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晋东让沫沫三人留在楼下警戒,自己跟我上楼。
来到307病房,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鼻而来。
在能量感知中,病房里有五个人。
最虚弱的那团光晕躺在病床上,是柱子。
旁边两团暗淡的光晕,应该是兰婶和燕子。
还有两团躁动的红色,是耗子和虎子。
“凡哥!”耗子迎上来,声音发哽。
虎子闷闷叫了声“凡哥”,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柱子的胳膊。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是我,咧了咧嘴:“凡哥……给你丢人了。”
“别说话。”我感知着他腿上那团紊乱的能量,骨折,内出血,伤势不轻。
“好好养着,其他的交给我。”
柱子点点头,闭上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传来啜泣声。
兰婶坐在椅子上抹眼泪,燕子红着眼眶安慰母亲,自己却也忍不住掉眼泪。
“兰婶。”我轻声说,“柱子这伤,不会白挨的,你放心吧。”
兰婶抬起头,看着我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小凡,他们太欺负人了……一千五一平,这哪是拆迁,这是明抢啊!”
我拍拍她肩膀,转身走出病房。
耗子和虎子跟出来,晋东和灵灵也在一旁。
“耗子,”我说,“胡彪现在在哪?”
耗子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句话后,他挂断电话,眼里冒着火:“小弟说,胡彪下午行踪不定,但基本上晚上都会去老友记茶馆打麻将。”
我拿出手机,拨通项军的号码。
“项军,召集所有能动的兄弟,晚上七点,金盾门口集合。”
“凡哥,出什么事了?”
“柱子被胡彪的人打断了腿。”我一字一顿,“今晚,我要胡彪一条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项军冰冷的声音:“明白。七点,全员到齐。”
挂了电话,我转向晋东:“晋队,今晚的事……”
“我们不去。”晋东很干脆,“民调局不介入普通民事纠纷。我们会在周围负责保护你,不过叶凡,我提醒你一句,节点猎人随时可能出现,别把自己陷进去。”
“嗯,我有数。”
于此此时,天龙建设总裁办公室。
吴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心神不宁。
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疤说今天会带两个“大人物”来见他,说是投资方那边的高层,要最后敲定棚户区合作的细节。
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打了三次电话,全是关机。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
吴强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眉头紧锁。
自从和那个叫“擎天资本”的公司搭上线,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棚户区那块地,原本有好几家竞标,结果远山资本一出面,各种审批一路绿灯。
可对方要的份额也高得离谱:项目公司里,远山资本占股百分之七十,天龙建设只拿百分之三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吴强坐直身体,把烟摁灭。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紧张:“吴总,有两个人要见您。说是……远山资本的代表。”
吴强心头一松,总算来了。
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带:“请他们进来。”
门再次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红头发青年,丹凤眼,穿着黑色机车夹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后面跟着一个黑脸中年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像普通工人,但神色格外沉稳。
没有老疤。
吴强站起来,脸上堆起职业笑容,主动伸出手:“两位就是擎天资本的代表?幸会幸会,我是吴强。”
红发青年瞥了眼他的手,没握,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西京。他是岳山。”
吴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但很快恢复笑容,坐回老板椅:“两位今天来,是为了棚户区项目的事吧?老疤之前跟我谈过,基本框架我都同意,不过……”
他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项目方案和股份协议,推到桌前。
“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吴强搓了搓手,露出商人精明的表情,“棚户区那块地,虽然现在是擎天资本在运作审批,但实际施工、本地关系、居民拆迁……这些脏活累活都得我们天龙建设来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岳山拿起协议翻了翻,没说话。
西京则把玩着办公桌上那个黄铜貔貅镇纸,像是没听见。
吴强见两人没反应,胆子大了些,身体前倾:“我的意思是,股份能不能重新分配?四六开,我们天龙建设拿四十。毕竟后续投入的人力物力,可都是我们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岳山放下协议,抬起头,眼神平静:“合同已经签了。”
“签了也能改嘛。”
吴强笑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做生意要灵活。再说了,施工队在我们手里,拆迁的事也得我们协调。要是我们不配合,这项目恐怕也推进不下去,对吧?”
他这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西京终于抬起头,丹凤眼眯了眯:“你在讨价还价?”
吴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不是讨价还价,是谈合作。两位可能不太了解海城的情况,这种旧改项目,里面门道多得很。没有我们天龙建设,你们就算拿了地,也……”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西京手里的黄铜貔貅镇纸,突然诡异的飘了起来。
不是拿起来,是真正地飘浮,离手心半尺,悬在半空。
吴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西京手指轻轻一勾。
咻——!
镇纸化作一道黄影,擦着吴强的耳朵飞过,“咚”一声闷响,直接嵌进了他身后的实木书柜里,入木三分。
吴强浑身一颤,耳朵火辣辣地疼。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书柜。镇纸像被铁锤砸进去一样,周围木料都裂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刚才说,”西京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吴强,“施工队在你手里?拆迁要你协调?”
吴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岳山也站起来,走到吴强身边,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吴老板,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和你做普通的生意?”
西京伸手,对着书柜的方向虚空一抓。
咔嚓!
嵌在木头里的镇纸硬生生被“拔”了出来,倒飞回他手中。
他捏着那块黄铜,五指缓缓收紧。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坚硬的黄铜,在他手里像橡皮泥一样被捏扁、揉成一团,最后“啪”一声,变成了一坨废铜,丢在吴强面前的桌上。
吴强脸色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