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江辰的神识微微一动。
他清淅地感知到,至少有数十道来自轨道卫星的探测波束,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还“看”到,远方有几架高空侦察机正试图调整航向,远远地跟着他。
“发现了吗?”
江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他并不觉得意外,也根本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既然选择了这样毫不掩饰地飞行,他就没打算再隐藏自己的行踪。
藏头露尾,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那些高高在上、掌握权柄的人感到心惊,让那些在阴影里肆无忌惮的罪恶感到胆寒。
神只降临人间,自然要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何必躲躲藏藏?
他非但没有加快速度甩掉这些烦人的“眼睛”,反而有意将速度放慢了一些,好让那些卫星能够更清楚、更稳定地拍下他的样子,捕捉他的轨迹。
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唯有让这些盘踞在世界顶层的势力真正认识到差距,认识到反抗的徒劳,他们才会收敛爪牙,才会认真思考“合作”与“顺从”的可能性。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北方遥远的地平线。
在他的视线中中,一座庞大城市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清淅。
蓉城。
北河省的省会,北方的重要城市,同样也是···赵家在整个北六省范围内,最重要的几个据点之一。
汉城的赵家势力已经被清除的七七八八,那么蓉城这里赵家势力和那些依附于他们的爪牙,肯定都成了惊弓之鸟。
估计都在想着怎么逃跑。
那他怎么能给这些跳梁小丑这个机会?
就是要打他们个出其不意,让他们跑不掉。
当他们得知自己跑不掉后,肯定会困兽犹斗。
可以想象,这里聚集起来的力量,恐怕会比汉城那时更加集中,也更加···疯狂和不计后果。
“正好,给你们时间准备。”
江辰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就在这里一网打尽。”
江辰眼神冰冷,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道撕裂天穹的黑色闪电,朝着蓉城方向激射而去。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监视,将全部心神投向即将到来的“净化”。
蓉城,市中心,赵氏集团总部大厦——天宏大厦。
顶楼,那间足以俯瞰半个城市风景的豪华会议室里,此刻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相比起汉城擎天大厦陷落前,这里弥漫的绝望感更加浓重,几乎凝固成了实质。
能坐在这张环形会议桌旁的,都是蓉城赵家势力最内核的成员,以及少数几个和赵家捆绑得太深,要么无法抽身,要么已经舍不得离开的附庸势力代表。
房间里坐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雪茄和香烟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末日来临”的窒息感。
主位上,一个面容与赵正阳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加阴鸷、气质更加冷硬的老者,正闭着眼睛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叫赵正宏,是赵正阳的堂弟,也是赵家在整个蓉城乃至北河省的最高话事人。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敲打着扶手,但那节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正宏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下方一个负责情报的中年男人身体一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而且‘人间之神’现在的确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赵永昌,连同汉城赵家的内核武装和大量依附势力,在昨晚那场神罚般的直播中,被彻底抹去。
更让他们感到寒意的是,就在不久前,他们接到了家族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告。
那个被称为“人间之神”的男人,正用一种完全违背了他们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朝着蓉城,朝着他们这里,以惊人的速度飞来!
预计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会抵达!
一个肥胖的商人喃喃自语,浑身抖如筛糠。
谁也没想到,那个煞星会来得这么快,目标如此明确。
快到他们连反应和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的女人声音带着颤斗。
就在昨天,她看到汉城那边的直播时,虽然也感到震惊,但总觉得离自己还很遥远。
甚至在接到家族让他们紧急撤离的初步指示时,她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家族高层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被吓破了胆。
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们赵家枝繁叶茂,势力遍布全球,难道他还能一个个找上门把所有人都杀掉不成?
可现在,当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地逼近,当那个名字和蓉城联系在一起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灭顶的恐惧,开始慌了神。
“跑?往哪里跑?!”
赵正宏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闪铄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光芒。
他扫视着在场这些平日里在蓉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面如土色,如同待宰的猪羊,一股暴戾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从汉城到我们蓉城,他才用了多久?坐最快的飞机都未必有他快!
他能飞!你们告诉我,谁能跑得过一个在天上飞的人?!”
“时间根本不够!我们已经来不及撤离了!”
