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大义,先前是本将军误会他了。”苍擎天堂堂一个统领镇北军的主帅,给有田行了一礼。
这一礼却不是给有田行的,而是顾如砺。
有田立马侧身躲开:“大将军不必如此。”
“我家大人说了,镇北军和朔风县守望相助,两位将军若是有需要,朔风县能出力就出力。”
寒喧了一会儿,有田看了下天色。
“天色不早了,小的还要回去,两位将军,告辞。”
两人抱拳,有田再次抱拳,带着人马离开。
等有田一离开,苍擎天立刻下令让伙房把那两头猪杀了,给军中将士们改善伙食。
晚上,栾副将埋头苦吃。
“诶?顾大人送来的猪做得蛮好吃。”
苍擎天单手夹起一块小小的猪肉:“你那是饿久了,好不容易有点荤腥,当然觉得好吃。”
“不是,大将军你信我,虽然行军打仗末将比不上您,但在品鉴美食上,你可比不上末将。”
苍擎天本是不信的,等肉一入口,发现这猪肉确实蛮好吃的。
两人谈论一番,觉得是这两头猪还小,柔嫩。
有田等人连夜回了朔风县,见他们安然无事回来,顾如砺放心了些,让其馀人下去歇息。
有田上前:“大人,幸不辱命。”
“镇北军如何了?”
“军营内,属下不敢多看,不过栾副将说大人送来的粮草是及时雨,想来您猜测得没错,镇北军此刻怕是没什么粮草了。”
顾如砺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休息了。
次日,顾如砺收到了苍擎天的来信。
看着面前的士兵,顾如砺写了封信交给士兵。
等士兵离去,有田问道:“大人,镇威大将军可是来信让您帮忙弄草药?”
顾如砺颔首,“你知晓?”
“昨日送粮草过去,我发现士兵们都很开心,等我一说到带了些草药,栾副将面上的喜色掩不住,我正好注意到。”
“你一向细心。”
顾如砺交代下面的人去把黄土坡剩下的草药全收了,又让人再去收一些。
“顾大人,要收多少?可要下官去别府收?”
“尽量多收一些,不过别太勉强,其馀的交给朝廷便可。”
马大人得了令下去收草药了。
又在朔风县忙了三天,把收上来的草药给镇北军送去,顾如砺又要启程去宁边府。
他这个通判,刚当了几天就跑回朔风县掌管大事,之前那几日估计白干了,又得从头来干。
再次拜别父母,顾如砺带着大壮两人离开。
次日一早,顾如砺换上官袍去上值。
“哎呦,顾大人,好些时日不见。”郑经历语气看不出什么来,但却对周围的官员挤眉弄眼。
上首的孔知府慢声道:“顾大人,虽说朔风县还需你兼顾,但也不能把府衙的公务落下。”
“是,还请孔大人恕罪,不过,此次北凛来势汹汹,作为朔风县的父母官,我自然是要亲自坐镇,不然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顾如砺这话,把一些想挤兑他的官员噎住。
坐在孔知府左侧的秦知州,突然出声为顾如砺说话。
“顾大人此话有理,边关起战事,顾大人能不惧危险坐镇朔风县,颇有风骨。”
话落,周围的官员看了下秦知州,不知往日看顾如砺不顺眼的他,为何为顾如砺说话。
孔知府端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接着,孔知府话题一转:“朝廷的粮草还未送来,镇北军粮草短缺,诸位大人想想办法。”
“丁大人,粮仓还剩多少馀粮?”
丁大人面露愁苦,躬身道:“只剩赈灾粮,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孔大人,三思啊。”
赈灾粮,无天灾不可开仓。
孔知府皱眉,突然看向顾如砺:“本官听闻顾大人送了一批粮草给镇北军?”
众人闻言,望向顾如砺。
顾如砺颔首:“去年下官拜访镇威大将军,被甩了脸,这才得知之前孔大人答允给下官的粮食,竟然是镇北军的粮草。”
“这不,听说镇北军粮草短缺,朔风县上下挤了又挤,才把这两千石粮食给还了去。”
被点了下的孔知府神色毫无变换,“本官也没办法,都说了没粮,顾大人那时候非缠着要。”
“是下官的不是,不过为了百姓,再有一次,下官还是如此做。”
顾如砺拱手给孔知府赔罪,但却没有觉得自己当初有错。
“既然有顾大人给镇北军送了粮草,那便不用担忧了。”
闻言,顾如砺微微皱眉:“镇北军数万将士,两千石粮草恐用不了多久。”
“朝廷已运送粮草过来,顾大人不用担心。”
很快议事散了,顾如砺和诸位大人走出来。
回到衙内,顾如砺看了下此次宁边府运送给镇北军的粮草,帐册上是没有问题,想来是军中的粮草不敢做得太过。
“顾大人放心吧,运送到镇北军的粮草,由丁大人和秦知州全权负责,没有问题。”
郑经历说着,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拿了个帐本过来。
“对了,顾大人,这是这次出粮给镇北军的帐册,没有问题你签下字。”
顾如砺没有接过,而是推辞道:“当日着急回朔风县,并未亲眼看着粮草出仓,这字,本官不能签。”
“顾大人这是怕下官做假帐?”郑经历脸上的笑减轻。
“没有,只是本官一向有自己的准则,物和帐要当场核对才会签字,这批粮草出仓的时候,本官并未在宁边府,因此,”顾如砺为难地看着郑经历。
两人僵持不下。
另一边正在喝茶的丁大人开口劝道:“这批粮草本官看过,帐没有问题,顾大人签一下也没事。”
“那丁大人来?”说完,不等他回答,顾如砺看向郑经历:“郑大人,丁大人说他核查过,便找他签字也可。”
正在慢悠悠喝茶的丁大人面色一僵。
“说来,本官和丁大人同职,本官能签字的册子,丁大人更能签了,毕竟丁大人在府衙多年,比我更熟悉府衙的庶务。”
最后,郑经历拿着册子给丁通判签字盖了官印。
顾如砺看了全程,猜测这次的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丁通判人老成精,若是有问题,他肯定不会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非要给他签?
郑经历拿着帐册坐回自己的位置,乜了眼顾如砺:“小人之心。”
“人小,但位置高就行。”顾如砺不咸不淡道。
在场的官员瞬间都看向他,把郑经历说的小人变成了人小,这意思可就天差地别了。
毕竟顾如砺确实是府衙内年岁最小,但官职却不低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