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父母说了几句话,顾如砺起身带着有田两人去前衙。
有田和大壮来到门口,扭头往后喊。
“三奶奶,让康婶子中午做羊杂汤,我们中午回来吃。”
老王氏看着门口的侄孙,大声应道:“成。”
顾如砺到县衙,诸位大人都在。
“大人回来了。”
“恩,都随本官进来吧。”
诸位大人来到顾如砺的书房,刚落座,江县丞就站了起来。
“大人此次回来,可是铺桥修路的事?”
顾如砺微微颔首。
“是下官办事不力。”江县丞请罪。
顾如砺摆手,开口道:“此事不能全怪你。”
“那些有意见的村子,暂停铺桥修路,优先给配合的村子修路。”
“是。”
江大人迟疑地问道:“那大人,这些村子都不管了吗?”
“取消一切贴补,若是他们自己愿意,官府可派人帮忙划道,其馀不用多管。”
“明年再这样,就直接征徭役,”在下面官员面面相觑的时候,顾如砺又继续道:“和本官上任之前的徭役一样。”
众位官员见顾大人面色冷然,知道这次是那些刁民彻底惹怒顾大人了。
“下官等听从吩咐。”
接着,诸位官员一一上前禀报朔风县的事宜,有些不需要顾如砺处理,但他也要知晓。
不一会儿,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顾如砺摆手,下面的官员陆续离开,就剩下马大人在书房。
顾如砺抬头看向书房内站着的马大人。
“得大人提携,下官和万大人已经商议好,锁关镇由属下去坐镇。”
“如此,那你把朔风县的公务尽快交接好,带着人去锁关镇,万事务必小心。”
接着,顾如砺和马大人商量锁关镇的事,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官告退。”
顾如砺颔首,不多会儿,顾如砺放下笔,起身去后院吃饭了。
老王氏见三人吃得开心,忍不住嘀咕:“府衙的官厨做饭就那么不好吃?怎么每次你们回来,象是饿极了。”
“官厨荤腥少,不然就是做得不尽人意,而且我们也想念家中的饭菜。”
三人如此,弄得当天老王氏和康婶子一直在做吃的,打算明日给三人带去宁边府。
下午,顾如砺去了一趟琉璃作坊。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放在弩箭上的玻璃?”有田好奇地问。
顾如砺拿起老师傅手中的玻璃看了看。
“恩,不过还没磨好。”
“师傅,您再给磨一磨。”
老师傅接过玻璃:“顾大人,这玻璃要磨多薄啊?老头子都弄碎几块玻璃了。”
“再薄一点,麻烦师傅您了。”
老师傅想了下,拿着玻璃退了下去。
出了琉璃作坊,顾如砺回县衙忙公务。
次日一早,顾如砺三人带着老王氏准备的一大堆吃食前往宁边府。
与此同时。
朔风县下面闹腾了几日的村子,却见县衙的人一直没动静。
“村长,怎么县衙没来人了?都有好些时日了。”
“不会是不修路了吧?咱们村子去镇上的路可不好走,要是官府真的放弃修路怎么办?”
村民们人心惶惶,村长面色也很是难看。
“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官府要筹划修路的时候,你们闹什么?”
村长面色也很不好看,明眼人都知道,官员主张修路是为了当地百姓好。
他们村子就有一条险峻的小道通往外面,多少年才迎来顾大人这个青天大老爷,才有修路的机会。
“咱们村有多少人死在悬崖之下,修路是多好的一件事,你们非要闹。”
“村长,我们不闹了,你赶紧去县衙给问问。”
村长带着两个后生背着绳索,千辛万苦出了山,正要去朔风县,途经一个村子正在热火朝天铺桥。
“这,村长,河沟村好象在铺桥,那还有穿着官服的衙役。”
村长也看到了衙役,一咬牙,上前去问衙役。
何铭看着上前的老者,转头继续监督村民们铺桥。
“官爷,老头儿是高山村的村长,想问一下,怎么修路的事最近没动静。”
听到是高山村村长,何铭上下打量老者。
“顾大人有令,配合的村子,官府派有经验老师傅帮忙筹划道路,前面一直闹事的统一揭过,不管了。”
高山村村长闻言,脑袋嗡鸣差点晕倒,随行而来的后生抵住他后背。
“村长。”
“官爷,我们村已经同意修路了,还请顾大人开恩啊。”
何铭漫不经心道:“顾大人仁慈,为百姓做事,但有些刁民实在让人寒心啊。”
“可怪不了顾大人。”
村长闻言,着急得不行,连忙解释:“官爷,不是这样的,我们村已经同意修路了。”
何铭这才正眼看村长,半晌,轻笑。
高山村村长和两个后生心下一突。
“高山村是吧?嘶,”何铭状若思考之态,而后恍然道:“你们村我记得。”
听到官爷记得他们村,村长和两个壮年眼睛一亮。
“我记得我们县衙的人历经危险去过你们村,你们听到要修路开心得紧,结果临了要开工了,这不行那要贴补的。”
话落,村长几人面色一紧。
村长立马拉着身侧的两人一同跪下:“官爷,求您给我们高山村一个机会吧。”
何铭和几位衙役不搭理他们,而是继续监督河沟村铺桥。
铺桥的人都是河沟村的村民,见高山村的村长痛哭流涕,心下不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回去吧,县衙上下最近忙得很,朔风县下面的村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要修路铺桥的地方多得很,官府现在没空管你们高山村。”
河沟村前来看铺桥的妇人劝说着。
高山村的百姓们期待了一天,只等来一脸灰败的村长,还有两个回来之后,不停落泪的汉子。
“早都说了,让你们别太过分,顾大人心善,也不能这么没良心,好了吧,官府不出面帮忙修路了。”
“咱们村这条路多险峻啊,不说之前,就几个月之前,安子背着发烧的儿子出去,父子俩都坠崖死了,刘寡妇哭瞎了眼睛。”
“现在说风凉话了,之前我们闹的时候,也没见你们阻止。”
高山村村民互相埋怨。
不止高山村,朔风县下面也发生不少同样的事,许多村子愁云惨淡,但也有嘴硬的,觉得顾如砺想要功绩,一定会把他们村的路给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