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指尖捏着枚青铜传音铃,铃身微光流转,里面突然传来他结结巴巴、满是错愕的声音:“这你老、老东西!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传音铃里随即响起颜如玉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哈哈!小子,没想到你也有结巴的时候?”
“别笑了!”天宗对着传音铃急声打断,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透过铃声溢出来,“我大师兄那老古板,整天板着张脸,一本正经得像块石头,他能娶到大罗境的老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颜如玉古板刻板的模样,实在没法把那副模样和“被大罗境女子看中”联系到一起。
“为何不信?”颜如玉的笑声渐收,语气郑重了几分,透过传音铃传来的声音沉稳有力,
“天命兄虽说是古板了些,但一身正气,坦坦荡荡,行事光明磊落,这点老夫打心底里佩服!那位姑娘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份赤诚可靠!按我看,那女子嫁给了天命兄,乃属高攀!”
他顿了顿,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补充:“再说了,天命好歹是你大师兄,你这么说他,可不太地道啊。
“咳、咳咳”天宗被噎了一下,对着传音铃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实在太意外了。”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他凑近传音铃,语气急切地追问:“老东西,我问你——那女子来历你可知晓?”
“不清楚。”颜如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透过传音铃传来,
“我们也是在北麟山脉偶然遇上的。不过那姑娘实力是真的超凡,深不可测。不瞒你说,老夫这多年的结巴,就是被她随手治好的!”
“卧槽!这么厉害?”天宗眼睛一瞪,对着传音铃惊声道,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语速更快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朱昱和大师兄他们去追杀石烬苍,你也跟着去了北麟山脉!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大师兄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牛逼哄哄的便宜夫人?”
他此刻满心都是急切,毕竟大罗境在这无混沌境的五域已是顶尖存在。以颜如玉的性子和见识,若这女子真有如此修为,颜如玉没道理不认识。
他们几个对南域深处的地形不熟,老夫我嘛,你也知道,活了几千年,整个南域就没有老夫没去过的地方!
再加上老夫所学甚广,尤其寻人定踪这块,在五域之内也算是拿得出手的,便自告奋勇跟着一同前往,帮他们引路探路。”
“我们四人循着蛛丝马迹追查,没花多久,就在北麟山脉的最西端找到了石烬苍的踪迹。那时候他好像被重创没多久,身上伤势未愈,虽说境界还是太乙境,但实力已然大打折扣。按我们四人的联手之力,要杀他简直绰绰有余。”
“可你这位朱大哥,性子就是这般刚直,非要跟他单打独斗,说要光明正大地了结恩怨。我们劝了几句,他也不听,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压阵,防止石烬苍耍阴招。”
颜如玉的语气里满是赞叹,透过传音铃传来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亢奋,“小子,你是没亲眼见!你朱大哥那一手剑阵,简直用得出神入化!老夫活了几千年,见过的剑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杀伐之力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剑修!”
“刚开始,石烬苍还能靠着太乙境的底子勉强抗衡几招,可越到后面越吃力。到最后,你朱大哥四剑齐出,剑势如雷霆万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石烬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老夫敢打包票,就算石烬苍伤势痊愈,全盛时期,也绝不是你朱大哥的对手!”
“话虽如此,可石家在西域矗立了几千年,底蕴深厚,保命的手段倒是藏了不少。眼看就要被斩杀,他竟狠心自断一臂,借着断臂的反噬之力爆发出一股逃生的劲道,硬生生从你朱大哥的剑阵里冲了出去!”
“我们自然不肯放过他,循着他断臂滴落的血迹一路追踪,不知不觉就深入了北麟山脉的腹地。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们找到石烬苍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颜如玉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带着几分后怕,“他原本苍老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狰狞,脸颊凹陷,双眼翻白,两道尖利的獠牙从嘴角冒出,泛着森然寒光;原本的血肉之躯也变得僵硬干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灰色,浑身还萦绕着浓郁的尸臭与邪气!”
“他竟变成了一具青面獠牙的僵尸!更可怕的是,变身之后,他的实力非但没减弱,反而暴涨了一截,原本的伤势也像是被邪气强行压了下去。我们四人见状,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联手出击。那场战斗打得极为凶险,我们四个拼尽全力,耗费了不少灵力,最后才勉强将这具变异的石烬苍斩杀!”
“僵尸?还出现在北麟山脉?”天宗对着传音铃惊声开口,心头猛地一沉,暗自惊觉:“这僵尸之祸,竟已泛滥到这般地步了吗?”
“正是!”颜如玉的声音透过传音铃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当时也满心疑惑,好端端的石烬苍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便在他殒命的周边仔细探查起来。结果这一查,竟发现周边好几个村落的村民,都已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僵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更诡异的是,这些僵尸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似的,规规矩矩地朝着北麟山脉东边行进,动作僵硬却方向一致,半点没有寻常僵尸的混乱癫狂。”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便远远跟着这群僵尸一路观察,不敢轻易惊扰。追踪了一个多月,终于在一处尚未被波及的正常村落里,发现了不对劲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