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克夫德?
这也是不可能的。
哪怕克夫德这件事做错了,性质比这些还要严重,但沃尔夫森家族依旧选择庇护他。
原因很简单,家族传承的前提是,你得有人继承这些!
沃尔夫森家族很强大,但也很脆弱。
因为遗传病的折磨,他们家族的男性并不长寿,甚至男丁现在越来越少了。
不得已,他们已经开始在繁衍后代的问题上,进行现代医学介入。
以图尽可能的让女人们诞下男丁。
这一手段虽然已经奏效,但目前为止,沃尔夫森家族的男丁情况,依旧面临着新老交替断层的风险。
而克夫德这一代,男丁很少。
能够培养成才,日后为家族壮大做奉献的,更少。
他们不可能因为克夫德做错了一件事,就抛弃他。
大家族,有很强的容错能力。
尽管对手是阿育森家族,他们也不可能妥协。
毕竟齐格有错在先,克夫德也只是冲动了而已,更甚至现在调查的结果显示,克夫德很有可能是被利用了。
那他们就不可能放弃克夫德了。
死保!
而同样,阿育森家族也是看重了这一点。
他们很清楚沃尔夫森家族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但阿育森家族不一样。
他们男丁兴亡,仅仅史丹尼就有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
而他现在还具备生孩子的能力,随时可以为家族延续香火。
死一个齐格,问题可大可小。
站起身,史丹尼整理了一下帽子。
“替我向伯尼先生问好,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来决定这件事。”
“一周后,如果没有答案,我们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些事情。”
安德鲁逊沉默不语。
自己的手段?
那就是复仇。
包括暗杀克夫德在内。
打发走史丹尼之后,安德鲁逊脸色凝重,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穿过悠长的走廊,乘坐电梯往下。
通道内,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安保人员站着。
电梯门打开,两个保镖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
安德鲁逊示意开门。
“他在干什么?”
保镖开着门。
“克夫德少爷昨晚到现在都没出门。”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安德鲁逊点了点头,来到房间内。
沙发上,一道身影宿醉。
旁边的达芙妮起身问好,安德鲁逊看了看地上的酒瓶摇了摇头。
达芙妮唤醒了还在睡觉的克夫德,睁开眼,克夫德看着安德鲁逊摇了摇头。
“有麻烦了,对吧?”
安德鲁逊来到窗口。
窗口都是经过设计的,没有直接暴露向外面,而是经过多次反射才打过来的。
就算外面有人能通过反射面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根本无法对里面做出任何手段。
看着窗外折射回来的景象,安德鲁逊淡然的笑了笑。
“不要那么悲观,克夫德!”
“你知道你是谁,对吧?”
“你的身上,流淌着沃尔夫森家族的血!”
“这点小事就把你击垮,那简直就是讽刺!”
“没错,史丹尼来了,那又怎样?”
克夫德起身,伸手揉了揉脸,转身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他拿起给自己倒了一杯。
“要一起喝一杯吗?”
安德鲁逊摇了摇头。
“酒精会腐蚀你的智商和冷静。”
克夫德叹了口气,喝了口酒,他放下酒杯。
“我知道!”
“但我现在,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假期!”
安德鲁逊走了过来。
“已经可以了克夫德!”
“我让你回忆的事情,你回忆的怎么样了?”
克夫德眉头紧皱。
“坦白说”
克夫德抬头看着安德鲁逊。
“我从一开始就怀疑过他,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找出任何证据!”
摇着头,克夫德脸上露出一抹惊恐。
“知道我为什么喝醉吗?”
“因为他让我觉得恐怖!”
“我试想过最坏的可能性,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那么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甚至是,亲手主导了这一切!”
“那太可怕了!”
“所有的情报,我们所有的情报,都暴露在其他眼前!”
安德鲁逊笑着。
“克夫德,失败不可怕。一直以来,我们可以找到很多类似的例子去解释这句话。”
“现在也是这样,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失去斗志!”
克夫德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你觉得我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安德鲁逊一愣,当即哈哈大笑。
“这有意义吗?”
克夫德点头。
安德鲁逊思索着。
“嗯能给点提示吗?”
“但据我所知,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被保护在房间里,你身上应该没多少钱才对!”
“而且,在沃尔夫森城堡,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的确,在这个城堡当中,钱的作用甚至都不如放在桌面上的卫生纸大。
克夫德脸色严肃。
“可他知道!”
安德鲁逊还不以为意。
“你是说,他知道你很有钱?”
克夫德摇头,脸色呆滞。
“我每次回忆起这个细节,都让我忍不住遍体生寒!”
“安德鲁逊,你想象不到那种恐惧!”
“他知道我身上有六百万镑!”
“最恐怖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直到给了他五百万镑之后,我收集身上所剩下的全部现款”
“只剩下,一百零三万镑!”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安德鲁逊坐直了身体,尽可能的让自己也严肃起来。
“嗯”
“他猜到了?”
克夫德摇头。
安德鲁逊挑眉。
“那,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克夫德摇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没有?”
安德鲁逊满脸疑惑。
“你应该好好休息,然后仔细回忆。当然我”
克夫德打断了他。
“不!”
“不是没有,是所有的一切都值得我怀疑!”
“我仔细回忆过事情发生前后的所有过程”
克夫德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扭头,他看着安德鲁逊,满脸呆滞。
“就好像,有一只手,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这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我我”
话说到这里,克夫德突然身体僵硬,整个人开始抽搐着口吐白沫。
看到这一幕,安德鲁逊脸色大变。
“上帝啊!”
“你才三十几岁!”
“快来人,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