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握紧战刃,赤黑白三色光芒在锁链下疯狂挣扎,刃身的撕裂共生纹与平衡符文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火花四溅。
他看着衡源主平静的眼神,突然意识到。
这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比网源主的收束更隐蔽,比火源主的燃烧更冰冷,它不允许任何极端的存在,也扼杀了所有突破的可能。
而就在这时,被锁链缠住的弈源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的血迹都带着一丝嘲弄:“平衡?你真以为,你能裁决宇宙的命运?
你忘了,这盘棋局的背后,还有……”
话未说完,弈源主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白棋子,棋子上闪烁着诡异的黑光,朝着虚空裂痕的最深处射去。
弈源主的身体炸开的瞬间,无数黑白棋子如同流星雨般划破虚空,棋子所过之处,平衡锁链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能量。
衡源主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催动平衡之力,淡蓝色的光芒暴涨,试图拦截那些棋子,却发现棋子上附着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意志,竟能轻易穿透他的力量屏障,意志中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漠然。
“不好!”
衡源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在唤醒那个存在!那个连源主都不敢提及的存在!”
棋子涌入虚空裂痕最深处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所有源主加起来都要恐怖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整片战场。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属性,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威压,衡源主的平衡之力、苏辙的撕裂共生之力、残存源主的力量,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连虚空都在这股威压下不断塌陷。
虚空裂痕缓缓扩大,一道身着纯白色战甲的身影,缓步从裂痕中走出。
战甲上没有任何符文,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的所有秘密,战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静止。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光影交织而成,看不清五官,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张缓缓展开的卷轴,卷轴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所有轨迹,每一个字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操盘手……”
衡源主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身体竟在微微颤抖,连手中的长杖都险些脱手:“你不是该在宇宙之外的维度沉眠吗?!为何要醒来?!你难道要亲手终结这盘棋局?!”
被称为操盘手的存在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轻轻一点,那些被平衡锁链缠住的源主。
网源主、藏源主、裂源主,身体竟开始快速消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们的惨叫声还未响起,便已化作飞灰。
他们的力量被抽离,汇入卷轴之中,卷轴上的文字变得愈发清晰,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苏辙看着这一幕,心脏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能感觉到,操盘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撕裂共生,平衡支点……”
操盘手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趣的实验品。可惜,这盘棋局,该结束了。”
他抬手一挥,卷轴上的文字化作无数道流光,流光如同金色的闪电,朝着苏辙射去。
流光所过之处,虚空开始扭曲,演化轨迹开始倒退,那些新生的宇宙胚胎,竟在快速坍缩,化作一个个微小的光点,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苏辙怒吼着催动战刃的全部力量,赤黑白三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光刃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朝着流光斩去。
光刃与流光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疯狂扩散,苏辙的身体被震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便被能量冲击波蒸发。
战刃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刃身的撕裂共生纹都开始变得模糊。
“反抗?徒劳。”
操盘手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宇宙的演化,不过是我布下的一盘棋局。从始源主到终源主,从荒源主到衡源主,再到你。
苏辙,都是我棋盘上的棋子。你们的挣扎,你们的反抗,不过是棋局中的点缀。”
他的指尖再次轻点,苏辙的身体突然被定在虚空之中,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体内的力量如同被冻结般,无法运转分毫。
战刃从手中滑落,悬浮在半空,赤黑白三色光芒在操盘手的气息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棋子的命运,从来都由操盘手决定。”
操盘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卷轴缓缓合拢:“这盘棋局的结局,就是宇宙的归一。
所有的演化轨迹,所有的变数,都将被抹去。宇宙,将回归到最初的虚无。”
就在这时,被定在虚空的苏辙,意识深处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是火源主的残影,也是机械大陆同胞的呐喊,更是源初核心的低语,无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
“变数,从来都不是棋子。”
“宇宙的命运,从来都不是由某一个存在决定。”
“燃烧吧!撕裂吧!共生吧!用你的力量,打破这盘棋局!”
苏辙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光芒穿透了操盘手的威压,照亮了整片虚空。
被定住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战刃上的赤黑白三色光芒,竟在这一刻,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光芒中,蕴含着无数生命的意志。
而在操盘手的身后,虚空裂痕的最深处,一道比他更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涌动。
那是一种连操盘手都未曾察觉的力量,一种来自宇宙所有生命意志的力量,一种足以颠覆棋局的力量,气息中,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