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话音刚落没多久,前院就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两个邻居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匆匆走了进来,板车上还残留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刚从破败的房里找出来的。
两人也不废话,走到贾东旭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腿,合力将他抬上了板车。
板车轻微晃动了一下,贾东旭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卫东,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秦淮茹还有棒梗兄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甚至忘了起身,愣愣地看着陈卫东。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卫东竟然真的会不计前嫌帮他们?
贾东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难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刚才还叫嚣着绝不放过众人的他,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随后陈卫东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一众还愣着的邻居,沉声道,“都别在这杵着了!地震刚停,后续肯定还有余震,赶紧拾到拾到,准备搭地震棚,!”
陈卫东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六九年存的那些木头都拿出来,别舍不得用!这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大灾难之后,指不定还有大雨呢!提前搭好棚子才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话一出,原本还各自盘算的邻居们瞬间清醒过来。
地震只是暂时停了,余震随时可能来,要是不赶紧搭好庇护所,再出点意外可就真完了。
六九年的木头虽然是大伙珍藏多年的东西,但此刻和性命比起来,确实算不上什么。
没人再犹豫,纷纷应和着散开,有的去库房搬木头,有的去清理院子里的碎砖烂瓦找平整的地方,原本嘈杂混乱的中院,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刚才因贾东旭而起的僵持氛围,也被这股忙碌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秦淮茹这才缓过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卫东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板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小当,槐花,你们留下来收拾院子,什么都得听陈叔的安排知道吗?”
秦淮茹交代槐花小当一句,随后拉着棒梗前往医院照顾贾东旭。
随着大伙都将木头给拿了出来,按照陈卫东的吩咐开始搭建地震棚。
没过多久,就在前后中院搭建出了一个个的地震棚。
木头不够的人家,还凑着用了些清理出来的完整砖块当支撑,虽说棚子简陋得很,四面漏风,但有也比没有强啊!
就这样在心惊胆颤中,熬过了夜晚。
第二天晨光洒落大地,大伙都有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感觉。
后面虽然还有好几次的余震,但震感却比之前弱了不少,而且因为大伙都躲在外面的地震棚里,所以并没有出现人员受伤的情况。
原本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可看着自家倒塌的房屋,不少人的脸上还是愁云密布。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三大妈看着自家那片塌得不成样子的废墟,墙体碎成了渣,屋顶的瓦片混着泥土堆得老高,原本整齐的院子也被砸得乱七八糟,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的撕心裂肺。
这房子可是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的依靠,这下没了以后养老可怎么办啊?
三大妈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好不容易存了点钱,结果都拿去买了那破电视机!现在房子一塌,我们手里头连半点修缮房子的钱都没有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个心肠软的邻居见状,赶紧凑过去劝。
“三大妈,您别哭了,人没事就好,房子没了以后还能再盖。”
“是啊三大妈,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阎大爷照顾好,等他从医院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你放心吧!这天灾地害的,肯定会有人管咱们的!”
可不管大伙怎么劝,三大妈的哭声就没停过,越劝哭得越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房子和钱的事儿。
大院里倒塌的房屋可不少,前院后院好几家都没能幸免,唯独陈卫东跟傻柱家的房子,虽说墙面裂了几道缝,房门和窗户的玻璃全碎了,门框也有些变形,但整体框架都还在,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了。
这事自然没能逃过邻居们的眼睛,不少人围在两家房子附近打量,议论声渐渐起来了。
“这陈卫东可真是神了,半年前突然张罗着加固房子,当时我还觉得他多此一举,现在看来,人家这是有先见之明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提前加固了,就刚才那地震,指不定也得塌了。”
“难道陈卫东提前知道要地震?这也太邪门了吧?”
“这怎么可能!估计就是运气好,想着加固房子图个安稳,刚好就赶上这事儿了,只能说他福大命大!”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看向陈卫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卫东此刻坐在自己家门口搭建的地震棚里,傻柱也在一旁。
“师傅,上次听了你的还真没听错,这次地震,不少邻居家的房子都塌了,咱们两家的没啥大事。”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心里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听了陈卫东的劝,跟着一起加固了房子,不然可就危险了,没准就要被埋在废墟里了。
“妈,我们家的木头呢!”
就在三大妈哭得撕心裂肺,邻居们劝也劝不住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阎解放跟阎解旷还有阎解娣三兄妹急匆匆地冲进了大院,神色慌张,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扫视。
看样子他们大院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是打算拿木头回自己的大院盖地震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