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东西都被顾如砺拿给睿安世子献给圣上了。
要粮食,顾如砺满口没有。
两人还是不想就这么铩羽而归,因此就在县衙里坐着。
“丁通判,下官还有要事忙碌,失陪了。”
“嗯。”丁通判无权阻拦顾如砺。
接着,顾如砺就开始忙了起来,丁通判和幕僚在县衙四处探查,发现朔风县上下都挺忙的。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
顾如砺从书房出来,见两人还在衙门。
“丁通判,秋先生,家中已备好酒菜,可否赏脸。”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顾如砺去了衙门后院。
来到顾家,两人见了顾老头和老王氏。
“瑞阳县学的事忙不过来了,我让大壮给他带了些饭菜过去。”老王氏压低声音道。
顾如砺微微颔首,携丁通判和幕僚落座。
桌上就三道简单的菜,但菜量大。
“本官俸禄都贴了县衙,谨有薄酒淡菜,请两位恕罪。”
丁通判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这还真不是客气了,真薄酒淡菜,但有了顾如砺的话,他们还能挑酒菜的刺吗?
“诶,哪里哪里,这些家常菜最是合适了。”
双方落了座,顾如砺给两人斟上酒水。
“秋先生,听闻您有秀才功名,为何不继续举业了?”
秋先生,也就是孔知府的幕僚,无官阶,但孔知府给了俸禄,他当孔知府的帮手。
身份大概像跟在顾如砺身侧的有田和大壮一样,只不过是高阶版。
秋先生留着山羊胡,闻言只道:“实在惭愧,在下天赋不及人,幸而孔知府赏识。”
顾如砺含笑点头:“孔知府慧眼如炬。”
推杯换盏两次,顾如砺借口下午还要去县学讲学,不再喝酒。
饭菜虽然简单,但桌上丁通判和秋先生吃得也蛮开心。
饭后,两人辞别顾老头和老王氏,随顾如砺去县衙了。
来到县衙,顾如砺又开始忙了起来,两人见他是真的忙,就又在县衙四处走了起来,特别是县衙六房。
“丁大人留步,里面是机要,顾县令嘱咐过了,只有当房主事和一位大人同时开锁才能进去。”
“本官乃宁边府通判,朔风县的机要,有何是本官不能看的?”
丁通判蹙眉,对面的衙役一时也不能反驳。
按说朔风县归宁边府掌管,而丁通判想要查看朔风县的机要,县衙显然是不能拒绝的。
“丁大人恕罪,朔风县靠近边关,里面有关乎边关百姓生死的机要,顾县令吩咐过,除了规定的人,谁都不能进去。”
顾如砺正要出门,听到这动静走了过来。
见丁通判正怒目而视下面的人。
“丁大人。”
“顾县令你来了,这朔风县上下,还有本官不能去的地方?”
顾如砺摆手让巡逻的衙役下去。
“丁大人恕罪,县衙有朔风县和一些边关的舆图,关乎边关安全,下官下了令,下面的人也是听从命令,这才,”
见丁通判面色缓和了许多,顾如砺继续道:“丁大人是想了解水泥?不如随本官去县学如何?”
丁通判和秋先生不懂为什么了解水泥要去县学,但两人还是下意识同意了。
等来到县学讲堂,两人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讲堂上的顾如砺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这位是宁边府丁通判丁大人,让我们欢迎丁大人莅临。”
顾如砺带头鼓掌,下面的学子跟随鼓掌。
“丁大人,可否给诸位学子授课?”
骑虎难下的丁通判,最后在讲堂上讲了半个时辰,口干舌燥地看着不远处不停点头的顾如砺。
这厮。
竟然坑了他一把。
“啪啪啪啪。”
“好,不愧是晋元十七年进士,丁大人才高八斗,下官佩服。”
学子们跟着鼓掌,纷纷随着顾如砺出声赞叹丁通判的才华。
本来觉得被顾如砺坑了一把的丁通判,面色缓和了许多。
张瑞阳凑近顾如砺:“可真有你的。”
“别小瞧丁通判,他文采在你之上,若是多来讲上几次课,你也有进益。”
“我哪敢瞧不起正六品通判,只是你不怕过后被丁大人记恨吗?”
顾如砺勾唇,此次丁通判没得到想要的东西,想来也会记他一笔。
筛子多了就不愁了。
散学后,出了学堂,丁通判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如砺。
“顾县令说好要带我们二人来了解水泥,结果是让本官来讲学?”
“下官今日有课,不信丁大人去看教学时序,下官没有骗您,授课耽误不得,只能先讲学了。”
“两位,随顾某来吧。”既然想了解水泥,看看也无妨。
去西市比在县学了解得更多,他带两人过来,也确实是因为要讲学,当然,也是他想为学子谋福利。
这不,得了丁通判一次讲学,可不比他讲得差。
顾如砺带着两人来到斋舍处,两人看着正在忙活的人。
“顾县令,这是?”
“这是县学的斋舍,还没修葺好,两位可以参观一二,对了,那些就是水泥。”
顾如砺指了指地上拌了水和沙子的水泥。
两人瞬间走了过去,顾如砺也不阻拦。
秋先生捻了下水泥,细腻的触感让他意外。
“顾县令大才,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出来,如此好物,只朔风县可以用,到底浪费。”
只在朔风县用怎么就浪费了,要不是不允许,他恨不得几年后才传出去。
“斋舍虽然还没修好,但也在收尾了,秋先生可以一观。”
两人起身,顾如砺带着两人去了斋舍。
县学的斋舍用水泥起了墙,又刷了白色颜料,瞧着比县衙还新颖气派,地上却不是用水泥铺在最上面,而是整齐的石板。
“朔风县冬日寒冷,斋舍内只能砌炕,到时候学子多了,只能分炕而卧。”
两人看了一眼,屋内已经砌好了炕,顾如砺又带着两人走了一会儿。
“前面是夫子的斋舍,和学子们不同,夫子可一人一间斋舍。”
就这样顾如砺还说朔风县穷吗?骗鬼呢。
顾如砺看着两人神色变换,笑呵呵道:“对了,夫子舍的茅厕已经修建好,不知丁大人和秋先生用过朔风县的公共茅厕没有?”
两人摇头,朔风县最大的变化,就是围着整个县而建的两道新城墙和官道,来的时候他们也见到了,倒是没用过什么公共茅厕。
“那我带两位去看看,你们一定会喜欢。”
不解顾如砺为何会带他们去看茅厕,丁通判觉得顾如砺为了不还粮食,已经到了什么借口都找的地步。
片刻后,两人面面相觑走了出来,他们确实喜欢茅厕,说出去都让人费解。
离开县学前,顾如砺看着秋先生道:“县学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还缺位从八品训导,不知秋先生可有意?”
“我们县学的教谕训导,不止有朝廷发放的俸禄,县衙还会另外发一份俸禄,年节更是发米面粮油炭火布匹。”
秋先生一愣,丁通判震惊得神色乱飞,孔知府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还有,顾如砺胆子怎么这么大,连顶头上司的墙头都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