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廖沙一边说一边眉头紧锁的摇头叹气。
如果说陆文渊之前还觉得程时聘用谢廖沙只是看在他是当地黑社会头目,有点不值得。
现在就已经彻底打消疑虑。
这个人真是粗中有细,比太多人有全局意识。
不得不说,程时看人,真有一套。
程时想了想说:“听你讲的这些情况,我觉得从民用码头下手似乎最快。据我所知。贵国去年年初颁发了一个《外国投资法》。如果我在本地注册一个外资贸易公司,就能租用黑海沿岸的民用港口。”
谢廖沙:“这倒是。可是你打算怎么让谁来管理这个公司?而且码头并不是想租就能租到的。”
程时:“你来管理公司。”
谢廖沙:“我?我没这方面经验。。”
程时:“其实也不难,跟你管码头工人和混混差不多。确保工人把活干好的同时确保公司赚钱又不违法。”
陆文渊抽了抽嘴角: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谢廖沙:“我该怎么做。”
程时:“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跟港务局基层官员,比如泊位管理科科长、对外合作专员,拉上关系,租两到三个个闲置深水泊位。”
谢廖沙:“那些官老爷们眼睛长在头顶,不会理我的。”
程时:“出来混,身份是自己给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找有身份的人配合你,让他们瞧得起你。”
陆文渊暗暗翻白眼,心想:“你这小子不会又想让我找人吧。”
谢廖沙说:“其实说直白一点,我没有什么利益可以提供给他们。直接送钱是非常不明智的,短期还成,长期没用。因为总有人能比我送的钱更多。跟对方不熟,对方很大可能会直接拒绝。一旦达到某个数目,我为了维持公司盈利,就只能压榨员工。比如克扣搬运工人的工资,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之前那帮老爷们为了吃空饷,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陆文渊再次用惊讶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谢廖沙:万万没想到,他走遍这么多国家,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三观最正的竟然是黑海码头的一个小混混头目。
程时微微点头:“你说的很对。所以你要给他们一个他们没法拒绝,别人又没法取代的好处。比如为亲属提供公司高薪岗位,协助他们采购稀缺民用物资,像中国产轻工产品、食品。反正货船从中国过来也是要运东西的。这边缺什么,什么好卖,就运什么过来。”
谢廖沙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法子不错啊。”
现在二毛和大鹅有多缺各种轻工业商品,他作为居民,最清楚不过了。
如果能从这个那个过运商品过来,解决当地的生活,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
程时:“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为了把风险降低到最小,我不会把签合同的权限给你,你要请本地的律师拟定合同后给我过目后,才能跟对方谈。务必确保协议合规化。让人没法找茬。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打电话来问我再动手。所以不要怕,只管往前冲。”
谢廖沙:“知道了。老板放心。”
程时把桌上那叠钱拍了拍:“收起来。我知道这件事背后要做很多工作,所以三个月到半年内,我不会要求你交财务报表。”
他没说三个月和半年以后怎么样。
但是谢廖沙听懂了。最短三个月最长半年,他就要有成果,不然程时可能就要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