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县内的刘屠户,一头猪不到一个早上就卖完了,喜得午饭都没顾上吃,又去拉猪去了。
“刘屠夫,一脸喜庆的,这是作甚去?”
县里有不少人都认识刘屠户。
刘屠夫满脸横肉,寻常时候一看还蛮唬人,但现在却一脸笑意,让他的脸柔和了许多。
“去石头弯拉猪,上午没俩时辰就卖了一头猪,顾大人养的猪真好卖啊。”
朔风县的百姓很是爱戴顾如砺,因此听到是他养的猪,来人埋怨地看着刘屠户。
“哎?顾大人还会养猪啊?顾大人养的猪肯定好吃,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割上一块来吃啊。”
刘屠户憨憨一笑:“我这不是现在就去拉猪嘛,下午再杀一头,记得来找我买啊,足秤。”
刘屠户着急忙慌拉了一头猪回来,再费功夫杀完,天都要暗了。
“都说了天要黑,让你别贪心,你看看,现在拉去卖能卖得完嘛。”
“还不如明天一早直接杀两头猪。”
刘屠户的娘子心急地和他一起推着杀好的猪往摊子上走去。
“你放心吧,大家都喜欢买顾大人养的猪呢,中午买过的人家都说这些猪肉好吃,不膻。”
刘屠户的娘子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不再念叨了。
还没到摊位前,就见有不少人在他们摊位前站着。
“这是?”
“刘屠户,你怎么才来啊,等你这猪肉天都快黑了,都耽搁了做饭。”
刘屠户的娘子立马笑盈盈招呼客人:“这就来了,咱家的猪肉一向弄得干净,这才晚了些。”
“哎,老方,早上不是才切了一块吗?”刘屠户看着面前的客人诧异道。
老方乐呵道:“顾大人真是厉害,养的猪肉好吃嘞,中午家里人都说好吃,让老头子再割点回去。”
这头猪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得差不多了,刘屠户的娘子惊诧不已。
“这么好卖呢?”刘屠户的娘子看了看摊上剩下的猪肉,面露震惊。
“嗐,都是百姓们支持顾大人的,咱们县今年风调雨顺又不用交田赋,大家手头里都攒了几个子,加之石头弯的猪肉肥美,都想切块回去尝尝呢。”
“剩下的不卖了,咱回去也吃吃顾大人养的猪肉。”
这一吃,刘屠户一家也惊讶了,他们是屠户,平常没少吃过猪肉,因此他们能分得出好坏来。
但石头弯的猪肉比以前他们卖的猪肉还好吃上不少。
没几日,镇北军大败北凛,大将军下令让士兵们拉了好几头猪回军营庆贺。
吃着猪肉,栾副将满意地点头:“没想到顾大人不止会治理朝政,养猪也颇有心得。”
顾如砺要是在此,肯定连忙摆手解释,猪真不是他养的。
大将军吃了一口,也赞同道:“不错,让下面的人,过些时日再去拉几头回来。”
“对了,顾大人要的东西可别忘记了。”
“自然不会,末将让下面的人都留着呢。”
养猪场的事情很顺利,顾如砺则是更忙碌起来了。
年底前两月,是官府最忙的时候,更何况顾如砺还有一个朔风县的活计要忙。
“大人,孔知府找您,瞧着似乎是喜事。”
“哦?你收拾一下,我去一趟。”
顾如砺出门后,有田收拾书案上的东西。
来到孔知府的书房内,就见孔大人正在看公文。
“下官见过孔大人。”
孔知府抬起头,“顾大人,朔风县县令的任命下来了。”
“此事多谢孔大人帮忙斡旋。”
孔知府摆手,“本官晋升之事,全靠顾大人,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本官有一事想问顾大人,这么大的功劳,却只为下面一位官员提了位置,不觉得可惜吗?”
他更想问的就是,为什么顾如砺不把功劳全揽下,把最大的功劳给了他。
孔知府自问最先他对顾如砺,不太友善。
孔知府这几个月一直在观察顾如砺,发现实在琢磨不来。
若说他心机深沉吧,政绩和功劳并未全揽下给自己,若说顾如砺心思单纯吧,这人处事圆滑,非到不得已不会得罪,甚至有时候脾气还好得过分。
可要说脾气好吧,惹了他的人,过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会在职责之内找你事,你还找不到对方错处。
“朔风县能有今日,不全是下官的功劳,而为何用功劳换江大人晋升,在下官看来,或许不亏呢?”
孔知府还是有些不理解。
顾如砺却并未再开口解释,而是借口房内要务多,起身离开了。
等顾如砺走后,孔知府对身侧的幕僚嘀咕道:“本官这把年纪了,还是没看透顾如砺此人。”
“或许顾大人有别的打算,大人许是忘记了,顾大人今年才弱冠,却已是六品通判,再往上就是五品官了,
不到两年接连晋升,就算陛下有意,朝中大臣想来也会阻拦,如此先把江大人位置提上来,陛下也不会把他的功劳都忘记了。”
“君卿言之有理。”
叫君卿的幕僚眼神一直看着门外,孔知府仰头一看:“你可别被顾如砺拉拢去了。”
要是幕僚再被拉拢,他真的要找顾如砺算帐了。
可刚承了顾如砺那么大的人情,他还真不好意思找上门。
顾如砺回了书房,把整理好的帐册拿过去给丁大人。
丁大人在大书房,这里是通判及他掌管以下的官员当值的地方。
“丁大人,这是朔风县今年的杂税。”
丁大人这会儿也忙,头也没抬道:“顾大人放在边上吧。”
顾如砺放在丁大人右手边,而后回自己的座位忙活。
大书房内,府衙上下的官员忙碌不已。
最近要检查今年的赋税,是因为要留存及起运和解送。
宁边府税粮都会留下作为储粮,但帐册也要理清,而且宁边府可不止税粮,还有许多杂税,比如商税和人头税这些,因此要忙的事可不少。
整个府衙上下都想在年前把公务处理完,因此已经忙了许久。
丁大人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拿起顾如砺刚刚拿过来的朔风县帐本,当下瞪大双眼。
“顾大人,你管辖的朔风县今年商税这么高?”
丁通判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官员都听到了。
“今年朔风县开了不少铺子,所以商税多了些。”
丁大人翻着帐本:“顾大人谦虚了,这里头最大的可是朔风县那几个作坊,其中琉璃作坊为最。”
周围的官员好奇,凑了过来。
“都花得差不多了。”顾如砺不好意思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