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反省道:“先把大太太得罪了,自己反赚了一场病。
““唉如今我也看开了,随他们闹去吧。””
““自己养病要紧,便是好了,也做个好好先生。””
““得乐且乐,得笑且笑。””
““一概是非,都凭他们去吧,唉””
“凤平笑道:“奶奶果然如此,便是我们的造化了。””
“王熙凤笑着摇摇头,眯上眼睛,闭目养神。”
弹幕:
——“凤凤悟了。”
——“凤姐佛了,爷青结。”
——“凤姐是懒得管了吧,之前管了和尤氏的事,被怼了一通。”
——“做得多,错的多!职场之道啊!”
——“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个家里自从凤姐退出管理层,
——“凤姐一松手,马上事情都冒出来了。”
——“凤姐能力强,强极必辱,也是可怜人。”
“潇湘馆。”
“帮迎春搭配首饰的绣橘抱怨道:“那个攒珠累丝金凤竟不知哪里去了。””
““回了姑娘,姑娘竟不问一声。””
“迎春道:“如今竟怕有什么用。””
““都快要戴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别人都戴,就咱不戴,多不好啊。
““这还用问。”迎春道,“自然是老奶奶拿了去,不过一时半晌,仍旧悄悄送回来就完了。””
““谁知,她竟忘了。””
“绣橘道:“她呀,是试准了姑娘的性格,所以才敢这样。””
““我有个主意,我去告诉二奶奶,或她着人去要,或她省事拿几吊钱来,替她赔补,如何?””
““罢罢罢,省些事吧。”迎春性子软弱,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何必多事。””
““宁可没有了,又何必多事呢。””
“绣橘不平道:“姑娘怎么这么软弱,都要省事起来,将来连姑娘还骗了去吧。””
““我偏去!”绣橘放下首饰,要强地出门而去。”
“在门口偷听了半晌的婆子柱儿媳妇端着热水进来:“姑娘,那金丝凤原是我们老奶奶老糊涂了,输了几个钱,没的捞捎,所以暂借了去。””
“听到这话,绣橘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听着。”
“柱儿媳妇当做没多大事地说着:“原说一日半晌就赎的,因总没捞过本来,就迟住了。””
““虽然这样,到底是主子的东西,我们不敢迟误下,终究是要赎回的。
““如今还要求姑娘,看从小吃奶的情常,往老太太那边去讨个情面,救出她老人家才好啊。””
“迎春客气道:“好嫂子,趁早打了这个妄想吧,要等我去说情,等到明年也不中用的。””
““连林妹妹、宝姐姐大伙儿去说情,老太太还不依呢,何况是我一个人。””
““我自己愧还愧不过来呢,反去讨臊去。””
“绣橘走过来道:“赎金凤是一件事,说情是一件事,别绞在一块儿说!””
““难道姑娘不去说情,你就不赎了不成?””
““嫂子且取金凤来,再说。””
“柱儿媳妇露出一副丑恶嘴脸:“姑娘,你别太仗势。””
““你满家子算一算,谁的妈妈奶子不仗着主子哥儿多得些益,偏咱们这样丁是丁卯是卯的。””
““哼,只许你们偷偷摸摸地哄骗了去。””
““自从邢姑娘来,太太吩咐,一个月俭省一两银子来与舅太太去,这里饶添了那姑娘的使费,反少了一两银子。””
““常时短了这个,少了那个,哪不是我们供给,谁又要去,不过大家将就些罢了。””
““算到今日,少说也有三十两了。””
““我们这一向的钱,岂不白填了限。””
——“佣人这么nb吗?”
——“这些下人,真的。”
——“哎呀气死我了,放麝月!!!”
——“柱儿媳妇就是乱说,他们根本不会贴钱。岫烟说过,自己要省下钱给父母,自己少了东西也不好意思跟迎春要,还要倒给下人赏钱,连冬衣都当出去了。”
——“荣国府门口开个当铺肯定发大财。”
——“喝奶粉好处就是这个,谁也不欠谁的。”
““呸!”绣橘怼道,“做什么白填了三十两,我且和你算算账,姑娘要了些什么?””
““罢罢罢”迎春又想息事宁人,“你不能拿了金凤来,又何必牵三扯四乱嚷。””
““我也不要那凤了,便是太太问我时,我也说丢了,也妨碍不着你什么的。””
“绣橘争辩道:“姑娘虽不怕,我们是做什么的。””
““把姑娘的东西丢了,她都赖说姑娘使了她们的钱””
““你”柱儿媳妇指着绣橘威胁。”
“绣橘一把将其手推开,急闹道:“上回太太问姑娘为什么使了这些钱,敢是我们就中取势了。””
““嗯哼,哼这还了得呜呜呜””
“生病的司棋强撑着身子起来,拉开被气哭的绣橘:“算了算了别理她了””
“人称“二木头”的贾迎春,拿起道家劝善书《太上感应篇》坐在一旁看了起来,全然置身事外。”
——“迎春也太佛系了下人好难做”
——“她自个儿都不争,替她争什么。”
——“怪不得司棋大闹厨房那么强势呢,感情这迎春也太弱了吧。”
——“主子逆来顺受,大丫鬟不再强势点,这一屋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想起林妹妹怼周瑞家的,不是剩下的也不给我,是真的厉害。”
“王熙凤住处——熙凤堂。”
“贾琏怒气冲冲地进屋。”
““哼,好好地又生事。””
““昨儿我和鸳鸯借当的事儿,那边太太怎么知道了?””
““刚才太太叫过我去,叫我不管哪里先弄二百两银子,做八月十五节日期间使用。””
““我说没处弄,太太就说,‘你连老太太的东西都有神通弄出来,这会子我使二百两,你就这样。’””
““哼!”宽衣洗手后的贾琏,生气地将手帕往桌上一甩,“我想太太分明不短,何苦来找我们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