“而且,他还有一种能隔空找人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躲都躲不掉。”
这话象一盆冰水,浇灭了很多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有人抱着最后万分之一的希望,颤声问道。
希望能有外力介入,希望那些盟友能拉他们一把。
“救我们?”
赵正宏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和悲凉的弧度,
“他们?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正在忙着清理自家门户,撇清关系,想尽办法向那位‘神明’表忠心呢!指望他们来救?别做梦了!”
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被无情掐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有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拼了!”
赵正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上肌肉扭曲,眼神狰狞。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还不如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就算杀不死他,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他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目光从他们惊恐的脸上逐一扫过,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激活大厦的‘最终防卫协议’!
把我们藏在蓉城的所有力量,所有的底牌,全都给我拿出来!别他妈再藏着掖着了!”
“立刻封锁集团大厦所有出入口,放下全部合金闸门,激活最高级别的物理防御系统!”
“所有武装人员,包括安保和我们的私人护卫队,全部配备最强的单兵武器,给我占据每一层楼的关键位置,每一个火力点!”
“把重火力武器都给我搬出来,移到楼顶去。”
“他不是会飞嘛!那就给我把他打下来!”
赵正宏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变得更加阴沉和狠厉,
听到“那个东西”,在场有几个了解内情的内核成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宏爷!请您三思啊!”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技术专家猛地站起来,急声劝阻,
“宏爷!三思啊!那东西还不稳定,一旦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你给我闭嘴!”
赵正宏厉声打断他,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管他什么后果?!就拉上这座城,跟他一起死!”
他指着脚下这栋坚固无比的大厦,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和决绝:
“当初我花了天价,几乎掏空了蓉城这边几年的利润,把这栋大厦修得跟铁桶堡垒一样,是为了防什么?
不就是防着将来有一天,被人用导弹甚至更厉害的东西攻击吗?!
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当年被人嘲笑的疯子行为,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环顾四周,声音拔高:
“这栋楼的结构,足够抵挡常规的钻地弹!老子还在地下百米深的地方,建了绝对安全屋!
用的都是顶级材料和最新的维生系统!就算真有核弹在头顶爆炸,躲在里面也能撑过去!”
赵正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狠厉,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说明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既然这样,不如就在这里,跟他做个最后的了断!”
“我就不信了,管他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在那种级别的毁灭性能量面前,他还能毫发无伤地活下来!”
这番疯狂的话语,如同强心剂,让一部分陷入绝望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希望。
是啊,他们还有底牌。
或许…或许还能搏一把?
那他们岂不是成了拯救家族的英雄?
贪婪和求生的欲望,在绝境中扭曲成了疯狂的赌徒心理。
命令被迅速且高效地传达下去。
整栋赵氏集团总部大厦,如同一个被惊动的蜂窝,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刺耳的警报声在内部信道回响,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铄。
厚重的合金闸门层层落下,将大厦彻底封闭。
所有窗户被特殊金属挡板复盖。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护卫迅速进入缺省阵地,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可能的入口。
而在大厦某个绝密实验室里,一个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巨大设备,被缓缓激活,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中闪铄,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赵正宏站在顶楼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看着窗外依旧车水马龙、却对即将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的城市,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绝望、疯狂和一丝病态快意的笑容。
就在几乎全球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都将目光聚焦于卫星传回的那道在高空极速飞行的身影时。
蓉城,市中心,赵氏集团总部那栋标志性的天宏大厦外墙上,
那块巨大的、平时用来播放奢侈品gg或者集团宣传片的led屏幕,画面骤然一变!
所有的影象瞬间消失,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底色。
紧接着,一行巨大、猩红、仿佛用鲜血书写而成的粗体大字,带着一种挑衅意味,清淅地映入下方街道上所有抬头仰望的行人眼中:
“人间之神”?敢进来吗?这里有你想要的审判,也有给你准备的——地狱!”
“——赵正宏”
这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蓉城,在东国,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蓉城的百姓在看到这一幕后,全都一脸懵逼,不明白这天宏大厦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象是和‘人间之神’宣战了一样。
只有那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天宏大厦为什么会搞这么一出。
【各位能看到这里的宝子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每天为了十几块,想剧情想的头都快秃了,只是为了能坚持把这本书写到完结,不然早切了,现在每天连一顿猪脚饭的吃不起了,宝子们行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