紧躲进庙里,一直躲到现在。”
东边,东海。
瘟魔去找黑蛟了?
张道之心里一动。
“老人家,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他对老头说,“我们去找瘟魔。”
“好,好。”老头连连点头。
张道之和桃天出了庙,踏云往东飞。
飞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出现片海。
东海。
海面上飘着艘船,船已经翻了,船底朝天,周围漂着些碎木板和尸体。
黑蛟干的。
张道之落在海面上,检查那些尸体。
尸体都被咬断了,有的少了头,有的少了胳膊,伤口参差不齐,是黑蛟的牙印。
黑蛟吃了人,但没吸魂魄。
和瘟魔不一样。
“师兄,你看。”桃天指着远处。
远处海面上,有团黑雾在移动。黑雾里,隐约能看见个人影,穿着黑袍,正是瘟魔。
瘟魔也看见了他们,转身就跑。
“追!”
张道之冲过去。
瘟魔速度很快,但张道之更快。几个呼吸就追上了,一掌拍向他后心。
瘟魔回身一挡。
“砰!”
两人对了一掌。瘟魔被打得倒飞出去,摔在海面上,喷出口黑血。
“张道之?!”他看清来人,脸色变了。
“是我。”张道之落在海面上,一步步走过去,“你还认得我?”
“化成灰都认得。”瘟魔咬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杀了人,吸了魂,留下了痕迹。”张道之说,“说吧,你收集生魂干什么?”
瘟魔眼神闪了闪:“关你什么事?”
“不说?”
张道之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