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不需要特意去“看”,她能量运动的轨迹在我感知中清晰得像慢动作。
侧身,那花瓶擦着我耳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我顺势抓住她粗壮的手腕,一拧——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东西脱手落地,摔得粉碎,女人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你是吴强老婆?”我冷冷问道。
再次感知了一下,除了床底下躲着个小孩,整栋大别墅,没有别人了。
吴强居然不在这里,是张主管的情报有误?
再细想一下,估计是半路和老疤耽误了时间,吴强在这个时间离开了。
“你,你认识我老公,你不是小偷!”胖女人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猜对了,我找你老公有重要的事,告诉我,吴强现在在哪?”
我“看着”地上的女人,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你是谁?!敢闯进我家里?!等我老公回来弄死你!”
她尖叫着,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胡乱抓向我的脸,指甲上还带着艳俗的色彩。
啪!
我一巴掌甩过去,清脆响亮。
她被打懵了,不由捂着脸,脸上写满了疼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再问一遍,”我往前逼近一步,“吴强在哪?”
“我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始害怕,但还存着一丝侥幸。
啪!
又一巴掌,更重。
她嘴角裂开,血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脸迅速肿起,能量场中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其他情绪。
“施工现场,他去施工现场了”她哭了出来,“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哪个施工现场?”我追问。
“棚户区燕子家常菜那边他说今晚要盯着拆完”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松开对她的压制,准备离开。
这时,角落里那团小小的,怯懦的能量突然动了,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
一个小胖子从床底下钻出来,手里举着个玩具枪形状的东西对准我,带着哭腔大喊:“坏蛋!放开我妈妈!”
我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随即被冰冷覆盖,现在没时间纠缠。
我没理会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想到,这小胖子猛地冲上来,一口狠狠咬在我的小腿上!
隔着裤子,牙齿硌得生疼。
“放开我儿子!”地上的女人见状,又尖叫着想扑上来。
我皱了皱眉,一脚将她轻轻踹开,让她重新跌坐回去,同时伸手抓住小胖子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他四肢在空中乱蹬,嘴里还死死咬着我的裤子。
“你麻痹的,我爸回来我让他杀了你!”
小胖子咬牙切齿,四肢在空中乱蹬,显得凶悍无比。
这小胖子,小小年纪一嘴脏话,长大了估计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我“看”向茶几,上面有一卷胶带。
走过去,三两下用胶带缠住他乱动的手脚,又撕下一截,封住他呜呜叫的嘴。
把他放在地上,他像条虫子一样扭动,脸上充满愤怒和委屈。
女人还在哭喊挣扎。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再次扑上来之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她后颈。
她闷哼一声,昏沉下去,软倒在地。
我吐了一口浊气,将她也拖到沙发上,同样用胶带捆好手脚、封住嘴。
做完这一切,屋子里只剩下小胖子在地板上扭动的窸窣声。
不再停留,我大步走出这栋别墅,开车直奔棚户区而去。
夜色正浓,如同墨水一般,泼在棚户区残破的轮廓上。
只有燕子家常菜馆原址这片区域,被几盏临时架起的探照灯照得惨白一片。
吴强从他那辆黑色的奥迪a8里钻出来,皮鞋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开始显现轮廓的大坑,还有旁边那两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挖掘机,心里那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又往上蹿了蹿。
拆了,终于拆了。
西京和岳山那两个怪物,别的条件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点咬得死紧,燕子家常菜馆,必须在今晚拆掉,往下挖,精确到六米,一厘米不能多,一厘米不能少。
为什么?
吴强不是没怀疑过。
老疤当初莫名其妙非要这块地的地质勘测报告,现在那两位“大人物”又提出这种近乎诡异的要求。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信奉的是无利不起早。
能让这些拥有非人力量家伙如此上心的,地底下埋着的东西,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根据吴强的猜测,应该是古董。
而且是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的古董,大概率是座没被发现的古墓。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之前老疤需要勘测报告确定位置,现在又需要精确挖掘避免破坏,需要连夜动手以防走漏风声。
“想摘老子的桃子?”吴强心里冷笑一声,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强光手电和小型氧气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等挖到东西,趁那两人还没到,自己先下去摸几件最值钱的上来,再把土回填掩饰一下。
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西京和岳山拿了他们想要的,或许是墓志铭一类有研究价值但不一定最值钱的东西,自己得了实惠,皆大欢喜。
“吴总!”
一个光头汉子快步从坑边跑来,正是逼兰婶签下合同的人。
他叫曹斌,原来是胡彪手下的得力打手,胡彪废了之后,他很识时务地投靠了吴强,帮他做拆迁工作。
“按您的吩咐,六米,刚刚好。您看看?”
吴强点点头,走到坑边。
探照灯下,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大坑,底部平整,碎石和浮土都被清理到一边。
裸露出来的就是潮湿的深色原生土层,看不出任何特别。
“墓室封土应该就在下面不远了。”吴强心里判断。
他挥挥手:“干得不错。让那两个师傅先回去休息,今晚辛苦,加班费双倍。”
曹斌应了一声,跑去跟挖掘机师傅交涉。
很快,两个满身尘土的中年师傅乐呵呵地拿了钱,收拾了一下就结伴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两台挖机停在一边。
见状,吴强径直走到那台较大的挖掘机旁,动作熟练地攀上驾驶室。
“吴总,这”曹斌看着准备操纵挖机的吴强,一脸的不解。
吴强没解释,只是叫了一声:“你们给我站远点!”
他早年也是从工地摸爬滚打起来的,开挖机、打桩机这些玩意儿,不算精通,但操作起来绝不含糊。
随即柴油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