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福,光福你别走,别走啊——”
二大妈看着刘光福离去的背影,连忙喊道,见刘光福消失在视野里,顿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不成人样。
她本就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很虚弱,这么一哭,情绪激动之下,身子一软,险些再次晕过去。
刘海中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二大妈,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怎么办?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我就当没养过他们这些白眼狼了!”
刘海中虽然心里也难过,但嘴上却不肯服输。
“都怪你,你非得把他们逼走干什么?房子我们还能带走不成?光福要你给他就是了!”
二大妈气愤的说道。
“给给给,他们要你的命你也给不成?房子给他们了,指不定啥时候就把我们给赶出大院了!”
刘海中没好气的骂道。
随后二大妈也沉默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的叹息声,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院门外的邻居们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眼见刘光福夫妻俩真的走了,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唉,你说这老刘,当初打孩子打得太狠了,现在好了吧,孩子们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说走就走。”
“可不是嘛!教育孩子哪能全靠打?对的地方要教,错的地方要罚,可他倒好,不管对错,上来就是一顿揍,孩子们能跟他亲才怪!”
“以后老刘老俩口可有的受了,两个儿子都走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当初把孩子的心伤透了,现在想让孩子回来孝顺,哪有那么容易?”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刘海中的耳朵里,他坐在家里,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邻居们说的都是实话,可他现在就算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时间一晃,半年后。
盛夏烈日当空,蝉鸣吱吱声不断。
傍晚,陈卫东跟沈幼楚下了班就直接回了大院。
一回到家,就看到不少邻居围在阎埠贵家门口张望着。
陈卫东也好奇的走过去打算瞧一瞧,结果发现阎埠贵竟然买了新电视机。
不过是最小的九寸黑白电视,不过这年代能买得起电视的,那都不一般,
这让陈卫东不免有些意外。
“哟,老阎,连电视机都买上了啊?”
陈卫东笑着打趣一声,不过心里却是乐呵坏了,因为今晚可是要发生大事的,这阎埠贵早不卖,晚不买,偏偏这时候买?
也该他倒霉。
“卫东啊!我这个虽没你家的电视机大,但也够用了,这样以后就不用去你家看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
周边邻居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不断。
“这三大爷虽然孩子们都分家了,但自个日子过的可真不差啊!你瞧瞧,自行车有了,现在还买上了电视机!”
“是啊!三大爷抠门是抠门了一点儿,但别人是真能攒下来钱啊!不像咱们一年到头白忙活!”
“你羡慕?你跟他一样抠门不就可以了?”
周边邻居纷纷议论道,有羡慕的也有调侃的。
“各位邻居,吃完饭,空了就来我家看电视,但电视可不是白看的啊!多少的出点儿电费,不过不用钱,带点儿瓜子花生啥的都成!”
阎埠贵乐呵呵的喊道。
然而大伙一听去看个电视竟然还得带瓜子花生顿时就不乐意了,在一片唏嘘声中,各自回了屋。
陈卫东也笑着摇了摇头,这阎埠贵还真是抠出了新高度。
随后陈卫东就打算跟媳妇儿回家,这时傻柱跟冉秋叶也后脚跟着进了大院。
跟陈卫东打了个招呼后,傻柱就瞧见了阎埠贵家的电视机。
“阎老师,这是新买的电视?”
傻柱乐呵呵的走上前,盯着电视机一个劲的瞅。
“不是新的,我还能买二手的不成?傻柱,你现在日子过的不错,也可以买一个啊!”
阎埠贵笑着提醒道,那样子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我倒是想卖啊!我家那口子不让,说浪费钱!钱的花在刀刃上!要不晚上我来你家看看电视?”
傻柱打笑道。
阎埠贵也不生气,“成,自己带凳子来,最好出点儿电费,保管让你看舒坦!”
“啥?还得出电费?”
傻柱听到后连连摆手,“那我还是去师傅家看算了!”
说着傻柱就直接跟媳妇回了家。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
阎埠贵不由抱怨了一句,看样子让大伙看电视收费是行不通了。
傻柱跟冉秋叶刚踏进家门,冉秋叶缓缓说道,“看你刚才在三大爷家门口那眼神,是真喜欢那电视机吧?要是你实在想看,咱们就买一台,也不用总去凑别人家的热闹了。”
傻柱闻言心头一喜,却又连忙摆手,“买那玩意干啥?不值当的!我就是图个新鲜,凑个热闹瞧瞧罢了,你是不知道,那电视机大几百块呢,够咱们小半年的生活费了!这钱可不能乱花。”
傻柱说着往炕沿上一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傅跟我说过,钱得存起来,后面留着干大事用,咱们现在日子虽然比大院不少人都强,但也不能瞎造,师傅的眼光准着呢,听他的准没错!”
冉秋叶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坐到傻柱身边轻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陈副厂长啊?说起来,他年纪还比你小几岁呢,你倒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在冉秋叶印象里,傻柱性子直,平时也不是个轻易服人的性子,没想到对陈卫东这般信任。
“嗨,这你就不懂了。”
傻柱拍了拍大腿,眼里满是信服,“聪明不聪明,能耐大不大,哪是用年龄衡量?师傅他脑子活,眼光毒,能从一个普通工人爬到副厂长的位置,本事大着呢!咱们听他的,保准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