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抓他？”
“证据不足。
王守真苦笑，“沈千山做事滴水不漏，所有交易都通过离岸公司和白手套进行，抓不到把柄。而且他在上层有关系，动他需要确凿证据。这次我们本来想通过江北北顺藤摸瓜，但你们提前行动，打乱了计划。”
叶凡明白了。
749局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结果被他们搅了局。
“抱歉，我们不知道这些。”
“不怪你们。”
王守真摆摆手，“你们为民除害，是好事。我只是想提醒你，沈千山这个人很危险。他既然盯上了蒋老板父亲留下的线索，就不会轻易放手。你们回京城后，要格外小心。”
“我会的。”
王守真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次是正式的，印着“国家文物局特别顾问”的头衔和一个加密电话号码。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叶凡接过名片：“多谢。”
王守真点点头，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叶先生。蒋老板父亲那枚令牌，最好妥善保管。那东西不只是古董。”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街道拐角。
叶凡独自坐在茶馆里，慢慢喝完剩下的茶。
老头还在打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一切平静如常。
结账离开茶馆，叶凡走到街角，01号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先生，情况如何？”
01号问。
“回宾馆再说。”
车上，叶凡把和王守真的对话简要说了一遍。
01号脸色凝重：“749局没想到真有这个机构。先生，我们是不是卷进太深了？”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卷进的问题了。”
叶凡看着窗外，“沈千山盯上了贝贝，就不会轻易放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回到宾馆，蒋贝贝和韩立已经在等。
叶凡把情况告诉他们，蒋贝贝脸色发白，韩立则是一脸兴奋又紧张。
“寻真会沈千山”
蒋贝贝喃喃道，“我在京城听说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他还有这层身份。”
“你父亲留下的令牌，很可能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之一。”
叶凡分析，“七枚令牌，七份线索，合在一起才能解开终极秘密。贝贝，你仔细想想，你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到其他令牌的下落？”
蒋贝贝努力回忆：“我记得我爹提过，他当年找到令牌的那座唐墓，在洛阳邙山。墓主人是个唐代方士，陪葬品里有很多关于徐福的记载。当时墓里有两枚令牌，我爹拿到一枚，另一枚被一个神秘黑衣人抢走。我爹说，那个人身手极高，像是专门冲着令牌来的。”
“黑衣人”
叶凡沉吟，“很可能是寻真会的人。他们一直在收集令牌。”
“那我们怎么办？”
韩立插嘴，“要不我让我爹找点关系，先把沈千山那老小子弄进去？”
叶凡摇头：“我劝你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给自己招来灾祸。沈千山能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背景不简单。贸然动他，反而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加强防范，同时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蒋贝贝不解。
“既然寻真会在找令牌，那我们也可以找。”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七枚令牌，我们已经有一枚。如果能找到第二枚、第三枚，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甚至引蛇出洞。”
这个计划很大胆，但蒋贝贝眼睛亮了：“叶大哥，你的意思是”
“回京城后，我们暗中调查其他令牌的下落。同时，放出风声，说我们手里有重要线索，引寻真会的人上钩。”
叶凡冷静分析，“只要他们主动接触，我们就有机会抓到把柄。”
“可这太危险了！”
韩立反对，“叶哥，那可是个神秘组织，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手段？”
“正因为危险，才要主动。”
叶凡淡淡道，“被动防守，永远防不胜防。只有把战场摆到我们熟悉的领域，才有胜算。”
蒋贝贝沉思片刻，重重点头：“我听叶大哥的。我父亲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寻真会既然和他有关，我一定要查清楚。”
“好。”
叶凡看向01号，“回京城后，加强藏宝阁和所有人的安保。另外，查一下沈千山的所有公开活动、人际关系、产业布局。越详细越好。”
“是！”
“韩立，”
叶凡转向他，“你回京城后，帮我约见一个人。”
“谁？”
“你父亲在公安系统的老朋友。”
叶凡说，“不用提具体事情，就说我想咨询一些文物案件的调查流程。我需要了解，官方对这类案件的处理方式和权限边界。”
韩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没问题！我爸和市局几个领导熟得很！”
计划敲定，众人各自准备。
下午，刘建国打来电话，说现场勘查基本结束，江北北已经被正式批捕，他们可以离开临潼了。
临走前，叶凡又去了一趟北沟村后山。
警戒线还在，但看守的警察已经撤了大部分，只剩下两个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在执勤。
墓道入口被临时封堵，立了块“考古禁区，禁止入内”的牌子。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叶凡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片吞噬了多条人命的土地，沉默良久。
“叶大哥。”
蒋贝贝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你父亲。”
叶凡轻声说，“他当年走进这座墓时，不知道有没有预感到什么。”
蒋贝贝眼圈微红：“我爹一生痴迷考古，总说历史不是故纸堆，是活生生的过去。他相信，每一件文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等待被人读懂。只是他没想到，有些故事太沉重了。”
“但他留下了线索。”
叶凡看向她，“那枚令牌，那些笔记，还有他未完成的追寻。贝贝，你父亲没有白死，他揭开了真相的一角。剩下的，我们来完成。”
蒋贝贝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夕阳西下，两辆越野车驶离临潼，朝着京城方向疾驰。
回时少了两个人——01号留下两名队员配合警察的后续工作，同时也为了掌控这么的消息。
其余人返程。
车上，叶凡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
徐福东渡——长生菌试验——骊姬之墓——蒋老三遇害——江北北盗墓——寻真会介入——749局关注
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