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的老人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想往楼里躲。
“别乱动！都回屋里去！”有警察喊道。
老疤脸色大变，下意识想摸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但右臂使不上力，动作慢了半拍。
西京却笑了。
他停下脚步，用手梳了一下满头的红发，根本无视周围指着他的枪口，轻蔑笑道：“警察？就凭你们？”
邓刚在货车里看着监控，心头一凛。
他抓起对讲机：“行动！”
“砰！砰！砰！”
三名刑警同时开枪，这是标准程序，面对可能持械的危险分子，先发制人。
三颗子弹射向西京。
一颗瞄准大腿，两颗瞄准持械手臂。
但在距离西京三米处，子弹突然诡异的停下了。
不是减速，是完完全全的骤停，悬在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
子弹微微旋转，弹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西京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悬停的子弹“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这？”
他歪了歪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下一秒，他右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巨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像冲击波一样扩散开来。
前排六名警察感觉自己像被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警车上。
防弹衣没碎，但内脏受到剧烈冲击，有人当场吐血。
“呃啊——！”
惨叫声响起。
后排警察还想开枪，但西京的手再次一挥。
更强大的念力爆发。
这次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冲击。
剩下六人也被掀飞，摔在地上，枪脱手飞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十二名训练有素的刑警，全部倒地。
西京拍拍手，像是在掸灰。
岳山皱眉道：“西京，长老说了不要闹大。”
“没杀人就算客气了。”西京撇嘴，淡然一笑，“走吧。”
但就在这时，岳山眼神一凛：“等等。”
他抬起右脚，轻轻一跺。
不是用力踩，只是脚尖点地，动作很轻。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地面，猛地一沉。
“轰——！”
水泥地面像被重锤砸中，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下沉了足足五厘米。
灰尘扬起，碎石四溅。
那些刚想爬起来的警察，感觉身体突然重了三倍。
不，不是感觉，是真的变重了。
像是有人在他们身上压了几百斤的重物，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人想扣扳机，但食指就像焊在了护圈上，动弹不得。
“这，这是”一个年轻刑警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邓刚在货车里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遇到过悍匪，不是没见过亡命徒，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子弹悬停，隔空把人打飞，现在连地面都下沉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狙击手！开枪！打那个红头发的！”
对面楼顶，狙击手早就瞄准了。
听到命令，立刻扣动扳机。
“砰！”
狙击枪的声音比手枪响亮得多。
子弹撕裂空气，射向西京的后脑。
西京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往后一抓。
狙击子弹在距离他后脑半米处骤停，然后被他用念力“抓”到面前，悬浮在掌心上方十厘米处。
他转过身，看向对面楼顶。
狙击手通过瞄准镜，对上了那双丹凤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西京手指一弹。
狙击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砰！”
楼顶传来一声闷响，子弹击穿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擦着狙击手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狙击手瘫倒在地，浑身冷汗。
西京收回目光，看向岳山：“玩够了吗？”
岳山点头，左右手各抓住一人，西京和老疤。
“走了。”
话音落下，三人脚下炸开一圈气浪。
不是爆炸，是空气被剧烈压缩后爆开的冲击波。
水泥地面呈蛛网状裂开，碎石飞溅。
然后，在邓刚和所有警察，还有远处偷偷观望的小区居民惊恐的目光中，他们飞起来了。
不是跳跃，是真正的，违反物理定律的垂直上升。
岳山抓着两人，像火箭一样冲天而起，速度极快，几秒钟就升到几十米高空。
上升到一百米左右时，他调整方向，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转眼间就变成三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中。
从警察出现，到三人飞走，整个过程只有47秒。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碎地面的声音，还有受伤警察压抑的呻吟。
邓刚从货车里爬出来，腿有点软。
他抬头看着天空，嘴唇发抖。
“队，队长”一个年轻刑警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全是血，“那那是什么东西？”
邓刚没回答。
他走到刚才西京站的位置，蹲下身，捡起一颗掉在地上的子弹。
弹头完好，没有变形，就像刚从枪膛里射出来一样。
但它是悬停过，然后掉在地上的。
邓刚握着子弹，手心全是汗。
“队长！”另一个警察喊道，“群众围过来了！怎么办？”
邓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封锁现场，疏散群众。”
他的声音嘶哑，“第二，所有目击者，小区居民、路人，全部带回局里签保密协议。第三，受伤的送医。第四”
他顿了顿，拿出加密手机。
“向上级特殊部门汇报。”
很快，警戒线拉起来了。
小区居民被警察挨家挨户敲门，要求去局里“配合调查”。
有人抗议，有人害怕，有人兴奋地拿手机想拍照，但手机立刻被没收。
“删了！全都删了！”警察吼着，“这是国家机密！谁传出去谁坐牢！”
邓刚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龟裂的地面。
裂纹从岳山跺脚的地方扩散开，最宽的裂缝能塞进一根手指。
水泥碎块像被巨力碾过，边缘整齐得可怕。
“邓队，”技术科的同事蹲在旁边测量，“初步判断，是瞬间承受了超过二十吨的压力。但奇怪的是，压力是均匀分布的，不像爆炸。”
“不是爆炸。”邓刚说，“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岳山跺脚的动作，很轻，就像平常人跺脚抖掉鞋上的灰。
然后地面就下沉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力量？
“队长！”
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脸色苍白，“医院那边说，受伤的兄弟都是内出血，骨头没事，但脏器有轻微损伤。医生说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了。”
邓刚握紧拳头。
年轻警察压低声音继续说：“还有，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他说子弹飞回来了。不是反弹，是原路返回，速度更快。”
邓刚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正在摧毁他三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邓刚队长。”
突然间，一个女声响起。
邓刚睁开眼，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驶入警戒线。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穿着便服，但气质特殊。
无论是站姿、眼神，还是动作，都透着训练有素的痕迹。
带头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二十多岁，扎着马尾，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着黑色战术裤和灰色夹克，眼神锐利，透着一股英气。
她出示证件，平静地说道：“华夏民间科学调查局，第五小队队长，任雪华。现场现在由我们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