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灵灵看向黑洞洞的入口,有些紧张的问:“这下面是什么?吴强是不是在在下面?你要下去找他吗?”
“对。”我没有隐瞒,“时间紧迫,我必须下去。”
灵灵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跟你一起!”
“不行!”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
苍云山山洞坍塌的记忆虽然模糊,但能感觉到下面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万一这次洞穴也坍塌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留在上面。”
“可是……”
张龙上前一步,沉稳开口道:“灵灵小姐,叶先生说得对。下面空间狭窄,情况未知,您下去反而会让叶先生分心。”
王军也点头附和:“我们在上面守着,万一有情况也能接应。相信叶先生的能力。”
灵灵看看我,又看看那个洞口,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吴强可能持有武器,下面的环境她一无所知,跟着下去很可能成为拖累。
“那……我就在上面等你。”
她终于松开了手,声音低了下去,但眼神却非常坚决,“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我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而且,让他们留在上面,万一真出现像苍云山那样的突发塌陷,他们逃离也更容易。
“张龙,王军。灵灵的安全交给你们。一旦有任何不对,我是说任何,比如剧烈震动、奇怪的声响,或者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近,不要犹豫,立刻带她离开,越远越好。”
张龙和王军对视一眼,同时挺直脊背:“明白!”
“小凡哥哥,你一定要小心……”灵灵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时间每过去一秒,下面的变数就多一分。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又开始隐隐躁动的冰蓝能量,弯腰,钻进了那个通往地下的漆黑洞口。
阴冷、潮湿、带着岁月尘埃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上方微弱的光线迅速消失,被绝对的黑暗吞没。
只有我的能量感知,像无形的触手,在狭窄通道中谨慎地向前探索。
那来自地底深处的,与我体内源种碎片同源的呼唤,在彻底置身于这条通道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如同心跳般在灵魂深处共振。
它,就在下面。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地面世界,已经是风云骤起。
天龙建设海城分公司,凌晨的办公楼依旧亮着几盏灯。
一个中年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项目预算表签好字,合上文件夹。
他叫冯涛,年近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是擎天资本从总部调来的项目经理,负责棚户区这个重点投资的落地。
表面上,这是个普通的旧改项目,但他接到的内部指令优先级非常高,尤其是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岳总”的要求,必须不打折扣地执行。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吴强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冯涛皱起眉头。
几个小时他还打电话询问吴强,关于燕子家常菜馆的拆除进展。
吴强保证今晚一定完成任务,可现在怎么联系不上了?
他转而拨通自己安插在吴强身边两个“助理”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女人的娇笑声。
“冯……冯经理?”对方声音有些慌。
“吴强在哪?为什么关机?”冯涛语气不善。
“吴总他去工地了,亲自督工,说确保万无一失。可能那边信号不好吧。”
“你们没跟着?”
“吴总不让,我们也没办法。”对方支支吾吾。
实际上,两个手下此时正在金沙浴都按摩,跟两个女技师打的火热。
这都是吴强安排的,说连日来两位辛苦了,给他们找点乐子。
色字头上一把刀,两名手下就这么上当了。
对于冯经理的问话,他们自然不敢说出实情,害怕被炒鱿鱼。
“真是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冯涛气的挂了电话,立即开着他的路虎车赶往棚户区施工现场,同时又给岳山打去电话。
“岳总,抱歉这么晚打扰。吴强去了棚户区工地,手机关机,我安排的人被他支开了。我怀疑他可能……别有用心。我正在赶过去。”
电话那头,酒店套房内。
岳山放下红酒杯,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旁边,四仰八叉躺在另一张床上打游戏的西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骂骂咧咧。
“知道了。”
岳山对着电话简短回应,“你不用去了,立刻回住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岳总,可是项目……”
“照我说的做。”岳山语气不容置疑,挂了电话。
“怎么了岳哥?那姓冯的啰嗦什么?”西京头也不抬,手指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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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山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凌晨沉寂的城市灯火:“吴强可能发现了地下的异常,想下去看看。”
“什么?”
西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游戏里传来“defeat”的音效也顾不上了,“那老小子活腻了?那是他能碰的东西?”
“贪婪总会让人昏头。”
岳山声音冰冷,“他大概以为下面是古墓宝藏吧。不能再等了,立刻出发。”
“妈的,坏老子五连胜!”
西京骂了一句,但还是迅速套上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机车夹克,“飞过去吗?”
岳山点头:“距离不远,速战速决。拿到土系源种,顺手清理掉不守规矩的虫子。”
两人没有走门,而是推开套房通往顶层天台的安全门。
凌晨的天台空无一人,夜风凛冽。
岳山抓住西京的肩膀,两人身影微微一顿,下一刻,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托举,猛地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空,朝着棚户区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就在他们飞离后不到一分钟,距离他们落脚酒店数百米外,一栋待拆迁的六层老楼,三楼某个没有窗扇的阳台上。
夜风拂动女人额前的碎发。
她趴伏在冰冷的预制板边缘,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副带有热成像和微光增强功能的战术目镜扣在眼前,目镜的电子十字线,稳稳地锁定了夜空那两个急速移动、与环境温差显着的人形轮廓。
她叫苏红颜,民调局第五小队狙击手,代号“红颜”。
耳麦里传来任雪华压得极低的声音:“红颜,报告情况。”
“目标出现,两人,高空移动,速度很快,方向确认,棚户区。”
苏红颜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手指轻轻搭在改装狙击步枪冰冷的扳机护圈上,“距离一千二百米,仍在射程。他们似乎打算在靠近工地附近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