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兴奋之下还想继续敲,被奥朗拉住。
尖锐的金属敲击声在自然界中是很罕见的,要是附近存在着什么大型怪物,很容易因为好奇被吸引过来。
“行了行了,你还打算挖一晚上啊,放这儿矿石也跑不了,天亮后再说。”
花月闻言,只得恋恋不舍地收起铁镐,和同伴们一起回到篝火边。
奥朗往篝火里填了点柴,“我们的最优先事项还是找人。”
路上他们已经和花月讲过了忍冬络石它们的故事,不需要再多费口舌解释,“根据忍冬的说法,络石如果没事很可能还生活在这座峡谷中,等着它回来。
如果能找到它,不仅是找人的这项任务,另两件事也能一并完成。
它在这片局域生活了好几个月,对于矿点矿洞位置这样的信息肯定了解得不少,总好过我们四处乱转瞎找。”
这段话主要是说给花月听的,他担心花月在发现挖矿好赚钱后心都飞了,找人时心不在焉的。
果然,花月精神一振。
“放心!有小白在,找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在她手臂上,有着雪白色翅翼的展翅蛾发出“滋——”的一阵低鸣,象是在说“交给我吧!”
在这座不大的山洞中,一行人度过了还算舒服的一夜。
当第二天清早,猎人们走出山洞来到山谷边缘时,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不同于忍冬描述中山清水秀,还有一道清澈小溪蜿蜒而过的美丽场景,此时的谷内说是一片狼借也不为过。
地面塌裂,岩壁崩倒,谷底堆积着巨量大小不一的落石,想要找个平稳落脚的地方都不容易。
不过也能看出,坍塌发生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那些堆积的落石上已经能看到一些绿色,那多是些生长迅速的草本植物与藤蔓。
穆蒂遗撼地开口,“真可惜,要是没发生坍塌的话,感觉在这儿建座营地也不错呢。”
“是呀,那就能住这儿挖矿了!”
奥朗皱着眉,没添加两人的小声交流。
原本他对找到络石这件事是充满了信心的,但现在不太好说了。
尤鲁基的生存能力极强,它们善于改造环境,哪怕是在洛克拉克那样干燥的地方,都能种出漂亮的花圃。
这点从忍冬在地下困了数个月,不仅顺利完成了分娩,甚至还建起了一座由光苔与发光蕈类组成的秘密花园,靠着花园提供的少量食物把宝宝养得白白胖胖就能看出。
可眼下
他都开始怀疑,那只名叫络石的雄性尤鲁基是否有在去年那场地震与塌方中存活下来了。
别他们找了半天,给巨石底下挖出具尸体吧?
搓了搓脸颊,抛开那些消极的念头,奥朗说:“总之,先下去看看吧。
忍冬说它们在峡谷东侧岩壁下的洞窟中建有住处,我们先检查下那地方,如果络石真还活着的话,应该会留有些痕迹。”
奥朗这种直白的说法让穆蒂两人沉默下来,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了闲聊的兴致,利用钩爪与绳索,从几乎垂直的岩壁上下降。
紧贴着峡谷东侧的岩壁查找了阵,很快的,他们就找到了疑似忍冬口中洞窟的地点。
这座洞窟入口十分低矮,猎人们只能蹲爬着进去。
洞窟内,他们见到了两个悬挂在洞壁上的花篮,这下再不用怀疑什么,这里就是忍冬和络石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住处。
花篮上的花朵早已干枯,这点不意外,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奥朗走上前去正打算仔细点检查下,突然听到鱼丸的声音。
“看这个喵!”
它指着洞窟角落,那里有一个用藤条编制起来的简陋篓子,里面盛放着些坚果、晒干的浆果、草籽之类的东西。
奥朗从中捡起一点,检查了下,脸上露出笑容,“不象是放了特别久的样子,看来我们的尤鲁基小兄弟还活着。”
众人又在这座面积不过十来平方米的小山洞中仔细搜寻了一番,发现了些用矿石粗制的工具,还有些盘绕起来,估计是打算当作绳索用的树藤。
奥朗把一个小斧子似的工具举到沙棘面前,“来,闻一闻。”
沙棘耳朵向后折起,“老大,咱是艾露不是狗喵。”
嘴上这么说着,沙棘还是仔细嗅闻了两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闻不出什么气味喵,少说也有好几天了喵。”
鱼丸也凑过来试了试,结果也一样。
奥朗看向旁边的花月,“看你们的了。”
“你们就看好了吧!”花月挠了挠她手臂上那只大蛾子的后背,凑近了小小声说,“可别给咱丢份呀小白!”
“滋—
—”
名叫小白的猎虫伸出它那蝴蝶般卷曲起来的口器管,在那把小斧子上挠来挠去,那模样与其说是在闻,更象是在舔。
片刻后,它突然展开了双翼,从花月的手臂上离开,飞出了洞窟。
花月心中暗松口气,随即精神振奋地挥手,“小白有发现了!跟上跟上!”
奥朗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象是知道要等人,那只猎虫飞得并不快,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等一会儿,在巨石堆积的谷地晃晃悠悠地好一阵,最终停在一块长满了青笞的巨岩上。
猎人们紧跟着过来。
发现几块巨石相互堆栈,缝隙间挤出了个三角形的洞口,奥朗探头朝着里面看了眼,发现洞内很深,象是直接通往地下。
洞口边缘还系着一条垂荡下去,由花藤编织而成的绳索。
花月捂脸,“看来那家伙是跑地底下去了,真会给人找麻烦
”
沙棘斜了她一眼,“怀孕的老婆掉地缝里消失了喵,那不得好好找一找喵?”
“你说得有道理。”花月一脸严肃地凑到洞口前,深吸口气,冲着洞内大喊着道:“喂!听得见吗?你老婆雇我们来找你啦!!!”
一连喊了几声,她才缩回脑袋,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声音在洞窟里应该能传出很远,它如果能听到,自己跑回来就再好不过了。”
花月这个办法听上去简单到有些不靠谱,实际上却挺合道理的,奥朗朝穆蒂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人也添加进去,一齐大喊起来。
可惜,那只尤鲁基钻得似乎比他们预想得还要深,几人喊了好半天,也不见洞内有什么反应。
嗓子都有些喊哑了的花月咳嗽了两声,“那家伙一路挖到岩浆里去了不成?”
“要不要试试更响亮的东西喵?”沙棘掏出一枚火箭弹。
“别胡来。”奥朗在它头顶上敲打了下,“看来也只能下去
”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一阵“隆隆隆——”闷响从洞内极深处传出,听上去象是岩石碎裂,或是洞穴塌陷后发出的回响。
穆蒂张了张嘴,“我们不会是给里面喊塌方了吧?”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雪山,大点声喊两句还会雪崩的。”嘴上虽这么说,奥朗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慌。
“总之先下去看看,既然它还活着,那我们怎么也得给它捞回去。”