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儿子攥着刚到手的厚厚一叠钞票,手都在抖。
那不仅仅是拖欠的工钱,还有补偿!他娘王婆子翻看着送上门来的米面油和救助金,老泪纵横:
“天神开了眼,军队是好人啊!”
曾经被赵家压得喘不过气的工友们聚在一起,激动地议论着:
“真发了!比告示上说的还多!”
“我家那漏雨的破房子,昨天有工程队来看了,说马上给修!”
“听说还要办免费技能培训班,学好了以后工资更高!”
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口号都有力。
百姓们心头的坚冰迅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热切的期盼和感激。
街头巷尾,“军队好”、“周将军好”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有人在家里悄悄供起了“人间之神”的长生牌位,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神的模样,但都知道,是神驱散了赵家这片乌云。
一周后,漠北市召开了第一次“罪产转化基金使用情况公开说明会”。
会场就设在市中心广场,没有豪华布置,只有简单的台子和扩音器。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前来听消息的百姓。
王振山站在台上,没有穿常服,只穿着普通的作训服,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乡亲们!我是王振山!今天,就给大家报个帐!说说咱们用赵家那些黑心钱,干了啥,还要干啥!”
他拿起一份清单,念得又慢又清楚:
“第一笔,垫付拖欠工钱和发放紧急救助,惠及四万八千户,花了八个亿!”
台下响起嗡嗡的赞同声。
“第二笔,抢修十七所中小学危房、三家乡镇卫生院,还有矿工棚户区的屋顶、水电,花了五个亿!娃们下周就能在安全的教室里上课了!”
掌声开始响起。
“第三笔,激活‘安居工程’第一期,给受灾最重、住房最危险的一千户家庭,建新房子!图纸已经出来了,开春就动工!”
掌声更热烈了,有人大声叫好。
“第四笔,设立‘小微创业扶持金’和‘助学圆梦基金’!想摆摊做小买卖又没本钱的,家里娃考上大学却读不起的,都可以来申请!审核通过就放款!”
台下彻底沸腾了!这不只是救急,这是给了希望啊!
“另外,”
王振山提高声音
,“我们清查出赵家及其爪牙非法占有的商铺、作坊、小型工厂,一共一百二十七处!
经过评估,其中八十九处适合立刻恢复经营!
我们决定,以极低的租金,优先租给下岗的工友、有手艺的百姓!头三个月,免租!”
“好!!”
“王将军万岁!”
“感谢天神!感谢军队!”
欢呼声、掌声如同海啸。
许多百姓一边鼓掌,一边抹着眼泪。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世道真的变了!那些曾经被赵家夺走的,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归。
李大山也挤在人群里,他听着周卫国报出的一个个数字,一项项计划,心里滚烫。
他拉了拉旁边儿子的手:
“娃,看到了吗?这才是给咱老百姓当家做主的人!好好干,以后有奔头!”
漠北的天空,似乎比以往更蓝了。
街道上,关门的店铺陆续重新开张,货架上摆满了商品,虽然不算丰富,但透着生气。
小摊贩的吆喝声重新响起,孩子们在修葺一新的校舍前嬉戏打闹。
矿区,安全整改在严格进行,但同时,夜校里灯火通明,工人们吃着政府提供的免费夜宵,认真地听着技术员讲解新设备、新安全规程。
军营里,王振山和陈明远看着各地汇总上来、逐渐向好的数据,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未减。
“民生算是初步稳住了,”
王振山指着地图,
“但赵家百年根基,暗处的残馀、错综复杂的利益网,还没肃清。
经济恢复更是长远的事。‘罪产转化基金’就象一剂猛药,起了效,但后续的营养,还得靠健康的肌体自己产生。”
陈明远点头:
“李建国他们压力很大,但干劲十足。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心为他们好,他们清楚。有了这份信任,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恩。”
王振山望向窗外,那里正有一队士兵在帮孤寡老人修缮院墙,
“告诉下面所有人,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神’在天上看着,百姓在眼前盯着。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把漠北建成个样子!”
就在漠北的重建如火如荼展开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极高远的云端之上,一道淡淡的目光曾投注于此,片刻后又悄然移开。
江辰的身影在虚空中隐现,他“看”到了漠北百姓从恐惧到期待的眼神,看到了军营里周卫国等人的奔忙,也看到了那笔“罪产转化基金”像活水般注入干涸的土地。
他微微颔首。
审判的意义,不只在于清除。
更在于清除之后,能否长出新的、健康的枝叶。
目前看来,他选择的“合作者”,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目光掠过漠北,投向了更广阔的东国大地,乃至大洋彼岸。
那里,仍有无数污秽在滋生,在潜伏。
“快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虚空。
“等这片土地焕发生机,便是这污浊世界,彻底‘净化’之时。”
远处的地平在线,朝阳正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正在苏醒的漠北荒原,也照亮了那些充满希望的脸庞。
旧的王朝已经崩塌,新的故事,正在书写。
而“神”的传说,与凡人奋起建设家园的史诗,才刚刚交织出宏伟的序章。
而在漠北进行大整顿的同时。
赵家祖宅被抹平,赵正阳魂飞魄散,漠北权力真空被军方以雷霆之势接管,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赎罪式重建”迅速赢得民心……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一声声愈发逼近的丧钟,重重敲在东国剩馀四大家族的心头。
中原秦家那间位于地下数十米、墙壁内嵌着隔音与反探测材料的绝密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